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列車

  有一種女人人見人愛。不是高雅的那種，會令男人仰之高不敢出手，也不是艷俗的那種，叫男人怕被胭脂粉粘住了甩不脫。是那種把商店打折的時裝十分得體地穿在身上，嘻嘻哈哈地很少有算計別人的心腸，健康而有曲線美，很生動地漂亮著，總有那麼點小小的叫人不甚討厭的矯情，發點小脾氣也是秀色可餐的過眼煙雲的女人。她們是地地道道的小家碧玉，那年齡也恰是不設防的年輕，這樣的女人最容易讓男人去朦朦地覬覦。

  劉芒的對面就坐著一對這樣的女人，從外表上看像是一對姐妹，不久這個想法就得到了證實。隨著火車緩緩的啟動，站上的喧譁聲漸漸地遠去，鬱悶和煩躁的氣氛籠罩著車廂，時間真難熬。兩雙美麗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盯著車外，臉上掛著一絲的憂慮，看著使人心生憐意。

  「對不起，恕我冒昧，你們好象有心思。」他主動地跟她們搭訕。

  她倆有些驚異地回過頭，齊聲道：「啊，不，先生你誤會了，我們只是走了神。」

  開了個頭，一會兒便熟絡了，天南海北地侃了起來，她們果然是姐妹，而且都在市郊的一個集體企業上班，這一年來由於各自丈夫的單位都不景氣，一年難發足工資，姐妹倆看這也不是辦法，便一起相約南下打工，說到打工時兩人的臉頰上都微微地泛起了紅暈，模樣兒煞是可愛。

  劉芒剛結婚不久，對那種事正是上癮之時，平時工作忙，全國各地到處跑，夫妻在家的時間很少，看著她倆那嬌俏的模樣，實在是心癢難耐，隱約有了原始反應，於是只好轉移話題，談起自己的事來，他剛上班一年，由於是學校畢業，一年後轉正就是中級職稱，這次去南方出差，考察同行廠家的一些設備。

  江城真是火爐，雖然是秋天，可是天氣還十分熱，火車上更是悶熱，姐妹倆都是夏天的裝束，粉紅色的繡花襯衣和黑色的裙子，腿上是絲襪，腳上穿著褐色的高跟鞋，兩人穿的一模一樣。

  「你們真漂亮，簡直就像一對雙胞胎。」劉芒由衷地讚美道。

  可能是不習慣這樣直接的讚揚，姐妹倆的臉一下子都紅了，兩人吶吶的說不出話來。過了半響年齡稍長的一個才冒出一句：「先生，你也挺瀟灑的。」

  他心裡暗暗好笑，這倆妞可真是嫩雛，一點事都莫不開，真是一對小家碧玉，這年頭這樣的美妞到哪去找，一定要親近親近，可是也沒想到什麼好的辦法，只好先胡聊一陣再說。那姐姐說得不錯，我這人是標準個兒，1米77不高不矮，人也長得還算耐看，在學校就十分喜歡鍛鍊，身體很健壯。黑色的西褲，雪白的襯衣加淺黑色的領帶，看上去還真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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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戴嬌嬌，我妹妹叫戴美美。」聊了半天，姐姐才告訴我她們的姓名，她們高中畢業，工作是縫紉，別人裁好的料，她們用縫紉機縫，此外再也沒做過別的。

  劉芒看著她們道：「你倆的勇氣實在可嘉，沒什麼專業技能就敢去打工，我搞了一年的技術還不敢去，你們這股創勁真令人佩服。」

  兩人聽到這裡，臉又是一紅，憂慮的神色浮現在臉上。

  「這樣吧，我那邊有些同學，我把地址和工作單位寫給你們，有需要可以去找他們。」劉芒不斷地討好著。

  戴嬌嬌和戴美美連聲道謝，拿出紙來。

  他一邊寫一邊道：「我曾想去打工，所以了解些廠家地招聘方法，我告訴你們些規矩吧。」

  接下來劉芒給她們講了些應聘時的注意事項，她倆聽得津津有味。他突然話鋒一轉，一臉嚴肅的道：「還有些注意的事項，特別是像你們這樣漂亮的女孩，現在有些廠家，專門問一些女孩的私事，還有些不好啟齒的問題。」

  「還有這樣的事，問些無關工作的事有啥用？」戴美美有些天真而又不解地問。

  「我也不知為什麼，你看報紙沒，有些招聘人員專門問女孩那方面的事。」他說。

  姐妹倆聽得有些不知所措，你望我我望望你，一時間氣氛尷尬起來。

  車上的人不多，劉芒旁邊的位置還是空著的。午餐的叫賣聲，打破了他和她們之間的沉悶氣氛，列車員推著滿載盒飯的餐車走來，列車上的盒飯實在差勁，5-10元的根本沒法吃，劉芒問有沒有好點的，她說有50元的炒菜，兩葷一素一湯，他要了一份，又要了三瓶啤酒。

  戴嬌嬌和戴美美一起攔阻起來，都要自己付款，又說不用這麼貴的，他只好站起來勸道：「你們都別客氣，能碰到一起是緣分，50元一點都不貴。」

  好說歹說把她們勸住了，可菜上來時又扯了起來，兩人都說不會喝酒，要把酒退掉，列車員十分幫忙說拿來了不能退，劉芒只好又止住她們道：「酒是不能退了，這樣吧我喝一瓶，你倆共一瓶，留一瓶晚餐，再扯的話就是看不起人啦！」

  好不容易吃上了午餐，麻煩的事又來了。火車的行進本來就顛簸，正好又碰到轉彎，整個車廂震動很大，姐妹倆前的酒杯都震倒了，酒水潑了兩人一身，她們忙掏出紙巾擦了起來，劉芒面前的筷子也震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