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召喚之謎（一）

  這世上都是一報還一報，什麼債都欠不了。

  尤其是情愛債。

  金澤一直認為要麼無情，要麼無愛，一旦有情了有愛了就欠了情愛這永生都要為之付累之債。

  莫冰雪是他的說不出的被遺忘的情債，還有救命之債。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欠下這樣一筆無從歸還的情之債，要了他的軀殼，更要了他的靈魂。可他無可適從！

  沒人的打擾，他終於可以安心的躺進雪櫃裡，細細的思索下近期發生的一切。還可以放鬆下自己這勞累的皮囊，那絲絲扣入心弦的寒意是他最衷愛的。就像飄浮在雲層間那種雲淡風輕的感覺。

  雖然躺在雪櫃裡，但是他的心神仍舊能輕易地觸到外界的一切。比如，夜索回來了。

  猛地從雪櫃裡坐起，只一個閃身他便已落於夜索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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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索對突然出現的金澤毫無反應，他們這類黑暗裡生存的生物早就習慣了所謂的突然離去或是突然出現。

  「我趕到的時候，那裡只有下屬們殘留的點點氣息，可那是不存在的氣息，他們早就被消散了。」夜索說話的時候很悲哀，不是對下屬們靈魂的消散感到悲哀，而是對他自己，對他身為交易王的身份感到悲哀。

  堂堂一個來自地獄的魔鬼竟然在毫無交涉的情況下就慘敗，那是何等的羞辱？

  「本來就沒必要衝去！」

  米克冷嗖嗖的從黑暗中現出身形，眼神撞上金澤略帶詢問的眼光，他聳聳肩：「我把那小子打發走了，說了改天約個時間好好的干一場，對了，剛剛我一拳把他砸飛出去了，他就同意了我的建議！」

  金澤無味地瞪了他一眼。

  夜索沒去在意他們說的話，他慘然地坐進沙發內：「真的沒必要去，去了只會徒增心底的怒恨。」

  「這到是，」米克挨著他坐下：「我回來之前他們就不在那了，只是我話還沒說完，你丫就心急火急的跑沒了影。」

  聽完米克的話，夜索一下來了精神，猛地抓住他的手。急急地追問：「那你一定看到是誰收取了他們的靈魂，對不對？」

  「看是看到了，就是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米克皺著眉。其實當時他是完全可以去抓住那個黑衣人的，他也有這個能力跟實力。問題是他的身邊還跟著個從酒吧裡帶出來的妖嬈女人，那個女人可是個人類。而她也看不到十字路口特意被人布上的陰雲後的一切東西，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米克能怎樣呢？以他的作風，他完全可以將女人催眠然後再去看個究竟。

  問題是在所有西方的黑暗生物里總有一個不成文的潛規則，尤其是針對交易魔鬼。他們的交易是他們這些異類沒道理去過問的，更何況就算有什麼事，死了散了沒了也與他們無關。

  大家各玩各的就好，不是嗎？

  「不是人類嗎？也不該是人類！」夜索鬆開手，無力地喃喃自語。人類沒有特殊的武器是不可能對他們造成傷害的，就如現下在西方被傳得勝火熱的那部《邪惡力量》的電視劇為範本，就可以清楚地知道，對付他們這樣的魔鬼，是需要很多種武器的。可那畢竟是電視，是人類自己閒來無事拍著娛樂大眾的鬧劇，又有多少人類真正的去了解過這些電視劇里的東西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又有多少人類會真的學著電視劇里的演的那些東西研究是不是確實對異類有用。他們自己都搞不清楚真實與虛幻，還能研究什麼？

  金澤靜靜地吸著煙，腦子裡沉積了幾百年的記憶在一遍一遍地過濾。一直以為，各國之間傳誦下來的傳說，幾乎全是針對的自己的國家，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與別人毫無來往。

  他生活了這麼久，也從來沒在西方聽說過他們的傳說里有人曾召喚過東方傳說中的妖魔，那麼這樣的事古往今來真的是頭一遭麼？抬起探詢的眼看向夜索：「夜索，是不是不論任何地界，只要使用正確的召喚儀式便能在任何地方的十字路口召喚出你們，進行交易？」

  「這個？」夜索陷入了沉思，然後他搖搖頭：「我不知道。」

  一個交易王，竟然什麼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當王的？金澤沒好氣地抽著煙，看著窗外深黑的夜。東方淺顯的顏色在延伸，看來，離開亮並不遠了，約瑟地應該快到約市了吧？用盡全力的飛行，不會超過三小時才是。

  約瑟夫的速度很快，幾乎快用盡了他全部的能量。

  作為一個資格不算年輕的吸血鬼，他真的快將自己最潛在的能力都發揮出來了，可是呢，他還是能清楚地接受到那個冷血無恥的比利發來的威懾之力。到底認識比利·金澤這個老鬼是他的幸運還是的不幸？

  他到底要在這空氣中混淆到什麼時候才是上頭呢？

  沒人能看到夜空里那個躲在雲層中吃力地飛奔的怪物，就算僥倖被某些人類看到，最多明天的報紙上寫下一個頭條，關乎於什麼發現超人這類嚼頭比較沒啥新意的文章罷了，於他約瑟夫毫無關係。

  他今天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希望能趕在天亮之前飛回約市，然後爬到某個屬於比利那該死的傢伙的曾經的舊情人的豪宅內，然後抓著她與自己趕回花市去。到底自己是哪一輩子就欠了比利的？

  這個任務他非常不樂意去，如果是換作米克，那傢伙應該很開心吧？不過話又說回來，開心有P用。比利的女人他米克再有膽也不敢碰，不碰倒也沒啥，問題是那女人。腦海中無端爬上那個自己將要去面對的女人妖嬈到過份的脞，曾有一度他簡直無法將那樣一個成天只穿丁字褲的女人與女巫聯繫在一起。

  從古至今，有這麼妖艷得一塌胡塗的女巫嗎？你若見過，那你真是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