第286節:靈符道
2024-08-05 05:32:28
作者: 愛逍遙
一陣波動後,牆壁再次恢復了正常,一旁的古淮溪則嘆了口氣,隨後向著自己的修煉室走去。
女子回到客室後,隨手布下了一道禁制,然後從懷中取出一道靈符,輕指一點,靈符上泛起了一陣淡藍色的光芒。
「母親,果然如你所料,古老賊根本就不提及礦脈之事。」薛雨軒低聲對著靈符道。
「哼,古老賊為人奸猾,怎麼會那麼老實地把礦脈交到我們的手中,你先小心一點,其它的事情為母自有安排。」靈符之中傳來一道聲音,然後兩人又商議了一會,女子切斷了聯繫。
此時,已經入夜了,淮安的街道上漸漸地安靜了下來,行人也漸漸的稀少了,虛空中,那個旋轉的黑色漩渦中突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光芒,隨後這個出現了近四十年的漩渦漸漸的暗淡了下去,片刻後,天空再次恢復了正常,漩渦從修道界中消失了。
一道道強大的靈識從修道界的各個方向向著虛空中漩渦消失的方向探去,一番探查後,沒發現任何東西,隨後那些靈識漸漸地退去。
漩渦出現的時候,幾乎驚動了整個修道界,有不少潛修的高手也曾經前去試探過漩渦,但這些人接近漩渦後,都會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牽扯開,根本就無法進入到漩渦的範圍中,久而久之,眾人也就對這個漩渦失去了興趣,時隔四十多年,那個古怪的漩渦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消失了,這一變動,立刻引起了不少老傢伙的注意,不過卻什麼也發現不了,這些老傢伙漸漸地失去了耐心。
淮安城,一座酒樓中。
鬼分身靠窗而坐,欣賞著整個淮安城的夜景,離開九重天已經一個多月了,在這一個多月中,鬼分身並沒去其它的地方,跨界城方面的變動,他時刻留意著,不過並沒有急著前去,畢竟他與昭君的約定,還有三個月時間才到。
至於天空中消失的漩渦,鬼分身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那漩渦就是傳送陣連接修道界的通道,在鬼分身使用了陣法後,傳送陣的力量已經用得七七八八了,堅持了數月之後,漩渦最終還是消散了。
鬼分身品了一口酒,眼中露出了少許的悵然之色。
窗外月明,柔和的月光照亮著整個淮安城。
「吱吱!」一道聲音打斷了鬼分身的思緒,循聲望去,鬼分身不由得笑了一笑,那是一個黑色的小猴子,有著一個巴掌的大小,看上去十分的可愛,這小猴子正是當日進入鬼分身體內的黑竹所化,除此之外,這個小傢伙還能變成桌椅,樹木等六七十種東西,但變化成人的時候,卻只有巴掌大小,無奈之下,這小東西只好變成了一隻猴子。
「你到是個酒鬼。」看著小猴的動作,鬼分身不由笑罵道。
巴掌大小的小猴此時抱著一個比它本身大上兩倍的酒罈,看上去顯得格外的滑稽。
「咻」,一道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瞬間消失在了朦朧的月色之中,片刻後,又一道黑芒掠過,追逐著先前的那道黑影,消失不見。
「是他?」鬼分身目光一閃,隨手丟下一塊碎銀,縱身飛了出去,小猴見鬼分身離去後,不舍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美酒,隨後背起桌上那最大的一壇美酒,追逐著鬼分身而去,那速度竟然絲毫不比鬼分身慢。
兩道黑影速度極快,轉瞬之間便出了淮安城的範圍。
山崗上,冷風呼嘯,前面那道黑影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後面追趕而來的那人,這是一名年約三十多的男子,一身黑色的勁裝,被冷風吹得獵獵作響,略顯蒼白的臉色,透過天空的明月更顯陰冷,乍一看,如同死人一般,毫無生機。
