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人贓並獲

  越走近，蘇落音越發覺得周圍明亮起來。蘇落音看著那十幾個村名，心裡不由得有些納悶，這才多久的時間，李子業就能叫醒這麼多人了？

  楊凌靠近，李子業將之前朱大膽拿著的背簍扔到了他的面前。在火把的照耀下，大半背簍的螃蟹慌亂的想爬出背簍。

  「呵，這次倒不像是第一次那麼捨得下血本了，朱大膽，我倒是好奇了，你這螃蟹究竟是打哪兒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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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凌的話並沒有讓朱大膽心虛，朱大膽仍舊是滿臉的笑容，一臉的困惑之色：「楊公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什麼下不下血本的，這可是我昨日從地里撿起來的螃蟹，可不就是李淳風倒我地里的嗎。這東西多不吉利，我得趕緊的把它扔掉，對不對。」

  楊凌知道朱大膽是市井小人，可是，他還真是沒有見過這麼沒臉沒皮的市井小人。這一時之間楊凌倒是當真的來了氣，冷笑出聲：「你看你真是做的好事兒啊，朱大膽，你以為這麼一說，有人會相信你的說法，你若是當真想將螃蟹倒掉，你昨日為何不拿出來，你的性格會留得到今天嗎？還有，你就算要倒，你往村里人的地里倒什麼，別說我不信，這十來個村里人也不會信的。」

  那十幾個打著火把的人立馬議論了起來，紛紛都是在指責他的不是，這螃蟹原本就是不吉利的東西，他就這麼往別人地里倒，這可是安的什麼心，一時之間，他成了大傢伙兒都針對的對象。

  「我說，李子業，你就算是想要為你大哥開脫，你也不至於冤枉我是不是，我還不是被你大哥給害的，你說你大哥要是不往我地里撒這玩意兒，我如今倒也是用不著來愁著如何處理這玩意兒了。」朱大膽被村裡的人控制的死死的，這時候逃跑是沒有法的，更沒有任何意義，他只能打死不承認，一口咬定了是李淳風。

  朱大膽認為，只要是他一口認定了這是李淳風乾的事兒，那麼這些人就將他沒有法子。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當真不承認，那我便請出秦老漢了。」楊凌緩緩地呼出一口氣，顯然，這句話還是起了作用的，原本，朱大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不干自己事兒的摸樣，這時候，一聽見秦老漢的名字，整個人的臉都變了顏色。

  「你，你再胡說八道些什麼，我不懂。」他垂下頭，開始結巴了起來。

  「你是真的不懂還是假的不懂，你和秦老漢約好的事情，你不是最清楚嗎。」李子業忍不住冷哼出聲，他實在是想不到自家大哥如何得罪了朱大膽，所以，他就反反覆覆的思考著朱大膽為何會提出換地的要求。

  前些時日他聽人說起秦老漢找二叔家換地，如今，這朱大膽又提出換地的說法，這不得不讓李子業想到了朱大膽背後的陰謀。

  虧了他將這事兒提出來，於是經過他和楊凌的一番商量，便將那秦老漢尋了過來細細一問，沒曾想，還當真是讓他個問出了個始末。

  朱大膽不斷的咽著口水，一時之間，周圍有將近二十雙眼睛都在盯著他看，他心裡慌的不行，卻依舊是搖頭，訴著委屈：「楊公子，我，我是真的不知，知道啊。」

  蘇落音和楊凌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這廝如今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楊凌只得沖手底下的人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手底下的人將秦老漢帶過來。

  當朱大膽看到秦老漢的時候，整個人的面色變了一變，再說不出一個冤字。

  「都是他，對，全都是他，我是被他慫恿的啊。」朱大膽指著秦老漢，面帶怒色。

  秦老漢早就後悔了，他向來都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哪兒有什麼計謀。虧了楊凌他們找到他，不然，他還得一直都處於懺悔當中。

  「朱大膽，你就不要是做無謂的掙扎了，我已經一五一十的給楊公子交代過了，你若是繼續胡說，楊公子經里長的面，直接將你關在縣大牢里，那可就遲了哦。」

  聽得秦老漢勸慰的話語，朱大膽心裡頭更是別提是有多麼害怕。他雙目圓睜，憤怒的盯著秦老漢看，足足的看了許久，終是狠狠的開了口：「秦老漢，你最好給我閉上你的嘴，不然這事兒一過，你日子也不好！」

