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幫你擋風

  李蘭香一走，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又落在了莫愁女的身上，朱嫂子見莫愁女仍舊蜷縮著身子，忍不住問道：「落音，你，你瞧，這，這可如何是好。」

  蘇落音嘴角一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浮現在臉頰上：「讓人抬回去，好生將養著，不礙事的。」

  朱嫂子見這情形，仍舊是十分不放心的樣子，忍不住的道：「這哪兒像個不礙事的樣子，我這心裡頭真是擔心，你說，要是當真出個什麼事情，我這心裡頭又該是如何是好，我真不知道咋辦了，大膽和虎子一定會怪罪我的。」

  「他嫂子放心些，落音都說沒事兒了，該也沒有大問題了。」李滿柱這就想找人幫忙抬莫愁女。

  朱嫂子想來想去，都有些不放心，忙拽住蘇落音的手，道：「落音，你幫莫愁開點藥吧，吃點藥將養，我這心裡頭，倒也能放心一些，你說是不是。」

  胡胖子一聽，連忙上前拽住朱嫂子，搖頭道：「這可不能行啊，她又不是大夫，你要這麼瞎折騰，要是出事兒了怎麼辦。」

  不等朱嫂子回話，蘇落音已經點頭道：「是啊，要是我弄錯了藥，有個好歹，我卻是付不起責任的，這事兒，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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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嫂子還想說些什麼，這時候，李滿柱已經找了人過來幫忙抬莫愁女了，朱嫂子這會子根本就對胡胖子這些人沒心了，走的時候也是沒有打招呼，她這心裡頭實在是太清楚不過了，莫愁女肚子裡的孩子是他們朱家的第一個孩子，這可必須要將養好了，再不能出任何的散失。

  屋子裡很快就只剩下了胡胖子和李素雲，李素雲乾笑道：「娘，我扶您回去休息休息吧，咱們還沒有吃晌午飯呢，你也該是要餓了吧。」

  胡胖子扭頭橫了李素雲一眼，越發沒好氣道：「吃，吃，吃，你成天到晚就只知道吃，這些年，你吃了咱家多少糧食，如今才好不容易懷了一個，你瞧瞧人家朱家媳婦，人家可是剛剛接回來不久就懷上了，真是個沒出息的，你慶幸著這一胎你肚子裡能是個男孩兒，不然我看你怎麼辦。」

  李淳風的手，微微握緊，蘇落音挽上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能發怒。

  這胡胖子雖然對李素雲不好，可是，李素雲喜歡過這樣的日子，別人將她沒有法子，更不能插手她的家務事中。

  「娘說的對，只不過，麗娘在家中也同樣沒有吃東西，家裡也沒個人看著。」李素雲壓低了聲音，唯唯諾諾的再次開了口。

  這時候，胡胖子終於還是因為擔心唐麗娘，動了回家的念頭。

  指著李淳風的鼻子，胡胖子狠狠地道：「李淳風，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我女兒遠一點，要是下次，再有這樣的事兒，我就燒了你這房子。」

  「是，是，是，燒了你這房子。」李素雲迎著說著，言語之間，全然沒有為自己的親弟弟打抱不平的意思。

  按道理說，李淳風已經將銀錢還給唐家了，唐家再沒有必要再拿李淳風的房子說事兒，可唐家人似乎早就習慣了，說起房子的事兒，竟是信手拈來。

  待胡胖子走了，李淳風猛的咋了手裡的木棍，轉身走到了屋檐下，一屁股坐了下來。

  「你要當真不痛快，也沒必要忍著。」蘇落音不是看不出來，他的臉繃的緊緊地，心裡怕是不舒服。

  李淳風指了指外頭，又看了看蘇落音，半響沒哽出一句話來。

  蘇落音跟著坐在了屋檐下，抬頭看著院外，平靜的道：「其實，我明白，你都是為了雲姐，若不是因為要考慮她，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受別人的辱罵，不過，雲姐似乎也並不明白。」

  「她沒了唐家，就活不下去，就這模樣，就算娘在，早晚都得讓她氣死。」頗有些氣憤，李淳風一個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地上的青苔綠油油的一片，經她這麼一砸，頓時癟了下去，露出了黑色的泥土。

  蘇落音不知道說些什麼，她太明白李淳風的感覺了，李淳風根本不怕唐家人來燒他的房子，因為唐家人根本不敢，就算唐家人敢，他李淳風也同樣敢燒回去。只不過，最讓他心中不平的，還是李素雲。