「怎麼不逃了?」聲音過後,一道黑芒一閃而至,落在了黑袍人的對面。
來人一身天藍色的道袍,背部有著一個八卦圖形,下顎長須隨風飄動,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味。
「早就知道古家的老祖宗還活著,不想這個老祖宗竟然是你。」黑衣人陰沉著說道,聲音中透露著少許的魔音,讓人心生畏懼。
道人微微皺眉,寬大的袖口在冷風中不斷飄動,過一會說道:「你是誰?」
「一個已經死了的人。」黑衣人緩緩抬手,一股陰冷而又霸道的氣息從他的掌心散發了出來,一個黑色的光環緩緩閃現,一瞬間,一股環形的氣勢從黑衣人的掌心散發出來,向著四周擴散而去。
道人眼皮一跳,伸出左手,掌心對著黑衣人,劃出了一個淡白的圓圈,圓圈成型後,一股平和而又中正的氣息從道人的身上散發出來。
「戰意,巫?」黑衣人的嘴角微微上揚,雙目中閃過一道嗜血的光芒,一股純黑色的氣息從黑衣人的掌心延展而出,化作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向著下方的道人撲去,地面,以道人站立的地方為基點,層層斷裂,裂痕不斷地延伸,中心,道人五指彎曲,一股複雜的符篆從他的指尖打出,印在了黑色骷髏上,「嘭」,兩者相撞,激起了一陣轟響。
道人連退好幾步,每一腳踏出,腳下都會出現一道深深的腳印,怒道:「你不是巫,巫是用不了術法的,你究竟是誰?
盜我玄門道典,究竟為何?」說完,一股純正的道家罡氣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個環形的氣罩,將他護在其中。
「我說過,我只是個死人!」黑衣人輕輕一步,一股無名的威壓呼面而來,黑衣人所發出的氣勢完是一股純正的戰意。
黑暗處,鬼分身的目光閃爍,眼前這兩人,從修為上來說,也就元嬰期的樣子,但他們引動的天地靈氣的手段,恐怕就是煉虛初期的高手都不一定趕得上,他懷中的小猴,哈欠連天,抱來的酒罈也不知道藏到哪去了,至於面前兩人的爭鬥,它則是連看都沒看一眼,兩人的爭鬥並不能引起他的興趣。
「把道典留下。」道人伸出右手,純正的道家真元在虛空中形成了一隻巨手,硬生生地把骷髏虛影捏得粉碎,道人打出了火氣,出手之間,威力也越來越強。
虛空中,青色的符篆不斷印出,與黑衣人所發出的骷髏不斷地碰撞,強橫的氣息,影響著周圍的元氣波動,傳向遠方。
「看來你就這點手段了,如此,只好先請你跟我回去一趟了。」道人後退一步,避開了一道黑色的光束,雙目中閃過一道光芒。
黑衣人微微皺眉,整個人虛退一步,虛空中,那道黑色的骷髏瞬間回到了體內,一股沖天的戰意從黑衣人的體內爆發出來。
「讓我看看鎮元一脈的絕技,能不能帶走我。」黑衣人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透露出一股少有的狂傲之意。
黑暗處,鬼分身心中一跳,「鎮元一脈?地仙之祖?」
道人眼神一收,一股純正浩然之氣擴散開來,隨即只見道人虛跨一步,整個人出現在了半空中,右手對著下方一揮,原本寬大的袖口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另一個天地似的。
「袖裡乾坤。」暗處,鬼分身緊緊地盯著道人的每一個動作,企圖強行記下這門絕世神通。
黑衣人怒吼一聲,身上那黑色的光芒如同火焰一般脫體而出,強橫的戰意直衝天際,身上環繞著一層層金黑色的符篆,雙目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血紅色,戰意沖天!
