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威脅郭氏
2024-05-03 14:16:00
作者: 三奈
喜鳳提著有些不合身的襖裙,跨過門檻,這才坐下,蘇落音已經替她倒了一杯水。
喜鳳將杯盞捧在手心裡,這才仔仔細細的環顧周遭的環境。
「嫂子,這當真是才修的屋子,還當真沒有一處漏雨的地兒,你瞧瞧我們那屋,但凡下雨,連個落腳地兒都沒有,更別提吃飯了。」
蘇落音覺得喜鳳這話說的有些誇張,但她始終沒有多說,只是扯著嘴角,笑了笑。
她向來不怎麼喜歡這個喜鳳,往日裡,她也刻意和這個多事精保持距離,實在不曾想,她倒是主動上門來了。
氣氛有些尷尬,喜鳳不張口,蘇落音也不多話。
片刻,待喜鳳喝了杯里的水,這才道:「這不,嫂子,我瞧著下雨了,就到你屋裡坐坐,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對了,這水可是大哥前些時日剛挖的井?」
蘇落音一愣,意識到她可能說的就是院子裡那口井,這才道:「你說的是院子裡的那口?」
喜鳳拍了拍膝蓋,點著頭道:「可不就是嗎,我原以為這口井挖不起來呢。當初大哥挖這井的時候,大伯和子業哥都沒個人影,你是不知道,大哥一個人沒日沒夜的挖著,挖了好幾日才挖了這口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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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鳳說著這話,又是特意的看了蘇落音一眼。
蘇落音實在是不知道她究竟想說什麼,索性,也就應付道:「是嗎?還有這事兒。」
喜鳳似是就在等這一句話一般,當下便是拍著手道:「可不就是嗎,當時大伯和嬸娘還鬧了好一陣,就為了大哥修房子這事兒呢。嫂子,有個事兒,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蘇落音見得她神神秘秘的樣子,心中已然猜到了什麼,只緩緩的道:「要是當真有什麼不方便說的,那便不提了吧。」
說人是非者,必是是非人。
喜鳳好端端的來找她說這些,定是沒安好心的。
喜鳳哪兒曾想到蘇落音竟是這樣的態度,當下一愣,回神後,又是搖頭:「那可不行,嫂子,這事兒你必須得聽我講一講,回頭你和大哥吃了虧,都還不知道。」
蘇落音越聽,越覺得好笑,這番,竟又扯上她吃虧了?
有過片刻的詫異之後,喜鳳終是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只緩緩地道:「我也不瞞你了,聽說,大哥他親娘去世的時候,給他留了一大筆錢,可是,現在那錢被嬸子捏在手裡,死活也不肯拿出來。」
蘇落音看著喜鳳,不說話。
喜鳳越發覺得看不懂蘇落音,這事兒要是換做是別人,指不定會有多興奮,她倒是好,不為所動?
可這世上還當真有這麼傻的人,是裝的吧。
喜鳳在心裡冷冷的一哼,她就不相信了,她撕不掉她的面具。
「嫂子,我覺得這事兒你還當真得給大哥好好講講,那女人憑什麼將屬於你們的東西霸占著,你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蘇落音明顯的察覺到喜鳳的眼裡有著興奮之光,再不想聽她多說,只嘆息道:「多謝鳳兒,可是,這原本就是淳風自己的事,我想他做任何事,自有他的道理,他都不提,自然有他不提的理由,我說多了,反倒是不好了。」
「怎麼會?興許大哥是不知道呢?」喜鳳實在是有些坐不住了,她在這裡說了這半天,結果蘇落音竟是眉毛都不見得皺一下。
「先不過問她知不知道,你那屋子若是當真一直漏雨,不妨大傢伙兒幫忙翻翻。」
喜鳳有些氣急敗壞,道:「嫂子,我跟你說你的事兒呢,你咋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蘇落音聽後,不由一笑:「你大哥都還在老三屋裡,我能有什麼法子,順其自然吧。」
「大伯不是讓你守著他嘛,我要是你,我就該守著他。好歹你才是明媒正娶過門的,那唐麗娘算個什麼東西。嫂子,我跟你說,你可別把機會留給那小賤人。」
蘇落音笑了一笑,這時,當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不得了的,落音啊,出大事兒了。」周氏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喜鳳和蘇落音對視一眼,雙雙向屋外看去。
周氏這才進屋就看見自家媳婦兒也在,面色變了變,只道:「望兒剛剛四處找你,我還以為你有個什麼事情,出了門,敢情你竟是在這裡!」
喜鳳面色一沉,面色有些不好看,只沉聲道:「他又不是沒手沒腳的,離我就活不下去了?再說了,我是嫁過來的人,又不是你們家僱傭的長工。」
周氏聽了這話,氣便是不打一處來了。
「你還知道你是嫁過來的人,你瞧瞧你這態度,可有一點點將我這婆婆放在眼裡?還有,望兒可是你相公,他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怎麼辦。」
喜鳳嘴角一撇,卻是再沒有和周氏回嘴。
周氏扭頭看向蘇落音,只道:「落音啊,我聽說剛剛你爹的找來了,結果被你娘一通好罵。」
蘇落音聽得這話,面色一愣。
蘇家人找來了?蘇家人還有心記掛著她這個女兒?
