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甜蜜的早餐

  「什麼味道？好香啊！」

  正在夢鄉里飄流的薛子明被一股濃郁的飯香喚醒，他睜開了雙眼。暖暖的陽光讓剛睡醒的薛子明感覺很舒服，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的心情格外的好。向周圍看了看，薛子明頓時就愣住了，這裡不是自己的臥室，好陌生的地方，精神正處於朦朧狀態的他一時間居然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了。他揉了揉眼睛，努力收集樣自己的記憶，很快，昨晚的種種畫面便像放影機一樣放映著發生的一切，最後一個畫面落在白欣然那個甜美的笑容上，一想起那個笑容，薛子明也不禁微笑了一下。他坐起身，伸個懶腰，「啊！睡得好好，身體好舒服！」剛感慨完，他突然間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低下頭往自己的身上看去，立刻眼睛瞪得大大的，因為此刻的他正全身赤裸地坐在床上，身上僅剩下一個白白的、薄薄的床單可以遮體。

  「怎麼回事？自己的衣服呢？」

  薛子明頓時慌了，他再一次回憶昨晚的表現，先是聊天，喝水，然後就暈倒了，之後應該不會發生什麼事呀！可是，現在自己這個樣子怎麼解釋？這時，他又一次想起了那個微笑，心裡不由得發虛。天哪！我怎麼可以做這種事呢？白欣然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更是要救自己父親性命的人，自己怎麼可以這麼草率地做出這種一夜情的事呢，這已經不是一個失態就能解決的問題了。如果自己真的跟白欣然發生了特殊的關係，那麼他就做出了一件嚴重地違反了自己的原則，因為他是一個傳統意識很強的人，最不屑做一夜夫妻這種事了。最嚴重的是，到現在他還不清楚白欣然對這件事的態度呢，自己是否經過了人家的同意，才會……唉！這接下來的局面要怎麼來收拾，薛子明一想到這兒，頭都要疼死了，手不自覺地在床上憤憤地捶了一下。

  聽到聲音的白欣然從廚房裡探出頭來，輕輕地一個微笑，跟昨天晚上的那個笑容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你醒了。」

  繫著圍裙的白欣然一邊說一邊向薛子明走了過來，薛子明緊緊地抓住唯一的貼身之物，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臉上勉強地擠出略顯尷尬的笑容。隨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薛子明突然間有種想要逃跑的感覺，但他努力讓自己保持不動，好表現出他的鎮靜。

  白欣然似乎並沒有覺察出他的異常表現，只是自顧自地走到床邊，彎下身，直視他的眼睛，似乎在找著什麼？薛子明則極力地讓自己保持鎮定。

  看了一會兒，白欣然滿意地笑了笑，說：「伸出一隻手來給我。」

  薛子明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她想要幹什麼，只是下意識地聽話，把一隻手伸了出來。

  

  白欣然同樣也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握住薛子明的手。

  這時，薛子明突然想起這個鏡頭昨晚出現過兩次，一次是在西餐廳，一次是在客廳的沙發上，可是這一次他沒感覺到刺痛，反而覺得白欣然的手好柔軟，好溫暖，他有點不想鬆開的感覺。

  「色狼，齷齪！」這兩個詞閃現在薛子明的大腦里。

  白欣然一邊笑著點頭，一邊把手縮了回去，說道：「嗯！妖氣消除得很乾淨，放心吧！」說完，轉過身來到衣櫃前，拿出了一套男士的睡衣，放到床邊，說道：「這是我早上去樓下的小店裡買的睡衣，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就將就著穿一下吧，先去洗個澡，早餐很快就好了。」

  說完，白欣然頭都沒有回，又一次走進廚房。

  薛子明看著睡衣，回憶著剛才白欣然的眼神，心裡暗想：「看她的樣子，怎麼感覺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難道是自己想多了？唉！自己在這裡猜來猜去也不是個辦法，一會兒問問另一個『當事人』就是了，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是個男人，就應該對自己做出來的事情負責到底才對。」這是他一向的為人之道。

  洗完澡，薛子明邊用毛巾擦拭著頭髮邊往廳里走，一抬頭就看到香案上的兩張遺像，頓時心裡就「咯噔」一下，心想：「這白欣然一家與鬼神打交道，如果昨晚真的做出一些過分的事，不知道她的父母會不會來找自己給他們的女兒出氣呀！」

