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魔鬼交易（二）

  魔鬼交易？

  鍾琪一臉迷茫地看向面前這個倚在黑色轎車旁，帶著淺笑的英俊男人，漂亮的雙目里閃爍著不解的星光。這樣的面目卻將她另一面的美完全展露。

  男人拾起飄蕩在鍾琪臉上的眼，轉向黑沉的夜空。半晌之後，他才旁若無人地輕聲道：「魔鬼交易其實就是一個古老的傳說，在西方這樣的傳說由古至今仍孜孜不倦地被人們傳誦。」

  鍾琪不想打斷他，可又不得不出言打斷，實在是西方的傳說對於她這個從小就在愛國愛民的氛圍中長大的女孩來說，寧願聽的是東方國度的傳說，而不是那遙不可及的西方：「不好意思，我對西方傳說沒有概念，唯一聽得比較多的就是什麼吸血鬼狼人這類，還主要是因為國外的那些電影電視劇的緣故。」

  「呵呵，」男人輕輕笑了笑：「看不出來，你竟然如此特別的一個女子。不過，在這樣寂靜美麗的夜，你願意聽我講講嗎？當然，如果耽擱你的時間，那就算了，我可不想強迫別人聽自己不感興趣的故事。」

  鍾琪看看手腕上的時間，她還搞不清楚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打著怎樣的目的，不知他是不是來了解情況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拖延時間的人，唯今，她只能忍著，看看這人到底安著怎樣的心思。

  「也沒什麼，聽故事也挺好，只是現在是夜晚，你可別講些很恐怖可怕的故事就好，我，我一向很膽小。」鍾琪配合著自己的說辭邊露出膽怯的模樣四下張望著，還縮了縮脖子，弱弱地學著小女孩的樣子將雙臂抱緊。

  男人轉身從車內拿下一塊似綢非綢的布匹，輕輕將它鋪在地上，向鍾琪招了招手：「來這坐吧，站著聊天仿佛不是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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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琪大方地走過去，不設防地坐下，睜著明月似的大眼直勾勾地望著男人，小手就著膝蓋托著下巴看著他好看的側臉：「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男人那雙酒窩再次爬上他的臉蛋，挨著鍾琪坐下來，與她的眼波撞在一起：「夜索，你叫我夜索就好，這是我的中文名。」

  「那就是說這不是你的本名羅？」鍾琪大感好奇地看著他褐色的眼珠，那雙眼珠就像珍珠樣閃著奪目的光輝，煞是迷人。

  叫夜索的男人凝視了鍾琪一會，並沒開口回答她他的本名，而是將眼光挪開，空茫地望向別處。鍾琪坐在他的身邊，卻感受不到身邊有人存在，像是就她自己一人，空洞茫然兼迷惑。仿佛眼前突然飄置起一方濃霧，而她便在濃霧掩蔽之下。

  思緒還在茫然無措中糾結，男人的聲音卻像從遠方飄蕩而來：「其實魔鬼交易有很多種，都是很古老的傳說，能有考證的比如12世紀，一個巫師運用祭祀的儀式與魔鬼交談然後改變人的命運，在安息日，女巫們都會舉行盛大的宴會，魔鬼將於山羊的形象現身，落座於寶座之上。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巫師和女巫們象魔鬼獻上禮物並親吻魔鬼的部。並且歡迎新成員的加入。最終以荒無度的縱慾活動結束。到了15世紀，這種所謂的魔鬼交易更為廣泛，人們把那些巫師所謂的能力兜成是與魔鬼附身後演變出的力量。如此引誘著無數的人們去與這些巫師相交結識以尋求自己願望的實現。」

  「啊，我懂了，就像我們東方的傳說，有仙人，仙人下凡時遇到人間的人，人們向他們請求降雨啊發送錢財什麼的。」鍾琪有些恍然地截斷他的話。

  男人點點頭贊同道：「可以這樣理解。你知道一部電影嗎？叫《十字路口》。」看到鍾琪茫茫然地搖頭，他又笑了笑：「這個片子講述的是幾十年前一個吉它手的神話般崛起的故事，人們兜是因為他在十字路口與魔鬼交易才奏響了一曲曠世之樂章，也就是藍調音樂的起源。」

  「是嗎？這到真沒聽說。」鍾琪不好意思地撓撓被夜風吹得有些散亂的髮絲，不知不覺間她已完全的融入了這個陌生男人的講談里，早將她原該有的戒備心思毫沒理由的輕輕的拋了出去，而她自己竟然渾然未覺。

  「從那之後，十字路口的魔鬼交易儀式便因為他的崛起而被人們廣泛地流傳下來，說起來，這個傳說一點也不古老，不過是五十年代的故事罷了。可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傳誦中無端伸出了漫長的時日，甚至被人追究為比吸血鬼傳說還要古老的傳說儀式。」