  身為長姐，她的心中，怕是根本就沒有一分半點李淳風的位置，唐家人說一句李淳風的不是，她就迎合一句，全然不敢在唐家人面前幫自己的弟弟說一句。

  蘇落音悠悠的嘆息了一聲，轉身，拍了拍李淳風的肩膀。

  隔壁朱家傳來了一陣鬧哄哄你的聲音，只聽得朱嫂子那扯開的喉嚨大聲的宣傳著莫愁女有喜的事情，這事兒，應該是自從莫愁女到了朱家以來做的最『光榮』的事情，也是朱家人第一次拿正眼看這個買來的女人。

  冷不丁的，李淳風看向了蘇落音，蘇落音想起胡胖子那生孩子的譜譜，不動聲色的起身給魚苗換水。

  下午時分，李淳風上山又帶回來了半袋子的獵物，吃過飯，他就在院子裡打整獵物的皮毛，直到半夜才進屋休息。

  隔日，蘇落音是被他的動靜聲給驚醒的，睜眼一看，明晃晃的光亮從窗戶上找過來，李淳風站在窗戶邊上喝水，見她醒來，輕聲一笑：「再睡會兒，半個村子的人應該都在岸邊等船了。」

  屋外天還沒亮，一陣陣的雞鳴傳來，此時，應該快要破曉。

  李淳風倒也不催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水，蘇落音有些納悶道：「你怎麼也不叫我，還真想跟半個村子的人擠船不成。」

  一個翻身，從床榻上起床，再也不敢耽擱，趕忙起來洗臉梳頭，又用最快的時間將自己的那背簍藥材拾掇好。

  「叫你做甚，反正走山路也是一樣的。」李淳風放下碗，淡淡的說著，只是，這話傳到了蘇落音的耳朵里，蘇落音卻是驚了：「你得走山路？」

  李淳風嚴肅的點了點頭，見得她也準備的差不多了，這就用扁擔挑著兩籮筐的獵物等著她，也不知道是真想走山路還是誆人的。

  蘇落音有些擔心：「山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你這麼挑著，得多累人。」

  「不累，走吧，一會子就到家了。」他搖著頭，爽朗一笑。

  可是，看在蘇落音的眼裡，蘇落音終究還是有點擔心的。

  拉著木板門，她輕聲道：「要不，咱們還是坐船吧，這個時候，就算是去等等，也不礙事的，總比就這麼帶著兩籮筐的東西，走那麼遠的山路好啊。」

  李淳風輕笑，面色如常：「好吧。」

  蘇落音看著他那不假思索，氣定神閒的模樣，恍然之間明白，全然都是自己想多了，李淳風興許根本就沒有想過走山路。

  出門時，天和山還是一體的，黑黢黢的一片，蘇落音和李淳風摸黑的往岸邊走去，李淳風挑這擔子在前面帶路，蘇落音則是拿了根棍子拄著往前走。

  一陣山風吹來，蘇落音忍不住的隴起衣領，只是，今日她原本就穿的單衣，即便是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也仍舊難以抵擋寒冷之感。

  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此時，前面的李淳風忽然放下了扁擔，回頭看這她。

  「怎麼了？」蘇落音擔心他鞋子壞了，趕忙向著他的腳上看去，可又看不真切。

  「過來。」李淳風喚了她一聲，蘇落音聽著聲音，困惑的向著她走去。

  李淳風將自己的外衣脫給了她，上身就只穿著個光膀子的短衣，認真瞧去，倒是個白色的短褂子。

  「我不冷，你自己用吧，你穿這麼點，要是冷著了怎麼辦。」蘇落音自然是要拒絕，他那短褂子根本就擋不住風，穿了跟沒有穿根本就沒有多大的區別。

  可是，李淳風仍舊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一般，終究還是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搭在了她的身上。

  一時之間，溫暖異常，她再也感覺不到一絲寒風的侵襲。

  「你穿著，你暖和我就暖和，我們山里人早已經習慣了天氣的多變，再來，我扛著東西，動著的，不會覺得冷。」見得蘇落音想要將衣服還給他，他忙拍了拍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動作。

  蘇落音忽然之間，竟又不知道如何說起來了，這個男人的一個小動作，卻足以讓她覺得安心，暖和。

  李淳風重新挑上擔子，依舊健步如飛的在前面帶著路，蘇落音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心中有些內疚，仍舊是擔憂道：「你真的不冷嗎？要不，我還是把衣服還給你把。」