  這明顯就是帶著威脅的話語，平日裡朱大膽做事兒就是這副兇狠摸樣，秦老漢年紀大了，家裡只有一個兒子，這親事還沒給辦呢，他心裡哪兒能不害怕呢。

  一時之間，他屏住了呼吸，再不說一句話。

  楊凌冷笑一聲：「你若是再不交代，我可以讓你這輩子都出不了縣大牢。秦老漢日後若是出了什麼事，我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先將你抓回去讓你嘗嘗大牢里的花樣刑罰。」

  朱大膽又是咽了一口口水，如今看這形式，始終是賴不過去了，只能開了口：「我也不想啊，楊公子，你也知道咱家窮，如今爹娘在外頭借了錢這才暫時的娶了個媳婦兒過門，這錢我是不是得還啊。」

  李子業氣極，忍不住一哼：「你欠了錢干我李家何事，干我大哥李淳風何事，你當真以為我李家沒人了！」

  朱大膽咬了咬牙，真想送李子業一個拳頭，但如今楊凌一行人還在，他也只能默默地將這筆帳給記下。

  「我可是找你娘問過換地的事情，你娘不給我換，我想用你們那邊的地挖個魚塘，可不就是多個謀身的方式。」

  楊凌和李子業之前就猜到了定是跟地有關係，如今看來，還真是。

  「我也是一時糊塗啊，淳風多好的人，我咋就跟你這種人一起合夥來針對他呢。」秦老漢嘆息了一聲，坐在了地上。

  「我哪種人？你要不說誰知道！」朱大膽原本念著秦老漢是老實人，他說的話方圓十里的人定然都是會相信的，可是，誰知道這秦老漢竟出賣了他！

  「好了，朱大膽，我且給你一次機會，到李淳風面前道個歉，這事兒倒也是過了。若是有下一次，我必讓你到縣大牢做客。」楊凌想，李村的民風原本就樸實，如今出了這檔子的事兒，即便是他的叔叔在，恐怕也會從寬處理的。

  李子業不敢置信的看著楊凌，看的時間有些久了，終究是忍不住的低聲喊道：「你說什麼？我不會是沒有聽清楚吧？你居然就這麼放了他，他那麼污衊我大哥，你就這麼放了他？」

  楊凌早就知道李子業不會買帳，他用手掩唇，乾咳兩聲：「其實，他並未傷到李淳風半分利害，如今，咱們幫李淳風撿回了他的名聲，再讓朱大膽去道個歉，這事兒也就算過去了。當然，我給你保證，如果下次朱大膽還跟這麼針對於李淳風，我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朱大膽聽了這話，連忙應聲：「不會的，不會的，楊公子，我不過就只是個簡單的山裡人罷了。」

  李子業知道自己改變不了楊凌的主意，轉眸死死的瞪著朱大膽，見得朱大膽滿臉的喜色，他的面色冷清不已。

  他的大哥差點就某受了那樣的恥辱，這朱大膽倒是好，這事兒都抖出來了還屁事沒有！

  「呵。」朱大膽沖李子業冷笑一聲。

  楊凌哪兒能看不出來朱大膽和李子業之間的劍拔弩張，這時他乾咳了一聲，只淡淡的道：「這事兒就這麼了了吧，鄉親們現在就是各回各家吧。」

  「那這個螃蟹怎麼辦？」其中那拿著背簍的人垂頭看了看數不清的螃蟹，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楊凌下意識的看向朱大膽，這原本就是從他屋裡出來的，這該怎麼處理還不得讓朱大膽自己去處理。

  「大人啊，這東西你可不能賴我身上，我都不知道這是打哪兒來的，指不定還真有人放我家的。」朱大膽說著這聽上去不可思議的事偏生就是臉不紅氣不喘的。

  「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兒！」李子業看這朱大膽十分的不順眼，委實想跟他打上一架。

  「這所有的人都把你當三歲小兒，我也是不敢的啊，有哪個三歲小兒能代替自己的大哥娶媳婦兒呢，我就在想，當晚你是不是還得替你大哥圓房呢。」朱大膽說著，還朝大伙兒看去，一副譁眾取寵的摸樣。

  楊凌原本想著將他放了算了，沒曾想，他竟開口侮辱蘇落音。他現在只想將蘇落音從李家救出來，自是不歡喜蘇落音和李家的任何人扯上關係，而且，還是子虛烏有的關係。

  不等他發火，李子業已經撲向朱大膽，一個拳頭接一個拳頭的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朱大膽沒有想到李子業會忽然對他下黑手，一時之間沒有防備，只能用手捂著腦袋，一聲高過一聲的叫著，那摸樣，十分的悽慘。

  「救命啊，楊公子，打人可是要犯法的，他不能打我啊。」朱大膽被李子業打的連結舌都忘記了，說出話來，誰都聯想不到他竟還是個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