「西方教的印法?好像又有些不對。」道人暗自觀察著,心中猜測著功法的來歷,袖口的力量越來越強,一道道青白色的符篆不斷地閃現。
地面的土塊,層層飛起,向著道人的袖口飛去,黑衣人抵禦著這股強大的吸引力,身上,黑色的火焰不斷地跳動著。
「喀拉」,黑衣人腳下的土層突然裂開,一塊巨大的土塊隨之飛起,黑衣人一時不察,身體晃動了好幾下,身上的黑色火焰為之一暗。
「地仙之祖的絕技,果然名不虛傳,只可惜你只修煉了個皮毛。」黑衣人的聲音透過那呼嘯的漩渦清晰地傳了出來。
道人一驚,剛待收手,地面,黑衣人的身軀突然變大,身上那股黑色的力量越來越強,轉順之間,身體就擴大了數十倍。
「戰!」黑衣人怒吼一聲,巨腳抬起,對著地面猛然踏下。
「轟」,地面崩塌,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這時,空間中,電弧亂竄,片刻後,無數根閃電以一個光點為中心,凝成了鬼分身的樣子,胸口處,那小猴則是學著普通人的樣子,掏了掏耳朵,絲毫沒有緊張的神態。
「是你?」道人看見了靜立在虛空的鬼分身驚道。
「古城主。」鬼分身笑著應了一聲,不過目光卻是落在了後面的那個黑衣人身上。
道人正是聽雨城的城主古析,當日與鬼分身有過一面之緣。
古析的目光驚疑不定,過了一會,收回目光,再次對上了黑衣人,黑衣人單手一划,一柄巨大的戰斧從虛空中顯露了出來,戰斧在手,一股傲絕天下的戰意油然而生,喝道:「為戰而生,為戰而活!」黑衣人身上的黑色火焰越來越強,原本環繞在他身上的金色符篆,此時已經變成了暗紅色,顯得格外詭異。
「戰族?上古時候有這個種族嗎?」鬼分身問道。
古析沉默不語,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鬼分身的問話,此時的他正思考著如何奪回那本道典。
黑衣人的氣勢蓄積到一個頂點,橫掃一斧,一道黑色的斧氣如同月牙一般直接將兩人所站立的地方劈開成了兩半,虛空中,一根根電弧不斷連接,再次幻化成了鬼分身的樣子。
黑衣人橫掃一斧之後,右手對著虛空一揮,巨大的戰斧再次隱入了虛空,虛晃一步,消失不見,空氣中留下了一句冷漠的話語,「我不想與黑竹為敵。」
「喀拉」,一塊碎石飛起,古析狼狽地從石堆中爬了出來,身上的道袍變得破破爛爛的,很顯然,剛才黑衣人那一斧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古道友沒受傷吧。」鬼分身問道。
「可惜了道典,唉!」古析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道典?可是地仙之祖留下的東西?」鬼分身注視著古析說道。
古析嘆了口氣,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路過。」鬼分身說道。
古析盯著鬼分身看了一會,收回目光,沉思少許,道:「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三清的氣息,這也是為什麼上次我不願意和你交換典籍的原因。」
鬼分身暗驚,三清之氣在他的身上可謂是極其隱蔽,但古析還是感應到了,這使鬼分身對道典產生了一絲興趣。
「其實這本道典是我在聽雨城的時候,從一個地攤上換來的,具體是不是地仙之祖留下的神通,我也不是很清楚。」說著,古析嘆了口氣。
鬼分身點了點頭,隨即問道:「先前那黑衣人又是什麼來歷?我看他的功法,怎麼有些像是凡俗的武者?」
古析起身,拍了下身上的灰塵,隨手一揮,取出一件道袍披在身上,開口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根據我知道的消息來看,他的力量有些貼近上古巫族,卻又不是。」
鬼分身見古析不像是在撒謊,轉移話題道:「淮安城是凡俗世界的城池,城主隱居在此,是不是有人故意走漏了風聲?」
古析搖搖頭否定道:「應該不會。」
鬼分身見古析這麼肯定,也好在多說什麼,告別了一聲後,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亂墳崗所在的方向飛去。
鬼分身離去後,古析又在原地坐了近一個時辰,確定無人跟蹤後,向著城池相反的方向飛去。
一個漆黑的密室中,昏黃的火苗不斷地跳動著,周圍是微微泛黃的石壁,正中間,有著一個黑石方桌,旁邊靜立著四個人,這四個人如同死屍一般,沒有任何的生機,頭部籠罩在黑袍中,讓人看不見他們的真容。
一道黑芒一閃而入,那四名黑袍人同時睜開雙目,四個人,八道光束瞬間鎖定了來人。
「我回來了。」一道黑色的火焰從黑衣人身上冒出,原本緊張的氣勢瞬間鬆懈了下來,其中一人伸出一隻枯槁的右手輕輕一點,一道黑色的光束瞬間沒入地面,隨後一塊方形岩石緩緩突起,封閉了來路。
「東西拿到了?」說話的是最左邊的那個黑袍人。
黑衣人點了點頭,右手一展,一本厚厚的道典從他的袖口飛了出來,懸於掌心,一名黑袍人走了過來,右手緩緩伸出,向著那本道典抓去,枯槁的手掌在接近道典的瞬間,一陣黑色的火焰瞬間燒起,轉瞬之間,那本道典就化為了一推灰燼。
「假的。」黑袍人收回右手,緩緩的抬起頭說道,火光跳動,瞬間映出了黑袍人那張面無生機的面孔,竟然是當初在死亡山脈中復活的那具死屍!
