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90：剪刀石頭布

  星期一，清晨。

  寒秋悄然而逝，眼看便入冬了，校園裡落葉枯黃滿地，所有人都穿起了厚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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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的天啊，怎麼昨晚還涼風爽面，今天一早就嚴霜洗臉了？」吟瑟集團的宿舍里，幾個色狼一大早起床就埋怨起來。

  「這水怎麼他媽的像冰一樣？今晚怎麼洗澡呀？」

  冬天洗冷水澡，是學生時代的最嚴峻話題。

  為了磨鍊學生的適應能力，即使是再高級的學校也很少會有熱水器享受，這也是考慮到一個安全問題。於是冬天裡怕冷的一般都去食堂打開水，解決喝水問題的設備還是有的，只不過一個宿舍每天晚上都要喝幾桶，倒是水資源有些緊張。所以排隊早的就能洗個好澡，排隊晚的也只好喝西北風了。

  像吟瑟集團里的這般人，連水都懶得喝一口，要他們提個水壺去排著擁擠的長龍隊等那口開水，這絕對不是伸士行為，他們寧願當北極熊。

  「聽說又輪到咱們掃地了？」堯佗光對著鏡子正在整理自己的頭髮。但如果你以為他在把頭髮梳整齊，那就錯了，其實他是在整亂，越亂越有型。

  這些四個人裡面也就倪奏開的頭髮像個人樣，典型的分界開邊。

  蔡華伸那個頭，本來還是瞞陽光的短碎，可是現在也越長越長了，幸運的是發質還算比較柔順，後頭那條公雞尾也更長了。

  胡高拿著自己的竹條掃帚，手指夾著中華煙，坐在床上抖著腿，自我嘲諷道：「聽什麼說，上個星期就給咱們排好了，今天可是掃樹葉的大好日子。」

  梳洗過後的蔡華伸一直沉默不語，臉上掛著一絲不知為何意的微笑，失神地坐在床邊噴著煙。

  「喂，你在想什麼呢？」胡高朝他昂了昂頭。

  「哦……沒什麼，只是有點寂寞。」蔡華伸回回神，交待道。

  「寂寞？全校兩大美女都給你泡了，你還寂寞？」胡高鄙視了一下。

  「老大，最近你總是來無影去無蹤，到底是做什麼買賣去了？你最好不要經常單獨來往，青瓜臉可能要對付你呢。」倪奏開抹著臉上的水滴，從廁所里走出來。

  「別磨蹭了，掃樹葉去，我再跟你們分享一下，你老大跟瘦瘦上床了。」蔡華伸賤笑一聲，率先出了宿舍。

  一聽說他跟瘦瘦上床了，還在照鏡子的堯佗光把鏡子一丟，三人幾乎熱火焚身，像一陣風追了出去。

  「你說什麼？什麼貨色？」

  「胸部是真的還是假的？」

  「內衣什麼牌子？有沒有物證？」

  類似的問題一路問到「垃圾場」。

  垃圾場就是公共地區。原本他們以為，進了大學就可以告別這種苦力活了，卻沒有想到，這所學院的垃圾場比中學時的要大多了。

  都說學校是經濟學院，這話從垃圾場的劃分規模就可以看出來。你看那些學校領導多有經濟頭腦，一片土地割分成幾百塊，然後分配給那些「農民」，美其名為「勞動是一種美德」，既有倡導效率，又大大節省了清潔工的開資。而且，清潔工還必須定期捐款，無償投股（沒法分紅）呢。

  但有些學生很納悶，會問：既然勞動是一種美德，為什麼就沒有見過領導們去掃地呢？難道領導就不需要美德嗎？當然，領導的回答也是具有說服力的：土地都分給你們了，還想怎麼樣？