「呀,嫂嫂,那可如何是好,你爹好歹也是個當官,怎說走就走,也不過問過問你究竟過的好不好。」
喜鳳原本還想多說兩句,此時,卻別周氏瞪了一眼,這才扭轉了頭去。
蘇落音走著眉頭,心裡頭有些理解不了。
按郭氏的性子,絕對不會和財勢之人發生衝突,難不成,來的並不是她爹?而是大娘甄氏!
這才想著這事兒,房門已經被人推開了,郭氏從屋外走來,一張臉,沉的不能再沉。
「蘇落音,你到底是懷了哪個野男人的種,你爹才把你趕出家門的。」
郭氏一問出這話的時候,她已經是猜的差不多了,想來,還當真是甄氏派來的人。
周氏和喜鳳站在一旁,面面相覷,好半響,周氏開了口:「我說嫂嫂,你這說的什麼話!落音可是你物色好了,往李家接的,你這時候問這樣的話,倒也不怕遭人取笑了?」
「你懂什麼!」:「郭氏扭頭,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面色變的越發難看起來。
「是不是我那大娘派人過來說了什麼?想來她是怕我爹好過來,拆穿她的陰謀。」
郭氏不以為然:「她能有什麼陰謀,蘇落音,你自己做了不要臉的事,是在害怕吧。」
蘇落音淡然的緊,聽了這話之後,又是換換搖頭:「其實,不光是她會害怕,你也一樣會感到害怕,我爹根本就不知道我要嫁人的事情,只怕到時候,她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身上。」
郭氏聽了這話,面色變了一變,只含糊道:「關我什麼事,你在外頭做了不要臉的事,還想怪到我頭上來。」
蘇落音搖頭,柔聲道:「娘,你還沒有明白嗎,甄氏能將白的說成黑的,若是當真有一天,我爹找上門了,只有我好好的,他才不會怪罪於你。」
說實在的,蘇落音此時此刻就是要讓郭氏知道,她若是沒有安生日子,她也別想過安生。
之前還沒有東西讓郭氏忌憚,經過這事兒,恐怕郭氏也暫時不會為了郭海的事情,再想加害於她。
「哼。」郭氏將屋子裡的三人看了一眼,踩著小步子急速離去。
周氏幽幽一嘆:「你這婆婆倒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盡找事兒,落音啊,你做的好,就是不能太軟弱了,你老是那麼的軟弱,她還當真以為能將你吃的死死的。」
聽了這話,喜鳳撇嘴道:「娘,你咋一會兒東,一會兒西的。平日裡就嫌我對你不夠尊重,說話說大聲了吧,還得數落我好一陣,眼下好了,你竟教嫂嫂不尊重自家婆婆。真不曉得你安的什麼心。」
周氏聽後,瞪眼將她瞪了又瞪,只道:「你還有理了?你瞧瞧你往日裡對我什麼態度,對望兒又是什麼態度。你不夠勤快,那倒也是沒啥的,我這個當婆婆的能給你擔著,可是你呢,你的丈夫叫了你那麼久,你是真沒聽見還是假沒聽見。」
喜鳳再聽不下去了,只跺腳道:「我說了那麼多次,你怎麼就是不相信我的話?我是真沒聽見。」
「我管你是真沒聽見還是假沒聽見,我給你講,人還是要懂得珍惜,像我這麼好的婆婆可不好找。」
喜鳳看了蘇落音一眼,原本還想待下去,如今卻只想抬腿就走。
「嫂子,我回屋去看看李望,省的我這個婆婆又挑刺兒。」
說著,轉身已經走了出去。周氏面色陰沉,衝著她的背影,吼道:「說什麼呢,你這是說什麼呢,我怎麼就挑你的刺兒了,我跟你說實話,你也聽不進去!你相公你不該管。」
