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家賊難防

  嘀嗒，嘀嗒……

  下雨了嗎？煞克定睛一看，原來是懷裡勒著的眥志嚇得尿了褲子。

  「哈哈！這就是堂堂睚眥國的一國之君嗎？」煞克鬆開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這是懲罰你對我父親的污衊！」

  這帶著無比憤怒的一掌威力竟是如此巨大，眥志被打得在地上倒著滾了好幾圈才停下，還沒停穩，忽又被一隻大手像老鷹抓小雞一樣騰空抓起。「這，是懲罰你對煞克船長的酷刑！」蠻牛的一巴掌可是非同小可，眥志在空中像陀螺一樣做了十幾個360度側空翻才砰的一聲砸到甲板上，顫顫巍巍抬起頭時，已是血流滿面。

  可惜眥志的厄運還遠未結束，他緊接著又被弱愚一把擰起來，弱愚力氣雖不大，但是用了一個更實用的泄恨方式——打耳光。只聽到啪啪啪啪連珠炮似的聲音不絕於耳，直抽得手都抬不起來了才怒喝道：「這，是為了麻木。」

  

  眥志的雙頰被打得像茄子般腫脹，一條小命已經去了大半條，渾身止不住地痙攣發抖，用哀求的眼神看著萬幸。

  「起來吧！」萬幸怕再打會把這惡毒的傢伙打死，於是一把將眥志拽起來，對著他屁股狠踹了幾腳，才擰著他走到煞克船長面前。

  「求求你，別，別殺我！」眥志用童音顫顫巍巍地懇求道。不知情的人還真會被他外表迷惑，生出保護祖國花朵的想法。

  「我不會殺你的，畢竟我的父親，他，他也有不對的地方。」煞克說這句話時，忽然發現站在一旁的海巫老祖神情有點異樣，似乎有重要的情況要告訴他。

  煞克厭惡地打量了一下眥志沾滿血污的茄子臉，轉過身對弱愚說道：「帶他去洗洗，綁結實了以後暫時關押起來。」

  弱愚惡狠狠地拽住眥志的脖子道：「是，船長！」

  將一切安排妥當後，煞克船長將海巫老祖單獨請進議事室，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的，讓蠻牛守在外面，其他人一概不得進入，顯然是在商量極為機密的事宜。

  過了兩柱香的功夫，煞克船長終於打開門，對著海巫老祖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待他走出門後才慢慢尾隨著走出船艙，進屋前的陰霾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情不自禁的欣喜，煞克大聲吩咐蠻牛準備宴席和美酒，今晚將在海煞號上設慶功宴，並讓弱愚送上請柬，邀請屠飛和狂飆兩位船長參加。

  萬幸跟著蠻牛一起到廚房幫助準備酒宴，走到半路，萬幸好奇地問：「你猜他們剛才談了些什麼？」

  「不能說的秘密！」蠻牛得意地哼起了小調。

  晚宴開始了，海煞號上從來沒有像今晚這麼熱鬧，能用的桌子、椅子，甚至連空酒桶都全部搬上了甲板還是嫌不夠，不少水手只能站著享用晚餐，但儘管如此，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喜不自勝的歡笑。

  「第一杯酒，敬給麻木！」煞克船長帶頭舉杯，所有的船員、水手都紛紛響應，將杯中酒倒入海中，希望麻木在海之靈能早日升天。

  默哀完畢，煞克舉起酒杯對屠飛、狂飆道：「老屠、老狂，咱們海盜本來就是一家人，雖然之前發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但都已經過去了。今天我們再次團結起來，戰勝了橫行無忌的霸海艦隊，這再次證明了友誼的力量、團結的力量！我謹以此杯水酒敬二位船長，今後，我們將以兄弟相待，整個大海都將屬於我們！」