黑衣人的身上突然爆發出一陣煞氣,火光跳動,照亮了黑衣人的頭顱,細細看去,發現它的頭顱竟然是一個骷髏,毫無生機的骷髏頭,眼窟中甚至連跳動的靈魂之火都沒有。
「我去去就來。」說完這些,黑衣人的身體化作一道黑光,再次消失不見。
石室中,原本跳動的火苗瞬間黯淡了下去,而那四名黑袍人則再次回到了原位,身上最後的那份生機隱入體內,消失不見。
淮安城內,一道沖天黑芒從天而降,存在了上千年的古家和薛家,被那道黑芒瞬間抹平了,有人說這兩家做了一些缺德事,引起了上仙的注意,從而降下神罰來懲罰他們,一時之間,普通人對修仙修道之人更加敬畏。
一座荒郊野嶺上,古析面色蒼白地捂著胸口,絲絲鮮血不斷地從他嘴角溢出,那名曾經被他用瞞天過海之術騙過的黑衣人再次降臨,任憑他使用了所有的手段,也無法甩掉對方,在幾次交手之後,身受重傷,一身修為跌落到了金丹初期,如果不是道典上那道神秘的斂息訣,恐怕他現在早已經是一具死屍了。
「咔」,一塊小石頭突然從上方落下,掉在了古析的身邊,發出了一陣輕微的聲響。
「呼!」古析長長地舒了口氣,還沒等他放下心來,一道漆黑的人影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他的面前。
黑衣人並沒有說話,靜靜的站在古析的面前,古析感覺到黑衣人正冷冷的看著自己,就像是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老鼠一般,充滿著嘲諷的意味。
「你究竟是誰?」古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不甘地問道,心想:「當初把道典拿出來交給那位道友,是個不錯的選擇,嗨!」古析搖了搖頭,拋開這種想法,仔細地打量起了眼前的這位強者,一身漆黑的衣衫,頭部帶著一個黑色的頭盔,一絲絲黑色的火焰從中竄出,讓人看不到他的真實面孔。
空間晃動,黑衣人伸出右手,一柄巨大的戰斧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戰斧在手,黑衣人的氣勢再次加強,原本已經受傷的古析連續吐了好幾口鮮血,臉色變得無比蒼白,頹坐在地上。
「我叫刑天!」黑衣人舉起戰斧,一道乾澀無比的聲音傳到了古析的腦海中。
「轟!」一道巨大的黑色波紋擴散開來,地面上,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出現在了荒原之上,而黑衣人早已經遠去。
跨界城,虛空中,城池周邊閃爍著七彩霞光。
現在正是跨界城大開之日,修道界各地的修道者來來往往,而門口的守衛也沒有所要煉虛期高手的牌符,但想要進入跨界通道到達上界,還需要煉虛期高手的牌符才行。
「這裡就是跨界城嗎?」站軍站在鬼分身的旁邊,一襲白衣,緩緩飄動,絕美的容顏讓人心憐,如同仙子一般讓人心醉。
鬼分身點了點頭,肩頭上,小竹再次化成了小猴的形態,如普通人一般打著哈欠,但鬼分身可把它當做一隻神猴來看,其一,先前那位強大的黑衣人不願意得罪他,其二,前不久鬼分身帶它進入亂墳崗時引起的動靜,就不是普通修道者能夠辦到的,凝聚了數十萬年的死氣,在小猴進入的瞬間,一個漆黑的漩渦以它為中心形成,幾個呼吸之間,便將周圍的死氣吸收得乾乾淨淨,導致不少的低等鬼物進入了長眠。
進了跨界城之後,周圍的靈氣明顯強盛了許多。
「鬼修?」一名頭帶道冠,手持拂塵的道人突然出現在了昭君的面前,抬手就攻擊了過去,青色的光幕從道人的手心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磁場試圖將昭君困在其中。
昭君微微驚訝,卻是絲毫不慢,飛身後退,淡白色的衣衫隨風飄動,整個人快速地逃出了道人的攻擊範圍。