喜鳳邊走邊擺手,耳旁,還能聽見她涼涼的道:「我懶得理你。」
這話聽在郭氏耳朵里,可是將郭氏給氣的不輕的,當下只跺著步子,恨不得追上去又是一陣數落。
扭頭,見得蘇落音正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們娘二兩,她有些訕然。
「你弟弟也就那樣了,我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要說你弟弟要是健健康康的,這樣的媳婦兒,說什麼我也不能要。」
蘇落音覺得周氏在她跟前說這些話,其實並不太好,當下便是緩緩的道:「嬸子,以後這些話也少說一點吧,弟妹聽見了,怕會多想。」
周氏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些什麼,可是,這話到了嘴邊上,又咽了回去。
「我還真是不想說她的話了。」周氏重重的嘆息了一聲,轉身往屋外走。
此時的雨,已經跟著小了不少。蘇落音小肚子忽然痛了起來,她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只怕月事賴了,月事條還沒有做好,她這才拿著之前選好的素白襖裙,往前院走。
經過李子業屋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房門是虛掩著的,這時候的李淳風原本就感冒了,若是再吹吹風,那可就當真是不好了。
她墊著腳尖,想要去關門,此時,李子業的聲音忽然傳來:「唐家想給唐麗娘找門好親事,雲姐就為了這事兒跟她婆婆鬧起來了。」
蘇落音頓主腳步,想來是因為自己的到來,讓原本好生生的一對兒變成了如今這樣的場景。
說實在的,她這心裡頭倒也是有些猶豫,只怕自己當真會誤了李淳風,她還當真得找個時候,好好的跟李淳風說說自己的立場。
即便是讓她親自主持著,將唐麗娘給娶過家門,她倒也是沒啥意見。
心事重重地往李青青那屋走,李青青的房門關的嚴嚴實實的,蘇落音覺得古怪。這大雨天的,她不可能出門才是。
試著敲了敲門,依舊是沒有人答應,她的心裡越發古怪起來,又是忍不住的敲了好幾下,終究沒有人回應一聲。
她推開門,往屋裡一瞅,還當真是沒有見到李青青的影子。
她的眉頭忍不住的又是一皺。
人還當真是不在的,可是,這大雨天的,她能去哪兒?
進屋,尋了剪刀和針線,她坐在凳上裁著布條,尋思著坐等一下李青青。
她也不知道這個時代的人是怎麼做的月事條,她尋思著先將月事條裁好了,往裡面放枯草,再然後就是用針線將月事條縫補起來。」
她心中是如此想的,事實上,也當真是這麼做的。
這才剛剛將布條裁出來,李青青已經撐著傘回來了。
她的傘顏色艷麗,一看就是新的,蘇落音忍不住的問道:「你這是什麼時候買的傘,倒是漂亮的緊。」
此時此刻,郭氏正在收傘,倒也是沒有想到她的存在,一時之間愣了愣,好半響,這才不無差異的道:「嫂嫂,你什麼時候來的,也不吭聲。」
蘇落音輕笑:「剛剛來,見你不在,就尋思著先坐著等等你,說不定你很快就回來了。」
李青青將傘收在一旁,見得蘇落音在裁東西,忍不住道:「嫂子,你這是?」
蘇落音覺得她來的正好,她正尋思著月事條該怎麼做,她也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