  「船長萬歲！」不知是誰帶頭吆喝了一聲，海煞號上「萬歲」的呼聲頓時響作一片。

  煞克雙手舉杯道：「兄弟們，今晚屬於勝利的海盜。盡情地吃吧，喝吧，咱們不醉不歸！」

  船員們好久沒這麼開心過了，隨手抓起盤子裡的雞腿、海蝦大吃大嚼，痛快地喝著朗姆酒，三位船長帶頭唱起了海盜之歌，蠻牛還破例為大家表演了肚皮舞，儘管晃動的全是肥肉，卻仍然博得了滿堂喝彩，而在躲一邊欣賞的萬幸早已笑得直不起腰。

  席間觥籌交錯，煞克頭一次喝得這麼盡興，都酩酊大醉了還在一個勁嚷嚷著加酒加酒，水手們也都喝得不省人事，倒頭便睡。

  酒宴結束了。

  夜，靜悄悄的。萬幸不甚酒力，但之前因為偷笑蠻牛被發現，於是被硬灌了兩瓶酒下肚，睡到中途就被尿漲醒了，下到底艙茅房小便。當他正全身心地享受著在海上噓噓的快感時，忽然聽到門外一陣竊竊私語。萬幸以手攏耳貼在牆上，心裡猛然一驚——牆那頭傳來的居然是屠飛和狂飆的聲音。

  「你確定煞克睡著了？」屠飛的聲音小得像蒼蠅。

  「就是大羅金仙，喝了那麼多酒也必然爛醉如泥。」狂飆壓低嗓門粗聲粗氣地說。

  「我派的線人終於搞清楚煞克藏圖的所在了。」屠飛的話里透著按耐不住的興奮。

  「在哪？」

  「就在第二層船艙盡頭靠左手邊的密室里。」

  「事不宜遲，我們趕快行動！」

  萬幸聽到咚咚的腳步聲，等到聲音離得稍遠了，趕緊輕手輕腳打開茅房的門跟上去。剛摸出去，誰料迎面竟撞著一個大塊頭，萬幸心裡一陣緊張——難道剛剛被屠飛和狂飆發現了，殺個回馬槍？可仔細一看，居然是蠻牛。感情他也是喝多了，晚上起夜。

  萬幸趕緊將剛才聽到的情況跟蠻牛說了，蠻牛嚇得立馬醒了酒，也顧不上解決三急了，拉著萬幸就向密室趕。

  他們還是晚來了一步，密室的門已被打開。

  「嗷，哎喲！」從密室中接連傳出殺豬似的慘叫，叫聲無比之悽慘。蠻牛和萬幸再也顧不得隱藏行蹤了，徑直衝往密室一探究竟。

  裡面的情景令他們驚呆了，一柄奇形怪狀的寶劍和屠飛、狂飆兩人打得火熱，兩人已被寶劍砍傷多處，鮮血直流。

  萬幸讓蠻牛堵住密室門口，自己趕緊去叫弱愚、海巫老祖和煞克船長。海巫老祖略施小技就將煞克的酒解了，四人趕緊向密室奔去。

  蠻牛已經和屠飛、狂飆廝打在一起，要不是後面有把讓他們萬分頭疼的寶劍，估計就是有十個蠻牛站在這兒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住手！」煞克船長一聲厲吼震懾住了密室里所有的人，那柄寶劍也停止了攻擊，徑直飛到煞克的手中。

  「你們背叛了血咒盟約，會受到詛咒的。」海巫老祖的表情很嚇人。

  「霸海艦隊已被消滅，所以盟約自然失效了。」屠飛憤憤地道。

  「你們兩個都給我滾！」煞克船長怒喝道。

  屠飛和狂飆做賊心虛，「噗通、噗通」兩聲，灰溜溜地跳下船，游上了在一旁潛伏已久的救生艇，快速划走了。

  「萬幸，你又立了一件大功！」煞克感激地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尷尬的表情說：「對不起。其實，由於你身世不明，我一直以來都對你心存芥蒂，很多事情都沒有告訴你。」他頓了頓，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親切地拍了拍萬幸的肩膀道：「但是，你用實際行動一次次證明了你的忠誠與勇氣。今晚，我將告訴你一些秘密。」

  煞克示意其他人離開，單獨將萬幸帶進密室，把厚厚的木門關上後，打開了話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