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萬瞎子耍心眼

  李子業皺著眉頭，看著萬瞎子遠遠離開的背影，目光中閃爍著什麼光芒。

  秦老漢心裡有著愧疚，雖然，李淳風說過不怨恨他家的話，可是，她這心裡頭老是覺得不踏實。

  眼瞅著天就要黑沉下來了，而李淳風的田裡還有許多都還沒有插上麥苗，她趕緊的下地幫忙幹活兒。李淳風想著他年歲大了，而且，如今身子也不太舒服，說什麼也不想讓他幫忙，誰知道他去卻是堅持的很，說什麼也要幫忙。

  李淳風拿他沒法子，索性就由著他去了。

  在地裡頭，秦老漢嘆息了好些次，蘇落音想起前陣子秦老漢的麥苗鑽出土，他那高興的樣子，也實在想不到秦老漢為什麼會在這時候將麥苗送人。

  心裡有著疑問，索性，他就問了出來：「老伯，麥苗送人了，你地里咋整。」

  秦老伯的臉立馬垮了下來：「你別聽萬瞎子說的，什麼叫送人，根本就是他偷著拿到了自家種去了，他們家的地還空著呢，要是不種東西，我看他們吃什麼。」

  

  偷去的？李淳風和蘇落音對視了一圈，想來，萬瞎子是瞞著人將種子偷走的，知道的人也是不多的吧。

  「如今這時候種下種子，倒也趕的上。」李淳風掐著手指算了算日子，如今種下地，倒能生出苗子來，只不過，如今這時候種下地，收成也會遲上一陣子。

  秦老漢聽得這話，又是幽幽一嘆：「最近家裡頭那麼多事兒，這萬瞎子好吃懶做倒也是罷了，還給我找些事出來，當初我就不該把女兒嫁給他。」

  蘇落音看了李淳風一眼，不巧，李淳風的目光也正好向著她看來，一時之間，兩人的目光相對，他的目光里一片溫和。

  蘇落音訕笑了幾下，挪開了目光，輕聲道：「老伯，你若是要讓淳風幫忙的，儘管說，我家淳風一定會幫忙的。」

  「哎。」秦老漢嘆息著點頭，這事兒，明明就是他家的不對，總是沒有道理還要讓李淳風去幫忙。

  因為有秦老漢的幫忙，天還沒有黑呢，地里的活兒就幹完了。

  四人一同走在路上，李淳風非得將蘇落音推著走，秦老漢笑著搖頭，倒是一旁的李子業很是不悅：「大哥，她那麼大個人了，又不是不會走路，你這麼推著她，你不累嗎。」

  蘇落音瞪了李子業一眼，沒好氣的道：「又沒讓你推。」

  李子業聽得這話，心裡又是憋了一口氣的，他發現，無論是在什麼時候，李蘇落音都有氣死人的本事。

  蘇落音想去蘭娘家看看，於是，李淳風讓李子業將木板車先推回去，兩人進了蘭娘屋裡，屋子裡依舊是昏暗一片，但是，蘭娘喝了藥，明顯好了許多，蘇落音讓李淳風回去的時候記得打點油送過來，不然，今晚蘭娘和王之喬也只有摸黑了。

  又叮囑了蘭娘幾句，兩人才往外頭走。

  此時，沒有李子業的存在，蘇落音只覺得耳根子都清淨了不少，她隨手掰了一個狗尾巴草，叼在嘴上，身上雖有些酸痛，可是腳步卻是輕快的。

  「現在晚上不去打獵，倒也睡不著，我想適當的做點木工活兒，拿到集市上，多多少少，也能還點銀錢。」

  耳旁，李淳風的聲音悠悠的傳來。

  蘇落音扭頭，看向了李淳風，擔憂道：「晚上做活兒也不是不可以，興許你還可以教教我，我也能幫忙干點活兒，只不過，不能熬太久，白天還有那麼多的活兒要干，可不能虧了身體。」