「咦?」道人微微驚訝,收回右手,奇怪地看著昭君,昭君更是驚訝,她此次出來的時候,君無言曾經教過她斂息訣,元嬰期以下的修道者幾乎沒有人能發現她鬼修的身份,而眼前這個道人僅僅一個照面就看出了她的來歷,怎們能不讓她驚訝。
這時,鬼分身輕輕一步,擋在了兩人中間,說道:「還望道長手下留情。」
道人微微皺眉,手中的光芒暗淡了許多。
「這位道友,你可知她乃是一名死物所化的鬼修?」道人注視著鬼分身一字一頓地說道。
鬼分身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
道人不悅道:「你可知道鬼修是靠什麼修煉的?」
「月之光華!」鬼分身依舊面帶微笑,一身儒雅之氣,看上去到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月之光華!不錯,但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月之光華?即使是在夜間,月光中所蘊含的月之光華也是少的可憐,你身後的這名鬼修,修為如此高深,定然是吸納過修道者的精元。」說著,道人手中的光芒再次強盛了幾分。
鬼分身微微皺眉,心想:「真是一個固執的老傢伙。」
「道長為何如此仇恨鬼修?」昭君疑惑道。
道人冷哼一聲,見鬼分身並沒有退讓的意思,緩緩地從袖中取出了一件塔形的法寶,放在了掌心。
「吱吱!」原本一直坐在鬼分身肩膀上打瞌睡的小猴,在道人拿出法寶的瞬間,突然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不見。
當道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中的法寶已經不見了,而小猴正拿著一個小塔,扔進了口中,拍了拍肚皮,打了個飽嗝。
道人和鬼分身呆住了,誰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修道者煉製的法寶比普通人眼中的鋼鐵還要堅固得多,從道人如此小心翼翼就可以看出,那座小塔定非凡品,如此法寶居然被小猴吃掉了。
「這,這是什麼異種?」道人回過神來,愣愣地看著鬼分身肩上的小猴,已經忘記要對付鬼修了。
那座小塔是道人從一個古修遺蹟中找到的一件中品靈寶,威力無比,對付妖邪之類,有著說不出的功效。
「我也不清楚。」鬼分身苦笑一聲。
「依依呀呀!」小猴不悅地站了起來,指手畫腳地指責著道人,很顯然,道人的那句異種讓它感到十分的不悅。
「小傢伙,你吃了我的法寶還如此霸道?」道人怒道,心想:「這個小傢伙竟然通人氣!」
小猴不屑地嗤笑了一聲,那神情仿佛是在說,那破爛也算法寶。
鬼分身哭笑不得,將小猴從肩上提了下來,然後對著道人道:「這位道友,我身後的這位姑娘我擔保她從來沒有傷過一人,至於這小傢伙吃的法寶……」
道人聽鬼分身提到昭君,臉色再次沉了下去,不過見鬼分身如此保證,他也不好在多做糾纏,畢竟鬼分身的修為要高於他,真正拼鬥起來,恐怕也討不了便宜。
「依依呀呀!」小猴不斷地掙扎著,很顯然對鬼分身的動作感到十分的不滿。
「算了!」道人揮了揮手,準備離去,剛走出幾步,然後又回過身來,道:「你最好管住這個小傢伙,要讓他這麼吃下去,難免會得罪一些大派弟子。」說完,道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鬼分身無奈地搖了搖頭,低頭一看,小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掙脫了他的手掌,此時正趴在他的肩膀上,打著呼嚕。
「走吧!」鬼分身回過頭,招呼了一下昭君,然後向著跨界通道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