  李淳風擺手一笑：「說不冷就不冷，我們小時候沒穿的時候，還不是這樣過了，生來就是皮厚，你穿著，再不能說脫下來的事情。」

  聽得他言語之間有些怒了，蘇落音再不提將衣服還給他的事情，只是由衷的說了聲：「謝謝。」

  來到這個世界，李淳風是第一個讓她覺得踏實的人。

  只是，李淳風聽了這話之後，忽然停下了腳步，那兩個重重的籮筐一時之間左右擺動了一下，很快，又被李淳風給拉住。

  蘇落音不明白李淳風這是怎麼了，正想問上一句，忽然之間，又是聽見李淳風有些嚴肅的聲音傳來：「你謝啥。」

  蘇落音被他這問題問的有些不知所措，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肩頭上的大衣，意思也十分的明顯了，自然是要謝謝他的衣服了。

  話，並未說出口，又聽得李淳風一字一句，認認真真的衝著她開口道：「蘇落音，我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現在，你是我媳婦，我就該對你好，讓你不受窮，不受累，不挨餓，不受凍，這都是我必須要做到的。」

  這話說的蘇落音又是一愣，儼然，自己誠心誠意的謝意，在他看來，就是不應該。

  恍惚之間，她似又是想了起來，是啊，目前，她還是李淳風那醜媳婦。

  「好了，不說了，咱們趕緊上船，到船上就暖和了。」這時候，他們已經離河邊不遠了，蘇落音幾乎能感覺到一陣陣的河風正向著他們刮來。

  蘇落音想，他應該還是會覺得冷吧，所以，這時候，心中即便是有百般想法，終是跟著他一步一個腳印的往河邊走。

  看著他的背影，頎長而健壯，放佛是個山，讓人想要靠下來休息休息。

  想起自己當初嫁到李家時，她並未想過在這裡長留，一切的想法，也不過是想要存夠了盤纏，然後，趕緊的動身，離開這個地方。可是，此時此刻，她卻發現，自己不怎麼想走了。

  一種叫做捨不得的情緒占據了她整個心窩子，她不想離開這個地方，仿佛，遠方根本就沒有任何吸引得了她的東西了。

  「李淳風。」她叫了他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綿長。

  她想，如果真的走了，他的日子應該還是同樣這樣過著吧，打獵，吃飯，去集市，日子照樣過。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在這山旮旯里的土牆屋裡，李淳風一個人形單影隻的生活，她就說不出的觸動。

  那樣的影子，實在有些孤獨，她萬般不想讓他處於那樣的境地當中，甚至於一想到了自己離開，再也不知道這裡的一切，她的心中，又有了一種酸酸的感覺。

  「怎麼了？」耳旁，李淳風的聲音傳來了，蘇落音回神，目光仍舊有些呆愣，此時此刻，李淳風依舊站在一旁看著他，目光中有著擔憂，有著關懷。

  蘇落音這才想起，自己將他叫住，卻什麼也不說，只是愣愣的盯著他看，顯的很是怪異。

  她吸了吸鼻子，緩緩地搖了搖頭：「沒事兒，你冷不。」

  李淳風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扭頭，繼續大步的往前面走，冷風中，傳來他沉穩的聲音：「不冷，說不冷就不冷。」

  過了石橋，離岸邊就越來越近了，遠遠地，這見得河水邊上，有兩展火紅火紅的燈籠，似是掛在船上的。

  天漸漸地亮堂起來了，一到了岸邊，蘇落音才發現岸上已經三三兩兩的等著人了，他們一臉興奮的說著自家的莊稼，對比著去年的收成。

  這，就是早上的感覺，連著聲音也是顯的格外的清脆。

  「蘇姑娘？」船頭，一個興奮的聲音傳來，竟是莫愁女的。

  蘇落音詫異的看著她，只見得身穿襖子的她正一手拿著碗，高興的招呼著蘇落音。今日的她精氣神很好，連著說話也是大聲了許多，穿衣服也是比往日要注意多了。

  蘇落音想，全是因為她肚子裡懷著孩子的緣故吧，就像是當初的李素雲，沒有懷孩子的時候，胡胖子是各種嫌棄，各種不待見，如今，多少顧忌著孩子，卻也不想之前那般折騰人了。

  走到岸邊，蘇落音笑道：「怎麼這麼一大早就出來了，你也不休息休息，昨兒個我可不是提醒過人，讓你休息好了，這可不，一大早就出來尋活兒了，沒個停歇。」

  蘇落音心中明白，照著昨兒個朱嫂子的態度而言的，她肯定是捨不得讓自己ID孫子有一絲風險，所以，此時此刻，更是別說讓莫愁女這麼一大早就出門來攬活兒了。

  此時，莫愁的目光閃了閃，她連忙搖頭道：「習慣了，倒是不想睡，也睡不好，反正虎子哥又不是天天出來跑船的，就出來陪著他也好。你還站在那裡說話干甚，快上船來吧，多冷啊，我都怕吹個病出來。」

