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威逼

  龍王上來和秦煜擊拳，「一哥，有半年沒見了吧？」

  秦煜點頭，幾個人住的都不遠，但是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事，來往不多。秦煜也只是偶爾和阿彪見面，龍王和細水都已經半年多不見了，畢業那次被人打斷腿，也只有阿彪一人知道。

  當初阿彪要拿著剃刀報仇，被秦煜阻止了。

  「龍王，最近裝修生意怎麼樣？」秦煜問。

  

  龍王撇撇嘴，「不好干，競爭對手太多，我現在掛靠在一個大的裝修公司，他們接活，我找人干！錢都給他們賺去了，我只能撈點湯勉強果腹。」

  細水一直在旁邊看著，她手裡本來還夾著煙，秦煜一來，她下意識將煙藏到了身後，而且頭也低了下去，和剛才的猛女形象截然相反。

  秦煜朝她展開雙臂，細水偷偷丟掉煙，和秦煜擁抱。

  「細水，你怎麼還那麼瘦，天天烙煎餅就不能多吃點？」秦煜鬆開她笑著說。

  細水溫柔一笑，「我感覺還好了。」

  蹉跎了八年，秦煜運氣最好，因為他念書了，考了大學，有好的工作。是時候讓身邊的兄弟脫離苦海了。

  「我們曾經一起瘋狂過，流過血出過汗，打過人被人打過，而今八年過去了，你們有沒有什麼想法？」秦煜拿出香菸，給幾人散去，他不喜歡抽菸的女孩，但是這一次破例給了細水一根，後者臉竟然有些紅了。

  「我想做事！」秦煜說。

  龍王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接著又複雜起來，現實的生活中有著太多的無奈和悲哀，他帶領幾個兄弟搞裝修，無良又什麼都不懂的業主，提出各種各樣近乎苛刻的要求，他都照單完成，但是最後卻因為尼瑪空調漏水，不給他們裝修費……尼瑪空調是賣空調安裝的，又不是他們！竟然扣裝修費？

  還有一些有錢的主，買個逼房子牛逼上天，設計師設計了圖紙，開始相中了，後來在裝修的過程中看不中，要重新改！而前期的裝修費一分沒有……龍王依舊忍氣吞聲，為了賺錢裝孫子的人多的是。

  當秦煜說一句我想做事的時候，龍王明白秦煜的想法了。但是他有些猶豫了。

  細水是第一個表態的，用力的點點頭。

  其次是阿彪，他朝秦煜嘿嘿直笑。阿彪沒什麼想法，但是他和秦煜認識十幾年了，從小光屁股長大的，明白一個道理，秦煜不會害他。細水的問題有些複雜，簡單說她是秦煜的忠誠追隨者。

  秦煜看向龍王，「相信我，這一次我已不是八年前的我，我已經不在年輕，我不會在傻了。」

  一瞬間，龍王面帶苦色，他經不起失敗，他要養他們的父母、家人，他有女朋友了，跟了他好幾年，不嫌棄他不賺錢，不嫌棄結婚後跟父母擠八十平的小房子。他現在還能養活家人。

  如果失敗了，他將怎麼辦？

  他又想起八年前那次……如果不是因為秦煜，他們或許不會解散，如果不是因為秦煜，細水或許不會毀容？而秦煜如果不是因為他……或許就不會衝動。

  再次看向秦煜，「好！一哥，我……聽你的。」依舊像八年前那樣，簡單的一句話，身家性命交給秦煜。

  茂葉娛樂場四樓是遊戲廳。

  陳天寶正在和一個同學打街頭霸王，這種遊戲經久不衰，他選的是小白RYU，不斷的發出衝擊波，顯得他技術十分的嫻熟，他同學用的是獅子，只能抱頭防守。

  「哈哈哈，你個傻吊，老子衝擊波打死你啊，待會五十塊你輸定啊。」陳天寶信心十足。周圍圍攏了好幾個他的同學，也算是死黨一類，有一個還人模狗樣的抽出一根煙給他點上，「寶哥，這局贏了，能不能借我幾百塊。」

  「你又想開葷了？一點出息都沒有。」陳天寶宛如老大作風，眯著眼睛，滿臉倨傲之色。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衣領子被人從後面拽住，一股強大的力量傳來，身子不能自主的往後飛去。

  「哇！」

  陳天寶驚駭的大叫一聲，「我的RYU！」香菸脫口而出，身子飛了起來，嘭的一聲，摔在地上，屁股都摔成了兩半。

  「哎喲，我草你他媽的，那個混蛋！！」他大叫一聲，抬頭看去。只見是一個叼著香菸黃頭髮的青年，帶著髒兮兮的手套，黑色的T恤上沾滿塗料。

  旁邊還有個光脊樑的黑胖子。

  「你他媽的是誰？」陳天寶軲轆站起來，雖然只有十四歲，但是平常營養過剩，發育的很好，個頭又高又胖。

  來的這兩人自然是龍王和阿彪。

  龍王冷笑一聲，一拳閃電擊出，搗在陳天寶的小腹上，這一拳帶著龍王八年的憤怒和容忍。陳天寶那裡是這種人的對手，他天天吃了睡，睡了玩，偶爾還偷看他爹的愛情動作片打飛機，身體很虛。立刻彎腰下去，雙手抱著小腹。