  「這些都是你聽說的嗎？」鍾琪眨巴著美麗的大眼盯著他的側臉，那白晰的膚色，那分明的臉廓，竟然給她一種很溫和的錯覺。

  「也許是吧。」

  夜索模稜兩可，然後他的眼光飛轉，停在前方的十字路口上：「有很多人，想要一夜成名，或是想要達成自己可能無法實現的夢相，於是相信有這個交易的存在。他們非常虔誠地將寫著自己名字的照片在十字路口的中央掘出一個小深坑，然後將照片埋里去，再跪倒在那裡等候傳說中的魔鬼現身。一旦有魔鬼出現，他們便和埋下照片的人作交易，而交易所付出的條件因人而異，一般都是以年限為定，短的一年，長的幾十年，年限一到，作交易的魔鬼便會派出他所屬的地獄獵犬來到曾作交易的人類面前，索取該人的性命。」

  「天啊！這也太恐怖了！」鍾琪緊捂住自己的嘴，瞳孔大肆擴張，嬌麗的容顏上升起密密的汗粒。

  「恐怖嗎？」夜索無謂地聳聳肩膀：「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頭頂也不會無端掉下鈔票。當你決定作這個交易的時候，當你為了自己的夢想一拼的時候，付出的代價理所應當有所感觸，要想成功就得付出一些珍貴的東西。而魔鬼最喜歡的不過就是人類的生命，就像人類珍愛自己的生命一樣，你珍愛的也是魔鬼們喜歡的。」

  耳邊聽著這個叫夜索的陌生男人說的話，鍾琪有些疑惑，她不明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為什麼要同自己這樣大張旗鼓的講魔鬼交易，難不成他也想去作這樣一種交易？可，現實中真有這樣的交易嗎？

  想到這裡，她皺起眉頭不確定地問他：「難道你也有什麼願望想要這樣一場交易？」

  「我？呵，你決定呢？」

  他的笑意融合在夜色中，猛然間竟然看不真切他的面目。鍾琪有些被他嚇了一跳，隨後又自嘲自己的無知，怎會像個小女生一樣。

  「這種交易真的很誘惑人。」

  夜索看看鐘琪，繼續道：「聽說有個女孩，因為不甘貧窮的生活，希望能擺脫這種困境，更希望能有一個英俊多金的王子來解救她，於是她去了十字路口，她堅定地相信有這樣一個魔鬼的存在，所以她按照傳說中的儀式將一切布置妥當，等待這個魔鬼的現身。許是她的虔誠真的感動了所謂的魔鬼，她終於等來了讓她夢想成真的交易魔鬼，並切欣然地與他作了交易，而條件是十年。」

  「十年？然後呢？十年後那個魔鬼就派狗來咬她了嗎？」鍾琪急急地追問。

  「咳！」夜索有些無奈的樣子，糾正鍾琪：「那不是狗，是地獄獵犬。這是種紅皮的生物，看起來就像一頭巨大的獵犬，滿布利齒的大嘴幾乎占據了身體的1/3長度，巨大的角和觸鬚在他謹慎的白眼睛上方伸出。你認為這樣的東西能與你平日裡見到的那些狗狗相提並論麼？」

  「呃，」鍾琪一時語塞，實在沒想到真的會有這樣一種生物存在在世間，那真要存在的話，要為此犧牲掉多少生命啊？

  夜索沒去猜測鍾琪在想什麼，自顧自地繼續講道：「十年後，這個女孩在一天夜裡，實際上如果她記憶夠好的話，她就該清楚地知道，在十年前同樣的這個時日她請出了十字路口的魔鬼，可這十年安逸的生活讓她早就忘了交易一事。魔鬼對她還不錯，並未讓地獄獵犬將她撕毀，就只是咬斷了她的脖子，留了她一個美好的全身。」

  這叫美好？鍾琪聽得直犯噁心，這樣的交易寧可不要。

  就在鍾琪在心底嘀咕的時候，夜索突然沉靜了下來。無聲無息的盯住著前方，令鍾琪有些詫異，不解地看向他：「怎麼了？」

  空氣中流轉著忿怒的火焰，一股肆意囂張的強大的黑暗氣息在空氣里穿梭流動。

  夜索能穿透黑夜真切地看到對面站立在樹下的男人，還能真實地看到他眼裡冒出的冷到極點的冰霜，他非常確定自己的處境有點壞。不，準確的說是相當壞。看那個男人的模樣似乎對自己相當的不滿，那隨時會撲過來的強大氣勢令自己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感到，嗯，恐懼！

  是的，是恐懼！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讓夜索感到無端的恐懼。就是這樣，毫無懸念的恐懼。那雙嗜血的雙眼冒著比地獄火還要旺盛的火焰，那張慘白的臉皮上竟然泛著令自己膽顫的青色。

  他，是誰？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出現在自己的交易地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