  「嗯。」李淳風點頭。

  蘇落音嘴角輕勾，心裡覺得無比的溫馨，很快的，兩人就到了家。

  「我知道你不想再吃麵粉，咱家的南瓜結了個大的，我晚上弄點別的給你吃。」

  李淳風這聲音才是傳來，很快的，屋內又是傳來了一個聲響：「什麼，麵粉全部讓郭婆娘給拿了？」

  是王阿婆的聲音。

  蘇落音和李淳風對視了一眼，趕緊的往院裡走，果然，只見得屋子裡，周氏和王阿婆正站在屋檐下。

  見得蘇落音回來，王阿婆面上一喜，趕忙的迎了出來：「你這丫頭，究竟是去了什麼地方，天都黑了才回來，我要是再等你一會兒，我今兒個就回去不了了。」

  蘇落音嘴角含笑，周氏放下了兩根筍子，這就道：「落音啊，這是二嬸剛剛挖的筍子，正好拿兩根過來給你吃，好了，二嬸鍋里還煮著菜饃饃，你先陪王阿婆。」

  這說著，也不等蘇落音說話，她已經往外頭走去了。

  蘇落音聽得清清楚楚的，剛剛就是他跟王阿婆說起了麵粉的事兒，如今眼看著周氏走出了大門，蘇落音只能招呼道：「慢點，二嬸。」

  周氏一走，立馬王阿婆有些憤怒的聲音傳了過來：「落音啊，你猜我剛剛聽說了什麼話，過分，實在是太過分了，上次我留你家裡的麵粉，那是給你吃的，那郭婆娘憑什麼把它拿走。」

  蘇落音聽得這話，頓時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了，就這樣遲疑了好半響之後，正要開口，王阿婆已經拽著她往前院走了。

  蘇落音站在你原地，始終也弄不清楚她究竟是想要怎麼，被動的由著她拽著走，終是聽得她絮絮叨叨的聲音傳來了：「那黑心的婆娘實在是太沒有心肝了，什麼東西都打主意啊，這東西她也能打主意，落音啊，也不過是你太好欺負了，人還是要兇悍一點。」

  蘇落音回頭，看向李淳風，實在是十分無奈的。

  兩人這才是走到了院壩里，忽然之間，終究是聽見李青青的聲音傳了過來：「嫂嫂，你可是來了，我這身子好些了，正要到後院找你來著。」

  她這麼說著，蘇落音面上一陣尷尬，還不曾說話，這時候，偏生聽得王阿婆罵罵咧咧道：「小丫頭，郭婆娘呢。」

  這家裡就只有一個姓郭的，那可不就是她娘嗎？

  李青青猶豫了好一陣，後知後覺的猜測著王阿婆這番喊的人正是她娘了，因為她的這個稱呼，李青青不悅的上下打量王阿婆。

  過了好一陣之後，李子業似是聽見了屋內的響動，也是追著往外走，待一看見是蘇落音，面色也不太好看起來了。

  「趕緊把郭婆娘給我找出來，有本事拿我的東西，如今好歹站出來讓我看看，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借給她的膽子。」

  蘇落音拉了拉王阿婆，輕聲道：「阿婆，我站這裡也不太合適，你有什麼心裡不舒服的地方，你就儘管早她說，一會兒，到我屋裡來，成不成。」

  王阿婆將臉一撇，十分不樂意她的說法：「那可不行，我可不能讓那女人以為你是好欺負的，你說是不是。」

  這聲音才是剛剛落下，王阿婆又是扯高了音量的喊道：「出來，是哪個不要臉的拿了我的麵粉，如今，有本事全部給我站出來。」

  聽著她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喊話，李子業眉頭一皺，這就要開口呵斥，偏生，這時候，郭氏忽然邁著大步子出來了，用力的將李子業一拉，將他重新拉到了自己身後，聽著胸脯嚷嚷道：「瞎說什麼，你到我屋裡來瞎說個什麼勁兒，別以為你兒子有點能耐，你就可以知法犯法了。」

  「喲，還跟我講法呢。」王阿婆指了指郭氏，面上全是嗤之以鼻的面容，微微一愣之後，她終是嚷嚷道：「我那背簍的麵粉呢，又是哪個知法犯法的黑心婆娘給我拿走了。」

  郭氏哪兒想到王阿婆當真來找麵粉，那麵粉早就被吃個精光了，如今這時候，還能到哪兒去找什麼麵粉出來。

  她面色一變，當下，終是緩緩道：「你這叫什麼個話，你擱麵粉在我家了？你這是說的什麼作孽的冤枉話，呵，東西不見了，往我家裡找呢。」

  王阿婆就沒有看見過這麼不要臉了，頓時好笑道：「李郭氏，我的那背簍麵粉可就是被你給拿到自己家的，你不要給你臉不要臉，這會子問你，你不承認，是不是，我可告訴你了，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你這心裡頭，可得弄清楚。今兒個我解決不了這事兒，我可是不走了。」

  眼看著李滿柱就要回來了，郭氏心裡有些後怕，只得指著蘇落音的鼻子，罵道：「你的麵粉不是給了她嗎，你回頭來找我要個什麼勁兒，指不定就是蘇落音給你吃了。」

  原本李子業還很是不爽快王阿婆來自己家鬧事兒，這時候，聽得那些個話，終於是明白了究竟是怎麼個事兒了，他面色一凝，湊到郭氏面前，低聲道：「娘，這事兒咱們好好的說，畢竟是咱們理虧。」