  身邊的死黨見況，立刻要衝上來，阿彪從後腰拿出一把鋒利無比的剃刀，冰冷的眼神，顫動的肚腩肉，黑黲黲的臉蛋子，「誰他媽的趕過來，老子閹割了他！」

  這可是成年人，在這幫小屁孩眼裡，宛如神一樣的存在。在說了和陳天寶也只是遊戲朋友，犯不著為他招惹道上的人，這兩個人一看就是出來混的。

  「跟我走。」龍王將陳天寶從地上薅了起來。

  眾目睽睽之下，陳天寶被帶出了遊戲廳，出門塞進悶熱、油漆味濃重的麵包車裡面。

  「做什麼啊你們……」

  陳天寶嚇壞了，開口剛要說話，阿彪對著他的臉扇了兩記耳光，「媽的，別廢話！走。」

  龍王開車，十幾分鐘後，車停了下來，阿彪拉著陳天寶走了出來，這裡是一個公共廁所，平常疏於管理，尿屎味很重，還有蛆蟲在爬，蒼蠅嗡嗡亂飛。

  廁所裡面，秦煜抖抖身子，提上了褲子，回過頭來。

  「陳有乾是你爹？」

  秦煜叼著菸捲，頭上大汗淋漓，鬍子拉碴的看上去十分嚇人。

  後面有龍王和阿彪，陳天寶嚇的哆嗦，「你要……要做什麼？」

  「是不是你爹？」秦煜又問。

  陳天寶點點頭，「我爸爸很厲害的，你想怎麼樣？」

  秦煜笑了，過去摟住他脖子，指著大糞上的蛆蟲，「要不要吃？」

  嘔！

  陳天寶吐了，這種骯髒的廁所他來都沒來過，聞著味道就想吐，聽秦煜一說，更是反胃。

  秦煜此刻拿出手機，撥打陳有乾電話。

  面試即將結束，陳有乾賺了個盆滿缽滿，幻想著過兩天就去買一輛奔馳車，電話響了，拿來一看是秦煜，剛想掛斷，又一想不如接聽奚落他幾句。

  「秦老師，你有什麼事嗎？」陳有乾語氣洋洋得意，暗想這個癟三如果好好說話，會做人，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老屁股，兩件事，一件好事一件壞事你想聽哪個？」秦煜笑著說。

  陳有乾一愣，這是什麼意思？「秦煜，你搞什麼鬼？」

  「回答老子的問題。」秦煜冷冷的說。

  這不像秦煜的作風，肯定有問題，陳有乾覺得反常，眼皮不由得跳了起來，所謂居安思危。「先聽壞事吧。」

  秦煜笑道：「不好意思，今天在一個公共廁所看到了你兒子，他還想吃屎。」

  「納尼！」

  陳有乾激動之下，竟然飆出一句日語來，瞬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秦煜，你搞什麼？有種沖老子來，別動我兒子。」

  「陳主任，我只是路過，他現在快要掉進了糞坑裡面，你說我要不要救他？」秦煜給龍王使了個眼色，後者稍稍一推，陳天寶一腳踏進糞坑，哇哇大叫。

  通過叫聲，陳有乾立刻聽出是他的孩子，心肝差點沒從口中跳出來，本來還想奚落秦煜，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來這套，「秦煜，禍不及妻兒，你有種的沖我來！」

  「草你的媽的，你也知道禍不及妻兒啊？你他媽的憑什麼不然李效忠入學？還不是因為老子，你兒子馬上就要吃屎了，你可別怪我冷眼旁觀，對了，我可以拍照傳到論壇上去……」秦煜幸災樂禍的說。

  「秦煜，你不想活了吧，你綁架我的兒子，我立刻報警！」

  「我去，陳主任話別說這麼難聽，什麼叫綁架？」秦煜將電話遞給陳天寶，「阿寶，叔叔綁架你了嗎？打了你嗎？」

  陳天寶就快要哭了，搖頭：「沒有，沒有，叔叔是好人……」

  聽在陳有乾耳力，差點沒吐血，「我的寶貝，你怎麼樣？有沒有人傷害你啊？」

  陳天寶對秦煜是一萬個害怕，但是對陳有乾則不然，「老爸，你到底做了什麼事啊？做人能不能別太差勁了，我都受你連累，你要不要這樣啊？」

  陳有乾老臉騷紅，「秦煜，你放我兒子，我答應讓李效忠入學。」

  秦煜拿過手機，「陳主任，你別這麼說？好像我真的綁架你兒子一樣，我可沒動他一根手指頭，另外我剛才說了，我只是路過，路過而已，順便幫一下。大家是同事嘛。」

  陳有乾面如死灰，「好樣的，有你的。」

  「陳主任，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對吧？」秦煜笑著說完掛了手機，拍拍陳天寶的臉蛋子，「臭小子，馬上滾回家去，別給老子看見你再去遊戲廳，不然見一次打一次，然後讓你吃屎。」

  陳天寶感激不盡，「謝謝叔叔，謝謝叔叔，我這就滾蛋。」說著連忙跑了出去。

  「回家後給你爹打電話，就說你沒事了。」秦煜在後面囑咐說。

  不到十分鐘，秦煜接到了四眼的電話，說李效忠被陳有乾叫走了，檔案收留，發放了錄取通知書。

  秦煜吐了口氣，如果不是被逼，他不會做這種事。

  「一哥，到底做什麼事？你不會告訴我，召集我們幾個就是幫你威脅小學生吧？」幾人離開這裡，龍王有些不滿。

  秦煜笑著搖頭，「當然不會了，我準備開個娛樂中心，像茂葉那樣的，咱們幾個合夥，打打殺殺是不行的，賺錢才是王道。」

  這句話說到了點子上。

  「娛樂中心需要投資，大哥，我們幾個像有錢人嗎？」龍王說。

  幾個人找到了不遠處觀望的細水找了個西川飯店，坐下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