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福音之章之五紅色的血

  瑪朵拉帶給幽冥子寒無盡的黑暗——這黑暗不光是眼前沒有一點兒光明，同時也包括靜寂到沒有一絲兒聲息。「咚咚、咚咚——」心跳聲激烈地在其耳膜中躍動，但他的心緒漸漸平和下來。

  他首先想到的是本干姑娘說的一番話——「吾名為軒凝雨，是天界的聖女巫」。她不是叫本幹麼，怎麼該名字叫軒凝雨了？還有聖女巫又是什麼東西？莫非是自己受騙了？這種想法一下子迅速冒了出來。但是，他還是覺得很奇怪。因為很明顯她當時是在「捨生取義」，看上去就像要為他們赴湯蹈火，下黃泉一般。難道這也是那女子在演戲麼？如果這全部都是真的，那麼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是魔女設好的局！天啊，她的謀略也太厲害了。不僅是厲害，而是恐怖！但不知為何，隱隱約約他又發覺其中哪裡有些不對，只是一時間無法理出頭緒罷了。

  他在思考出了某些東西之後，清晰的呼吸聲越來越強烈，脈搏顫動的觸覺也越來越強勁。他只能感覺到自己是存在在這空間的，自己是活著的。不過，這樣的想法很快就從他的腦中消失，掠過他的心境——我真的還活著嗎？我還存在在這世界麼？這樣的疑惑瞬間產生，令他呼吸變得更加急促，「呼呼……」他的眼睛在眼眶裡驚慌失措地游移著，尋找沒有目標的瞄準點。他的瞳孔無法聚焦，恐懼的淚水漸漸湧出淚腺。

  「我是否還活著？回答我，魔女！」他驚懼地大吼著。我再也受不了了！要是我真的死了，那就好了！像現在這種似死似活的狀態實在太難讓人忍受了。唔，我不要啊……

  「啊哈哈哈……」熟於耳際的笑聲傳來，「你小子真沒毅力，不過才3小時不到，你就這副死樣！前面信誓旦旦的模樣跑到哪裡去了？不過，我可以算了，不跟你計較。只是你也該老是說了吧。」

  「說？你要我說什麼？」奇怪呀，軒凝雨沒有把我暗殺的事情告訴她麼？她們明明是一夥的啊……這又是怎麼回事？內部分裂？還是說我剛才想錯了——誤會她了？這有可能麼？那女的是為了救我才撒謊騙人的？唔……這樣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啊。幽冥的想法忽然轉變——再次把軒凝雨想像成了良好的形象。他甚至覺得她沒有欺騙他，她欺騙的對象是那該死的魔女！誒，他實在想不明白了，腦袋裡變得好是混亂。

  瑪朵拉打打哈欠，伸伸懶腰，長舒一口氣說：「就是你為什麼要跑到千陀羅？我想你不可能是因為愛上我的關係吧。」

  誒?那魔女在胡說什麼啊？好冷的笑話。對她怎麼樣都好了。於是他沒有回口，只是沉默了下去。

  瞅他沒理會自己，瑪朵拉有些氣急，她用照明物把空間點亮，讓他從黑暗裡脫出。一經照明，整個空間的感覺就豁然改變了——空間變得不再壓抑，不再讓人難以呼吸，有窒息之感。尤其是幽冥已經被黑暗侵蝕過，光明對他來說是極度渴求之物。不過她可沒那麼好心，用燈光來給他解悶，這完全是她的心理戰術罷了，同時稱之為精神虐待也無所謂。要知道人一旦知道自己失去過什麼，那麼就會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變得格外珍惜。而且一般情況下，精神上的打擊往往要強過肉體，世界上有不少人因為心理障礙而擬痛（幻覺自己很痛）或者無法站立等等。因此，她採用了這樣的心理手法——呵呵！從這傢伙的表情來看，真是效果傑出啊——他扭曲痛苦的臉孔，淚水滴出的眼眶實在太完美了！嘻嘻：我怎麼這麼聰明咧？哼！我媽要是早點生我出來，流放界說不定可以早些太平了，不，也許已經被我牌品了哩！她為自己的成功而洋洋得意不已。

  

  拿著燈，靠近他的眼眸，她面無表情，「你還不快說！再不說，我要關燈啦！」她的語氣充滿著十分的寒意，足以讓現在「心智受損」的幽冥相信她會自己將黑幕降下，令其不見天日。

  「咚咚、咚咚……」他的心臟又再次因恐懼而勃起跳動，有隨時躍出口中之勢。他緊張地爆起腦門的神經，顫抖著聲音，「我……我不過是想要……你的一滴血而已。」

  「誒？」這傢伙要我的血做什麼？而且還一滴就好了！貌似他沒有把我當仇敵……奇怪的傢伙。得了，還是問問清楚吧，畢竟機會就在眼前嘛！隨後她的嗓音略帶細小的波動，可以從中嚼出些許情緒的起伏，問：「我的血你要它幹嘛？」

  「我……」幽冥正欲說話解釋，未料房子劇烈地猛振了一下——「轟——」，一些輕細的磚石和灰塵從天花板上「啪啦、啪啦」地落到地上，濺起灰塵。

  這好好的千陀羅怎麼就莫明其妙地地震了？我的城堡可是在天空之上的呀！怎麼可能說地震就地震的？那麼又是從哪裡來的地震咧？唔……莫非是城堡的動力浮上裝置出了問題？不是吧！如果真的發生動力問題，這城堡可就要掉到地上去了！天啊，這萬一掉下去，豈不是「屍骨無存」（她指的不是自己死翹翹，還是城堡會摔得粉碎性骨折）？我可是花了不少時間在上頭經營著呢！瑪朵拉心裡一緊，丟下照明燈轉身就飛奔了出去。

  唉，雖然自己不是好人，但是此刻的她卻也無奈地祈求上帝，不要讓最壞的結局出現。

  被遺留在暗房裡的幽冥子寒靠著僅餘的頂點光亮窺視這個房間——啊，裡頭有床，有桌子，有椅子……什麼都不缺嘛！而且這個房間還挺大的，至少有100平方米。誒，不過他的思緒卻又馬上因瑪朵拉突然的「撤退」而轉了個方向。他自我想像著這震動會不會是本干姑娘的聲東擊西之術——自己可能立馬就要自由了？

  那麼，到底這振動是怎麼回事呢？真的是軒凝雨的聲東擊西之術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