  蘇落音笑著：「是啊，你可得將就著身子，不能有點閃失了。」

  蘇落音還來不及上船，這時候，岸上的那些個人似是經人提醒了一般，一個一個的往船上走，船艙內傳來二虎子的聲音：「怎麼回事兒？」

  他是在問莫愁女，之前在船艙內叫了莫愁女幾聲，也沒有聽她應一聲，這就出來看一看，卻見得河岸上，蘇落音正看著他的方向。

  他之前正大口的扒著飯，如今，端著大碗，嘴角還帶著飯粒，他幾乎能想像自己此時此刻的模樣是有多麼的笑人的。

  微微乾咳了一聲，他趕忙將自己嘴角上的飯粒給扒拉下來了，這才腆著臉笑道：「蘇小姐，你，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蘇落音笑了笑，正要回答，李淳風卻上前來，幫她隴衣服。

  蘇落音也搞不清楚這究竟是怎生個事兒，頓時，李淳風高大的身影立馬就將二虎子給擋在了身後。

  「風大，我幫你擋著。」或許是意識到蘇落音的目光一直都是看著他的，他過了一陣，緩緩地解釋了一句。

  這話，說的蘇落音又是一臉的證愣。

  她全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在他的眼裡，自己竟成了個嬌氣的人。他的目光，直直的向著她看過來，目光中，有著關懷之色。

  蘇落音乾咳了兩聲，輕聲道：「也不是，不冷。」

  李淳風不說話了，目光依舊是直直的看著他，看的蘇落音怪不自在的。

  「蘇姑娘，要不，你還是先上船吧。」船頭，莫愁的聲音再次傳來，這聲音，儼然就像是解救了蘇落音一般，蘇落音連忙點著頭，這就應了一聲。

  「你上去，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開船。」李淳風的聲音忽然傳來，意思還是很明顯，就是不想讓她上去。

  蘇落音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李淳風，偏生，這時候，二虎子開口道：「開，肯定開啊，蘇小姐你上來吧。」

  這話，可不就是跟李淳風對著幹嗎，李淳風不語，只是默默地看著蘇落音。

  蘇落音沖他乾笑了兩聲，指了指李淳風放在一旁的籮筐，輕聲笑了笑：「要不，我幫你挑上去？反正咱們都是趕時間的，早上去，晚上去，可不還是得上去。」

  李淳風搖頭，走到了邊上，挑這擔子就往船上走。蘇落音跟著她往上面走著，冷不丁的，又是二虎子的聲音傳來：「蘇小姐，你吃飯了沒有，要是沒有吃。」

  二虎子這話還沒有說完呢，李淳風頓時回了一句：「吃了。」

  任由著二虎子還想說什麼，似也是自討沒趣。

  蘇落音覺得今日的李淳風有些古怪，扭頭，看了二虎子一眼，心下倒是十分的納悶的，過了好半響之後，莫愁女端了一杯熱水過來，遞給了蘇落音。

  蘇落音笑著接在手裡，莫愁女又遞了一杯給李淳風。

  船隻緩緩地望著對面的岸上走去，莫愁女看了看李淳風面前的兩個籮筐，正要說話，胸口忽然一陣反胃，她忙跑到一旁，大力的乾嘔起來。

  「你沒事兒吧。」蘇落音湊上去看了看，說實在的，她這心裡頭，真是有些擔心。

  「沒事兒。」莫愁女起身，撫了撫胸口，緩緩地將心口上的一口氣全部給順了下去：「就是這些時日總是這樣，要吐又吐不出來，想吃東西，又沒有胃口。」

  「是這樣的，這段時間過了就好了。」蘇落音勸著她。

  這就想要扶著莫愁女到凳子上休息休息，可是，莫愁女卻是如何也不過去，她搖了搖頭，指了指船艙的位置：「我進去幫虎子拾掇拾掇東西，他這就忙起來了，也不得空。」

  看著她蹣跚著身子走遠了，蘇落音的心裡頭忽然的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如今，對她這種人，有了身子也不知道是好事兒壞事壞事兒啊。

  很快就到了岸邊，河上的早上顯的格外的冷，她還是第一次和李淳風趕這麼早的船走。一路上都聽人議論著今日的船開的格外早，不同於往日。

  蘇落音有些擔心李淳風，扭頭看了他一眼，終是將心裡的話問了出來：「冷嗎。」

  李淳風悠悠的搖了搖頭：「冷啥冷，年紀輕輕的不怕冷。」

  蘇落音聽得心裡頭一陣觸動，哪兒能真的不怕冷的，這就將他的手拉在自己手心裡，一陣摩挲。

  他的手冰涼涼的一片，根本就不像她說的那般，蘇落音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其實，李淳風可不就是這樣的人嗎，就算是再冷，他也不會讓她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