  於是呼，學生們以後打撲克牌就不叫鬥地主了，叫斗領導。

  垃圾場在內部教學樓下，三塊二十多平米的花草園地，四條走道，枯黃樹葉在嗖嗖凜風下遍地盤旋。

  「喂，怎麼是怎麼樣呀？不是說分享的嗎？趕快說呀。」三個大色狼迫不急待地催促著蔡華伸。

  「咦，這部車……好像是我們昨天在宿舍樓下看到的那輛。」

  正在追問時，突然一輛牛B的法拉利跑車吸引了他們的視線。

  「媽的，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家裡還真有錢。」胡高妒忌地罵了句。

  「去你媽的，你才是王八蛋。」蔡華伸氣不打一處來狠狠錘了他一拳頭。

  「我……我有說你嗎？」胡高無辜道。

  「哼哼，你們消息真他媽的不靈通，這車子老子三天前就買了。」蔡華伸叉著腰，噴著煙，悠閒地晃著二郎腿。

  「啊？是你的？」三人的眼睛瞪得像鴨蛋一樣。

  「那當然。」蔡華伸炫耀地掏出搖控匙，打開了敞篷。

  三人愛不釋手地摸著車身，恨不得這車子是他們自己的。

  「你們不是要證據嗎？嘿，我早就留好了。」蔡華伸指著副手坐上一片突顯的水跡，由於水份已被內棉吸收，留下那一抹分泌物附在表面非常明顯。「看看這個是啥。」

  「是啥？」胡高問道。

  「你聞一聞不就知道了嗎？」蔡華伸狂妄地甩過臉去。

  見胡高果然低下頭去用鼻子嗅了嗅，哇叫道：「嗚……好——他媽的臭啊。」

  見狀，其他兩人也去嗅了嗅，反應也都差不多。

  同是做為情場老將，他們一聞就知道那是從女人那裡流出來的某種液體。

  倪奏開恍然大悟道：「原來你那天說在買車見到瘦瘦了，就是買了這輛。唉，你小子運氣真他媽不錯，這麼快就把她搞定了。兄弟，能不能把瘦瘦借來打一炮？」

  蔡華伸一腳滅了菸頭，舉起掃帚追著倪奏開一路追擊，打得他連連招架。

  「喂，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只不過借來用一下又不是不還給你……」倪奏開邊招架邊道，這無疑是火上加油。

  「去你媽的，老子的衣服是隨便借的嗎？」蔡華伸往死里打。

  追了一圈又回到車子旁邊，只見堯佗光和胡高地也不掃，蹲在草地上研究著香菸。

  「你們兩個王八蛋，也不來幫忙？」倪奏開幾乎招架不住，怒喝。

  「好像這中華煙，味道也沒啥特別的。」

  「喈，這是因為你境界還沒到，記住，哥抽的不是中華，是氣質。」

  兩個人完全當沒看見一樣，那抽菸的鳥樣讓人看了來氣。

  突然間，他們手裡剛點燃的煙掉在地上，六神無主地張著嘴，完全呆了。正打得激烈的蔡華伸和倪奏開也無力地脫了手，掃帚應聲落地，那表情就像突然間被粘了定身符。

  他們的眼睛都看著同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有一個人，有一張臉，天使般的臉。

  原來這個教師打扮的年輕女子就是那四張定身符。

  該女子面容清秀，碎髮披肩，一米六的玲瓏身材，年齡看起來方二十出頭，好像是為了刻意掩飾自己的年輕而穿上的商務女式西裝顯得有點羊皮套在牛身上。

  聽她用甜美的聲音柔聲道：「你們是這樣掃地的？罰你們多掃一天，掃完了立刻連襠褲教室知道嗎？」她剛走開兩步，又回頭道：「還有，以後在學校里抽菸不要被人看見，如果被人看見了……千萬不要說你們是哪個班的。」說罷又顯了個傾國傾城的笑容，揚長而去。

  堯佗光這YIN賊見色起心，急忙追上去攔住她，囂張道：「切，你說罰就罰呀？你是哪位呀？」

  女子無奈一笑，從腰包里拿出個工作證，亮在他面前，道：「我是你們的新任班主任，現在再罰你們掃多三天。」

  看著堯佗光那個O字型的嘴，蔡華伸等人也跑過去，眼睛幾乎都貼在那張工作牌上了，清清楚楚地寫著班級和姓名，崗位的確是他們的班主任，這妞叫「鄭佳敏」。

  鄭佳敏拉了拉性感的長髮，挺著胸膛道：「麻煩幾位帥哥讓條路好嗎？」

  目瞪口呆的他們沉默著，乖乖地讓了一條路。「美女慢走……」

  鄭佳敏居然寵愛地瞟了他們一眼，微笑著離去。

  「班……班主任？」

  「白骨精走了那麼久，終於有人上崗了？」

  「不知道這位又能堅持多久？」

  「別……這個可不能走，萬萬不能走啊……」

  自從母夜叉辭職後，他們班又換過兩個班主任，白骨精是其中之一，但因其相貌艷壓鳳姐，身材媲美白骨精，都被班裡的男生整走了。直到現在，才又換了個鄭佳敏。

  「猜拳時間！」四人從沉迷中醒過來，興奮不已，齊喊。

  只見他們原地圍圈，均虎視眈眈地瞪著其他人，就像有人要搶自己的糖果一樣。

  「老蔡，上回肖老師已經被你給上了，這回，你是不是應該主動退出，給兄弟們個機會？」倪奏開朗聲道。

  「放你丫的屁，老子的目標是後宮三萬，多多益善，正所謂公平竟爭，誰也不欺負誰。」蔡華伸也朗聲喝道，表情非常嚴肅。

  「廢話少說，來吧，誰怕誰呀。」

  「剪刀石頭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