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皇室的悲哀
2024-08-03 13:34:33
作者: 五分錢
傲天還是每天訓練手下的新人,兩個月過去,這些年輕人都已經麻木,連苦都再懶得叫了,反正這個比自己還小的教官總是會不停地想出一些新的方式,只要所有人都適應下來了,那麼另一種折磨就馬上會開始,自己只有忍受的份。
抬石頭、挑水、馬拉松、碎石….幾乎都用盡了,還有什麼呢?傲天正在想著明天開始要用什麼花式,突然意外地看見巴哈特走了進來。
這兩個月平時跟巴哈特的關係好了很多,至少在一起時會有不少話可以說,不再像以前那樣他整個人酷得要命,他過來找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但卻從來沒試過這麼晚。
看著巴哈特臉上的一絲疲倦和落寞,傲天不禁率先開口:
「睡不著?」
「嗯。」
巴哈特嘆了口氣。
傲天沒再說話,只是轉過身往裡走,一會之後手裡提著好幾壺酒又走了出來。
巴哈特看著傲天手上的酒壺,傲天也掃了一了他
的眼睛,眼神接觸的瞬間,兩人同時微微地笑了一下。
傲天放下東西,走過去把門關上,然後就給兩人倒酒,巴哈特也只是一直看著酒水從壺裡轉移到杯子,一句話也沒說。
兩人誰也沒再說話,只是一杯一杯地碰,再喝下去,再倒…這時候府里大部分人都已經在休息了,周圍靜悄悄的,只能偶爾聽到從院子裡的花草叢中傳過來的蟋蟀叫聲。
不知喝了多少杯,巴哈特低著頭,忽然突兀地道:「你沒問。」
「嗯,你懂的。」傲天的回答讓人摸不著頭腦,可是巴哈特卻好像聽懂了,苦笑了一下,然後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我回來兩個月了。」
「我知道。」
「可是我很有空。」
「因為你不想有空,所以很有空。」
「難道你覺得正常?」
「不正常。」
說到這裡,只見巴哈特一把抓起酒壺,一下往自己嘴裡猛灌,傲天並沒有阻止,只是輕輕地說道:「
這樣會很快醉的。」
一壺酒就這樣一下沒了,巴哈抹了一下嘴角,才慢慢道「你不應該只有十七歲的。」
等到巴哈特說完,傲天並沒立刻接話,只是一下也喝光了自己杯里的酒,低沉地回答:「你也不應該才二十三。」
這下又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倒酒喝酒的聲音。傲天已經又拿了好幾壺酒過來,大部分都是巴哈特一個人給幹掉的,這時的巴哈特,臉上已經漸漸紅了起來,頭也開始有點晃了。
「你醉了。」傲天一邊往自己杯里倒酒一邊輕說。
「我知道你不想知道,可是我想說。」巴哈特的話絲毫沒有醉態。
「唉」傲天只是輕輕一嘆。
「十年,整整十年了!十年的悲哀,一直藏在心裡,沒有人能說,我不敢說,你知道嗎!」
巴哈特才說了幾句就有點抑制不住了,聲音有些提高。不過傲天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在倒酒,這處房跟其他地方離得挺遠,也不怕會傳出去。
「教子,王子,呵呵…多麼可笑啊,小時候,四兄弟一起玩,一起習武修魔法,親密得連睡覺都要睡
在一起,可是現在呢?老三走了,別人不知道,難道我也會不知道嗎,就是教子,我的大哥害死的,大哥啊!就因為老三身邊聚集了一些人,僅此而已!你知道嗎….」
巴哈特突然閉上了雙眼,然後又狠狠地喝了兩杯。
「教子他母親,也就是聖母,是主教的女兒,憑著這個,他一出生就註定了會成為教子,我呢?我和基凱,就因為我們的母親只是平民,不是教會的人,一切就都不同了!」
巴哈特的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
「十三歲那年,教皇確立了教子,這一年,就是四兄弟決裂的開始,大哥他不再跟我們一起玩,不再跟我們一起練習武技,不會再有東西第一時間想到我們,就連教皇對我們也不再像以前那麼慈愛了…….」
巴哈特的雙眼緊閉,臉上滿是緬懷的表情,突然,表情一變,雙眼睜開,凌厲的眼神射出來。
「這一切,都是聖母,都是她背後的勢力影響而成的!因為教子他沒有天份,沒有學武,更沒有魔法天份,不論什麼事,他都只能學到四五成,他們擔心,擔心因為這個會讓他失去教子的身份!哼!」
「教子已經不再是我們的大哥,他開始變得狠辣、無情,工於心計,開始把陰謀用在我們身上了。他開始在教會拉攏,建立自己的勢力,而我們身邊的人就開始一個一個地減少,直到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我們的少年時代,只有三個人!」
「我們沒有自由,做過的所有的事都在別人眼皮底下,我們只能每天苦練,練武練魔法,四年裡,沒有一刻停止過!教子呢,他在幹什麼?他只是需要每天去哄一下教皇,然後把別人幫他做好的事交給教皇審閱!就是這樣,他的地位卻越加穩固!哼,他憑什麼?論頭腦,他比不上老三,論身手,連基凱都可以幾十招勝了他!他只會玩些小陰謀,小手段!咳咳….」
巴哈特突然胸口不停地起伏,傲天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背後,待他平靜下來之後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巴哈特一直在說,也一直不停的喝酒,傲天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打斷他。
有些男人,是不需要安慰的!
而巴哈特在酒勁之下,也找到了渲泄口,仿佛要把十年的苦悶全吐出來一般。
「母親她一直想辦法幫助我們,哪怕老三不是她親生的,她也一樣愛護,可是那些混蛋,連母親在教皇那裡說上幾句話也要猜疑!他們擔心我們聯合,居然用母親來要脅我,逼我離開帝國,全是混蛋!」
「十八歲離開,去共和國那個隨時都可能喪命的地方做了間諜!呵呵….堂堂王子居然被逼去做間諜!要不是這次帝國在邊境上節節後退急需這份情報,也許我還沒法回來呢,哼哼,誰想得到呢.?」
「當初我離開的時候,在上船之前,我就發過誓,一定會回來,一定會!渡口處的階梯就是我離開的時候打壞的,現在我終於回來了,那個渡口,我發誓,有一天我一定會親自把它建好,建成最好的!」
「只是老三,他走了,我告訴過他要忍的,沒想到他還是衝動了,下軍隊基層鍛鍊?哼哼….不過是找個機會而已!最可恨的是,這些混蛋居然還無恥地違背諾言,連母親也暗害了,這一年多,我做夢都會夢到母親,都會驚醒過來!可是教皇陛下,今天居然只是平靜地叫我努力,好好輔助教子。輔助教子,哈哈哈….」
巴哈特的眼睛裡已經濕潤了,說到這裡,突然面容猙獰,瘋狂地笑了起來,還一下把桌子上的酒壺酒杯全掃到了地下。
傲天還是沒有動,只是眼神里充滿了憐憫。
巴哈特又哭又鬧地發泄一下之後,很快就趴到了桌子上不醒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