  郭氏一向最是心疼李子業，可李子業的胳膊肘總是往外拐，這是讓他最為頭痛的。

  李子業見郭氏不說話，仍舊是不放心道：「娘，這事兒咱們還是悄悄地處理了，咱們就賠給她，這事兒要是鬧大了，咱李家哪兒來的臉面。」

  「去，去，去，我還是不是你娘啊，你這說話，咋就從來不顧及顧及我的臉面？」郭氏將手拐子一拐，將李子業拐到了幾步開完。

  「王婆子，你到底想幹什麼。」郭氏用手指著王阿婆的鼻子，憤憤的吼著。

  「還麵粉。」

  「什麼麵粉！」

  「我放落音屋裡的麵粉。」

  兩人一來一去的說著，這時候，郭氏插著腰肢杆兒，用書指著蘇落音，大力的笑出了聲來：「可不就是你自己拿的嗎，你自己說說看，不是你吃的，是誰吃的，等你爹回來了，看他怎麼收拾你。」

  「呵，我倒是要看一看，你究竟是有什麼能耐，顛倒黑白呢，我看你有多厲害。」王阿婆回了一句嘴，這就要進屋去找自己的背簍，郭氏自然是不可能讓她去的，這時候，連忙伸手擋住了她的去路，怒罵道：「你這是要幹什麼，王婆子，我可警告你了，這可是我的屋，由不得你一個外人在這裡頭撒野。」

  「怎麼心虛了？你要是不心虛，你就讓我查一查啊，我倒是要看看，我的背簍是不是在你屋裡。」王阿婆說著這話，又要往屋子裡跑。

  自然是不可能讓她進去的，這時候，她擋在王阿婆的面前，憤憤道：「我可告訴你了，你再這麼胡作非為，我肯定保管。」

  王阿婆聽得這話，不由大笑：「哈哈，保官，我兒子可不就是官嗎，這不，你現在就讓人將他請來，告訴他，有人居然敢惦記她老母親的東西，我倒是要看一看，你這個小偷該怎麼被處理。」

  「娘。」李子業拉了拉郭氏的衣袖，面露懇求之色：「這東西可不是鬧著玩兒的，為了一袋麵粉，不值得。」

  郭氏聽得這話，倒三角眼裡全是寒光：「李子業，你給我滾回屋裡去，我警告你，你要再敢說一句話試試。」

  李青青大概看清楚了情況，走到了蘇落音身旁，低聲道：「嫂子，這事兒我們該如何是好，我娘會不會出什麼事，你幫忙勸勸吧。」

  蘇落音搖頭：「勸不動。」

  這事兒，就是郭氏的不對，不讓王阿婆懲罰懲罰她，郭氏還得無法無天，再來，就算是自己勸慰王阿婆，王阿婆也絕對不會就此罷休的。

  此時外頭已經圍了一堆人，正三三四四的議論著什麼，郭氏心裡再是氣短，此時此刻，也萬萬不能丟這臉面。

  「還我麵粉！」王阿婆靠前一步，攤開了手指，狠狠的道。

  郭氏面上帶笑：「還什麼？你這個老婆子是瘋狗不成，看著人就亂咬，今兒個我不收拾收拾你你，你還不知道我是誰。」

  說著就拿著耙子要趕她走，李子業怕郭氏傷了人，連忙勸阻道：「娘，別，別這樣，有事好好說。」

  郭氏反問李子業：「子業，你親娘都讓人欺負到頭上了，你竟還讓我好好說，你平日裡待人寬厚，這倒是沒有錯的，但是，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繼續繼續這樣，別人就得欺負到你頭上了。」

  別看郭氏身形不高，但此時，猛的將李子業一摔，李子業竟也能被她甩開，這力道大的。

  眾人又是說笑，只說李子業堂堂男子漢還比不上她娘。

  李青青看著王阿婆一把年紀了，也怕自家娘將別人給折騰給病痛出來，趕忙上前勸慰，道：「娘，有什麼事兒，咱們好好說還不行嗎，我好擔心你們。」

  王阿婆撐著這空擋，上前拽住郭氏手裡的耙子，面色陰狠：「我可告訴你，你要將我打住了，你就算是賣兒賣女，你也賠不起，我兒子第一個不干。」

  這話，說的郭氏的手上又是一抖。

  外頭的人依舊是在指指點點的，她順勢將手上的耙子扔了，鐵青著臉，道：「好啊，你竟威脅我，你有本事，現在就把你兒子找出來，我到時要看看，他有什麼證據治我的罪，我可告訴你了，年齡大了，別一會兒摔跤斷氣都怪我。」

  王阿婆冷哼：「既然說沒有拿過，你有本事讓我進屋裡搜一搜，我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讓我搜。」

  郭氏說到底就是不敢，外頭的人依舊是在指指點點，郭氏將心一橫，道：「搜什麼搜。要是你，你能隨便讓外人進去不成，我就不明白了，你說說你這老婆子平日裡都在想些什麼，這思想給簡單的，想要冤枉我，我可告訴你了，我郭氏還不睡那麼好冤枉的。」