  「怎麼？我爸媽又嚇到你了？」正從廚房出來的白欣然，手裡端著已經做好的早餐，看到薛子明正呆呆地看著遺像，便問道。

  薛子明回答道：「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自己在這裡會不會打擾到他們？」

  白欣然放下碗筷，回頭笑著說道：「這個你放心，他們已經不存在了，根本不會介意的！」

  「不存在？」薛子明理解這個詞的意思，應該就是去逝的意思吧，不過總覺得這麼說有些彆扭。

  白欣然看著薛子明納悶的表情，解釋道：「我們這個家族裡的人從出生就可以看到鬼魂的存在，所以生與死對我們而言沒有太大區別，可能是老天為公平起見，就懲罰白氏家族的人死後靈魂會隨著性命一起消失掉的。」

  薛子明一聽，原來不存在是這個意思啊，連忙責備自己的無知，並開口說道：「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多嘴的。」

  「沒關係，我都已經習慣了，快過來吃飯吧！」白欣然笑了笑說道。

  白欣然剛坐到沙發，就看到薛子明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問道：「子明，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問我呀？」

  薛子明正在愁該怎麼開口，就聽到白欣然問到這個問題了，便鼓足勇氣說道：「欣然，我昨晚有沒有做出失態的舉動？」

  白欣然笑了笑，回答道：「沒有，不僅沒有失態的地方，反而還挺有男子漢的樣子呢！」

  薛子明一聽立刻就傻了，男子漢的樣子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自己真的跟她發生關係了？兩性之間發生關係，如果女方在不同意的情況下，必定會有怒氣的，反之，如果同意，應該有曖昧的表情出現才對呀，可是，我從白欣然的眼中怎麼什麼也看不出來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薛子明很是無奈，他暗自問自己，難道是自己沒把問題說明白?於是便再一次開口問道：「我早上醒來時發現自己的衣服不見了，可是我不記得昨晚我是怎麼脫掉衣服的，是不是我對你做了什麼冒犯的事了？」

  聽完這句話白欣然明白薛子明的意思，臉立刻變成了一個大蘋果，她轉過頭去不敢再看薛子明的眼睛，她的這個動作給薛子明弄一愣。白欣然用眼睛的餘光掃了一下薛子明，她知道薛子明在等待著自己的回答，她慌張地組織著語言，來回答薛子明提出的這個問題。由於過度緊張與尷尬，使得平時說話流利的白欣然也開始變得口吃起來。

  「那——那個！是——是這麼回事！昨天——昨天晚上我見你流的汗把衣服都濕透了，於是，我就……先聲明啊，我可什麼都沒做，那個——我就幫你把衣服洗了，就這樣！」說完，白欣然頭也不回地躲進廚房。

  聽到白欣然的回答，薛子明終於放下心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看到臉紅得像個蘋果的白欣然，他突然間覺得白欣然是個挺可愛的女孩。

  不一會兒，薛子明見白欣然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套衣服，那正是他自己的衣服，白欣然將衣服整齊地放到床上後，頭都不敢抬地回到沙發上，準備吃飯。

  薛子明見氣氛如此尷尬，便想趕緊找個話題。一低頭就發現茶几上擺的早餐，一大碗皮蛋粥、一盤花卷、三碟小菜，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便開口問道：「欣然，早餐是你自己做的？」

  「啊。」白欣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回答道。

  薛子明笑了笑，先是給自己盛了一小碗粥，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嗯！味道真不錯！」

  白欣然聽到這句話，好像得到莫大的獎勵似的，笑著說：「別安慰我了，我從來都沒有正經地學過做飯，與你家裡的廚師比起來，我做的東西你能吃下去就不錯了，哪裡談得上好吃啊！」

  薛子明說道：「現在的女孩子會做飯的太少了，能做出這麼美味的飯菜的就更是罕見了，你可真棒！」

  白欣然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薛子明，自己不禁也吃了一口，沒什麼特別的呀？跟平常一樣，不難吃，可是也沒像他說得那麼美味呀？

  白欣然哪裡能了解到薛子明此時的心境，他平生喝得最好喝的粥就是母親為他煮的，現在他喝著一個既可愛又賢惠的女人給他親自煮的粥，心裡別提多甜多美了！

  這個粥他好想喝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