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未完成的天使之六的死寂的天空

  「啊……」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而側過自己的肚子的夜魅姬氣喘吁吁。豆大的汗珠布滿她的全身，她的臉已經變得比鬼怪還恐怖——由於天地兩極不協的力量相衝，迅速磨去了她幾乎所有的力氣。她只是奢望孩子千萬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世，不然定會遭到天界眾人的殺害，性命不保！

  他看著她的樣子感到非常奇怪——她，她不會是懷了紅牛怪的孩子吧？佛修羅沒能料到夜魅姬居然天真到這地步！唉！這不是表示自己做了一件非常大錯特錯的事情？這個錯誤可以說是致命的！鑄成了大錯了！鑄成了大錯了！他不斷懊悔自己怎麼就這般心急！天界的規則他又不是不知道，但是……這女子出現在這裡做什麼？難道是要我注意到這些？她出現的目的究竟何在？

  此女，姓林，名寧彗。她的身世、她的背脊、她的一切都無從查證，不為人知。甚至可以這麼說，是故意不允許讓任何人知道，而這理由還待日後來解。只是她是受了聖水池的暗示前來相救夜魅姬的，另外聖水池還告訴了她唯一可行的方法——那就是砍斷她的翅膀。但是就如人所知道的那樣，除了天界人以外，任何人對天使之翼構不成威脅，哪怕是天敵的地界人——因為除了天界人之外的攻擊，它都能自動復原，也就是身為人類的她再砍也是徒勞。只是她是不同的。她是一個驅魔人，存在於擁有特別力量的一族之中的人。林寧彗所召喚的十二式將就是其最好、且最有力的證明。

  12式將，並非12神將（騰蛇、朱雀、六合、勾陳、青龍、天一、天后、太陰、玄武、太常、白虎、天空），而是持有式神身份的特殊式神，它們也有別於其他一切式神。過往，傳說中的那些足以在天地之間馳騁，具有無盡力量的12神將全都因為某種原因而在這個世界銷聲匿跡。但是，漸漸地，新的支撐力量誕生了——它們就是林氏驅魔一族的12式將。在人界同「妖怪」對戰時出現的就是12式將中的一位——妖烈——它這位式將具有淨化力量的能力，性屬天界。因此，它即是地界邪氣的克星，又具備了抑制天界人的力量。

  

  她不理一旁莫名的眾人，準備結印，「吾乃凶狼簽約者，服從吾輩的式將啊，出現吧！12式將召喚——妖烈！」接著她又順著氣勢，說道：「吾輩最聖潔的式將哦，出招——妖翼烈燃斬！」

  就在「羽刀」立欲準備出擊的，佛修羅擋在了她的面前，「林姑娘且慢！天使一旦折翼就會變成死天使。或許你不知道，但是我必須得告訴你，若是她變成了死天使，很快就會死去，並且最多活不過半年！」佛修羅依稀還記得自己當年做的蠢事，自己身上背負的血債！同時他也才明白為什麼對她使用讀心術也好，御讀術也罷，統統無效的原因：原來她體內寄宿著這種怪東西啊！

  然而當聽到死天使只能活半年的時候，夜魅姬震驚了。為什麼老天要這麼對我？為什麼就是不願讓我在這世上得到幸福？難道成為天使就不能生兒育女了嗎？在激烈的疼痛里，她更加淒絕地流著淚水，流著好似能淹沒所有的淚水。

  ……

  林寧彗急了，據聖水池所言，天地兩極相衝之力，相衝的時間越長，便會使得力量較弱的一方得到更大的傷害，這傷害不僅只存在於肉體，更有可能毀壞她的靈魂，從而影響到她的下一世。她又見那白鬍子老者，氣勢凌人，一話可抵千百句，那麼想必他定是這天界之上的位高權重位高權重之人。既然身處廟堂之高，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天地兩極力量相衝的道理呢？如果知道，他就更不應該阻止自己呀。不過想來，他說的話也不無道理：死天使只有半年的授命，沒有一定的覺悟是不可能去斬斷的！唉！眼下，可叫我該怎麼辦才好？

  在一旁一直蓄勢待發的妖烈看著她主人一副的苦惱的樣子，立刻就了解到了她的難處，她難以下定決心的原因。「嘎嘎嘎——」，突然他狂笑了起來，「吾的主人啊，你以為你是家式將我什麼？你認為我的刀刃是如其他刀子一樣僅僅是用作切菜的嗎？儘管使勁飛吧，用吾的力量淨化那女子的邪氣吧！不然她馬上就會死了！」

  式神和主人之間的信任，是不以契約來衡量的，對式將來說，主人就是他們的王者，是必須絕對服從的承載。就這點而言，身為式將的他亦也很好的繼承了這一點。他對她不會有欺騙，不會有隱瞞，他們之間有的只有沒有理由的互相信任罷了。

  對，就是這種信任，她堅定不移地相信了。於是她張開雙手說：「老者，請你立刻離開，不要再擋在我面前！不讓她可就真得要死在這兒了！我現在不救，她現在就會死。而我救了她，最壞的結果是她也能多活六個月，誰輕誰重，像你這麼歷經世事的前輩應該不難分辨才是！而且，要我這麼做的還是你們的聖水池！」

  「什麼？」他一愣，詫異的緊盯著她的眼眸。

  「對，就是它告訴我，要我斬斷她的臂膀的！」

  佛修羅沉默了：平心而論，要他頂「六個月生命」這份壓力，對他來說未免太過沉重。夜魅姬是他的同伴，他一生最不願看到的，就是同伴的逝去。他承受不住，默默地低著頭不語，接著又偷偷看看四周。希望從周圍能夠找到1、2個能出主義的人，能伸出援助之人。可惜周圍的那些人都是恨透了這個天界的「叛徒」！他們都採取了「燃燒公民」怒火的態度——他們沒一個會理她的死活，皆巴不得她快些從這世上消失。

  原本聽到自己最多只有6個月生命的時候，她的哀傷侵透了她的靈魂。可是現在的她卻覺得非常欣慰，把震驚全然丟得不見了蹤影。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