  這時候，李滿柱回來了。

  他從人群中擠了進去，竟是聽見郭氏在和一個老婦議論這問題，頓時，面色陰沉，沒好氣道：「子業他娘，你在幹什麼。」

  郭氏一看見李滿柱回來了，心裡好一陣的心虛，畢竟，這李滿柱可是個鐵面無私的人，要是他總幫著王阿婆說話，那可如何是好。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有什麼話，就不能不扯高了喉嚨的喊嗎。」雖然還沒有弄清楚究竟是個什麼事情，李滿柱站在了郭氏的身邊，低聲斥責。

  郭氏忽的笑出了聲來：「這老婆子倒也是過分，還想去咱家裡搜，跟個賊一樣。」

  她雖是心虛，可嘴巴上一口咬定了的事情，這會兒，就絕對不能鬆口。

  李滿柱聽出了貓膩，忍不住的道：「搜什麼，你倒是跟我說說看，他這是要進屋搜什麼。」

  郭氏乾咳：「她說她東西不見了，就怪我拿的，我平日裡，可沒有拿別人東西的習慣，你說我這心裏面氣不氣，頓時就沒給她好臉色看了。」

  李滿柱扭頭，看向對面的王阿婆，心裡也是一陣的狐疑，這老人家看上去，也不像是郭氏說的那種人啊。

  王阿婆見得這時候，總算有個管是的人來了，不由道：「呵，當家的總算是回來了，行了，我這心裡頭再是有著不滿，也不用說了，當家的，該是個明白事理的人，如今，既然我王阿婆都找上門來了，我就不光是要她把東西退給我，這當著大傢伙兒的面前，還得給我磕頭認錯。」

  外頭，又是傳來了一陣議論聲，大有看戲的架勢，李滿柱看著這情況，心中十分的不悅，這時候，終是道：「說來，我這心裡頭也最是清楚，我家內人平日裡，性子雖是有些古怪不假，但是，她從來就不會是那種手腳不乾淨的人，又這麼會拿你的東西呢，你看是不是有哪裡誤會了，當真有個什麼誤會，你就將人散了，有什麼話，咱們都好好的說，別折騰出這些有的沒的。」

  王阿婆聽得這話，過了好半響也不見得她再是多說話。

  「哈哈哈。」她忽然狂笑了幾聲，面露嘲諷之色：「那好啊，當家的可是吃過她從外頭拿來的麵粉，這一背簍的麵粉啊，不花一分錢就能拿回家吃了。嘖嘖，吃了還非得說自己沒有吃過，你們這些個人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原本，李滿柱也是相信郭氏的，覺得這些個人分明就是在冤枉郭氏，但是，這時候，聽到了麵粉的事兒，他的心裡頭，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時候，他連忙看向了郭氏，低聲道：「你說說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好端端的，能有這點誤會？那背簍麵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雖然，李滿柱已經是刻意的壓低聲音了，但是，常年在市場上賣肉的漢子，如今，即便是可以壓低了，聲音也是不小的。

  郭氏被她質問著，面上好一陣的煩躁之後，終是低聲道：「他爹，這事兒咱們回頭再說不行嗎，反正我給你保證，我絕對不可能在外頭偷東西，你這麼大聲幹什麼，你這可不就是自毀清白嗎？」

  李滿柱心裡堵著一口氣的，這時候，心裡有著千萬個設想，見她始終是不肯承認，李滿柱低聲道：「那你究竟是想要如何，我可告訴你了，眼下，什麼事兒該做，什麼事兒不該做，你得弄清楚了，咱們還有兒女，這要是傳出去，多丟等人啊，你是想害了他們不成。」

  郭氏見李滿柱暫時相信了自己，連忙勸慰道：「好了，好了，他爹，別人的話都可以不聽，你這話，我還能不聽嗎，你要相信我，我心裡最是有分寸的，我就算是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那也是不會害我們家子業啊。」

  李滿柱心裡好受了一些，有了郭氏的保證，他看向王阿婆的眼睛裡，倒也有了自然了許多。

  如今，正要開口，卻聽得王阿婆冷笑道：「怎麼，當家的心裡不還是有數的嗎，剛剛還說了出來，如今，當家的也要幫著這女人瞞過去了不成，其實吧，你要是問心無愧，那倒還好，我就怕當家的你日後連麵粉都不敢吃啊。」

  李滿柱看了郭氏一眼，心裡更加覺得不踏實了，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他輕聲道：「可是有什麼誤會，有什麼事情，咱就好好的說，大傢伙兒都知道，我李滿柱向來都是靠自己，從不貪圖別人的東西，所以，如今，你若是想要用一袋子的麵粉來冤枉我，那就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