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未完成的天使之四背叛者

  「你們快點起來，不要再拜我了。我可不是什麼神仙，更不是什麼妖怪，我是林氏凶狼契約者——驅魔一族的首領。」她嘆了口氣，摸摸自己的發梢，咬了咬下嘴唇，說，「你們這般的大禮我可承受不起，這不過是我的本職工作罷了！」

  突然，她感到一股奇怪的力量雄雄散發出來——誒？為什麼先前從沒有這樣的感覺呢！她向感受到力量的方向望去，只見得一名男子痛苦地在對岸的山丘上翻滾著身體。進入她視線的不光只有四散的波動，還有他那奇怪的靈魂顏色和狀態——要是沒有看錯，他背後光亮的東西並非人界的物質！他不是人，是天使。可是為什麼他的翅膀中雜著黑色呢？莫非他是即將隕落的天使？咎落一詞立馬出現在她的腦中。不過，她又立即被他的靈魂狀態所困擾。

  這位女子姓林，是一位具有陰陽力量的法師。但差別就在於她是人類，是體內含有粒核的人類。此次，她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全是因為前不久透視三界的時候見到了人界中的不安預兆。而且不安預兆的發出點就是這個村落。她深深感覺到，這裡將成為漩渦的中心點，將成為掀起波浪的起始點。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他該不會就是一切的根源吧。

  可是在這個時候，又一名女子出現了。她，即是一直躲在山間的夜魅姬。

  夜魅姬緩緩走來，與這位姓林的驅魔人打了個照面。她們互視著，久久沒有說出半句話來，因為她們的眼神中已經包含了太多的內容。

  只是夜魅姬好好地待在山間，為什麼突然出現在村民的面前呢？她的心很痛，受到了巨大的傷害。紅牛怪欺騙了她，欺騙了她的一切。或許她該嘆惜自己的愚蠢，但身為一名女子，又有誰能不柔情似水對著自己心愛的人呢？人妖殊途，更何況他倆是天敵呢？沒見過老鷹能和兔子相親相愛的，也沒見過老鼠給貓剔牙的。這世道畢竟怪事連連，但是真正能一奇到底的有幾件？

  夜魅姬的淚水既腥又澀，她的怨恨無處發泄。

  ……

  就在紅牛怪吸完他能吸到所有人的精氣後，他變了，變得能夠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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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當她第一次聽到他這麼說話的時候，整個人簡直興奮到了近乎瘋狂。她的淚水難以自控，奪眶而出。她怎麼能不高興呢？這淚水的含義，不是他人能體會得了的，只有她自己才能了解其中難抑的蘊含。可惜她沒能被快樂包圍多久，這在當晚她看到了他的異變。

  原本紅牛怪的身姿全然消失，化成人形。然後她看到了他在吸取精氣的情景！

  山林里一個個動物的離奇死亡，這回總算被她找到了緣由。近些日子裡，山間越來越難聽到鳥雀的鳴叫，越來越尋不到野獸出沒的蹤跡。望著日不如一日的山林，身為原天使候補的她又怎能忍心？

  為什麼？為什麼？她放棄了自己的身份，放棄了自己即將得手的天使職位，放棄了自己的大好前途，跟著這麼一個殘忍的的傢伙在人間生活？天啊！她真的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十分惡劣的壞夢。自己到底幹了些什麼好事？如今的炎隊長肯定發瘋似地在尋找自己吧。

  ……

  想到這裡，她移開的交接的視線。不過，恍如驚夢般地，她最覺得對不起的人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她同驅魔人一樣，也看到了山丘上幾近崩潰的男人。只是在瞥到他的一剎那，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什麼樣的不可挽救的錯事！這個男子就是她的隊長，炎隊長！

  炎隊長為什麼會在這裡？他的樣子很奇怪！像是要擺脫什麼控制一般，拼了命地在掙扎。難道這又和那可惡的紅牛怪有關嗎？不，現在應該稱他為魔物更合適！她無助地吞下了的苦笑。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或許應該真相大白為了吧。可是的事情並不像他們所想的那麼簡單。

  「轟隆隆」——天空像炸開了鍋似的打響。天際裂開，一連隊伍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這情景把夜魅姬徹底給震悶了，為什麼這位大人也會下界來呢？

  來者何人？此人乃大天使長佛修羅是也。他呼喝著其他天使把夜魅姬、炎、林氏驅魔人團團圍住，打算強行拉著他們上天界去。與此同時，紅牛怪見「他的夜夜」馬上將會離開他的身邊，去到遙不可及的地方，原本躲得好好的他，猛然，衝出。他站在佛修羅的面前，亮出利爪，吼道：「放下夜魅姬！那女人是我的！」

  佛修羅笑笑，「無論過了多少年，就是改不了『嗔』的劣根！」

  這是什麼意思？她越來越莫名其妙。難道紅牛怪和大天使長之間隱藏著什麼關係？可是，她想不通，百思不得其解。

  而那些既無知又愚昧的村民們呢？他們一個個都跪倒在地，如視天神降臨，個個虔誠膜拜，覆面不起。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佛修羅的一番言論，引來了「紅牛怪」的疑竇。他本來就覺得自己是一隻十分奇怪的魔物——他總是在特定的時期就會忘記自己的身份，然後退化到小怪的模樣。幸而，這次在人界他遇到了自己中意的女子——夜魅姬——儘管她是天界人，可是他依舊決定無視三界的法則，要與這位女子長相廝守。不過，顯然他的決定是在冒極大的風險，女子的心因為無法接受他吸食人畜精氣的事實而漸漸離他遠去。雖然他知道那天終會到來，可是這也發現得實在卻太快了一點！寥寥數月，他傾出了幾乎所有的感情。他對自己發過誓：即便這世上的人都死光了，也絕不會把她當作食物來下肚。

  可是又誰能明白佛修羅現在複雜的心情呢？

  要說炎和紅牛怪的身份，佛修羅同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必須追溯到天地聖戰剛結束不久後發生的另一件大事裡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