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風繼續吹

  一曲完畢，第一輪競賽已經結束。

  其餘的幾名選手上來，陳亮選擇和邱成站在一起，邱成出奇的沒有反對。

  「邱成，你很棒。很帥，如果是我高中時代，我一定會暗戀你的。」張佑棋絲毫不避諱對邱成的喜愛，要知道邱成演唱的成功，也說明她改編的成功。

  秦煜心中更喜，兩個學員都沒有辜負他的希望，拿著話筒，看向陳有乾，「陳主任，你以為如何？」

  這可是邱成，未來孫英副市長的兒子，陳有乾不敢說難聽的，「邱成同學聲音渾然天成，可以說是本場比賽的一大亮點，如果不是上周我力保他，他可能會被淘汰。」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

  上周明明是秦煜爭取，陳有乾反對。現在他卻如此說，身邊幾個知道經過的導師無不嘆息，心中將陳有乾這個人的人品降的更低了。秦煜關閉話筒，「陳有乾，你還真是不要臉。」

  陳有乾走到這一步，全是拜秦煜所賜，這會臉皮也厚，「怎麼樣？你打我呀。臭傻吊。」

  秦煜抬腳在下面狠狠的踩了陳有乾一下。陳有乾嗷的一聲，臉都綠了，霍然站起。

  

  周圍的學生都知道，遠處都卻看不見了。

  陳有乾坐了下來，拿著話筒道：「同學們，秦煜老師想高歌一曲，大家說要不要聽啊？」

  啥？秦老師要唱歌？他還會唱歌？

  四眼等人面面相覷，項國棟大吼：「秦老師上台，秦老師上台！」學生會成員早就統一了口風，紛紛大叫秦老師上台，四眼意識到不妙，聯合周圍的人大喊陳有乾上台。

  一時間兩大陣營又開始叫罵。場面有些失控，要知道太子黨的人個個都是唯恐天下不亂，學生會主動找茬，豈能容忍！

  陳有乾暗自冷笑，「秦煜，有種你就上台唱一首。」

  「去你妹的，老子要是唱了你怎麼辦？」秦煜有些急了。

  「那我就服了。」

  「服了有個屁用，你敢脫褲子裸奔嗎？」秦煜叫道。

  陳有乾嘿嘿一笑，暗說老子才不會上你的當呢。

  後面的很多學生大聲高呼要秦煜上台唱歌，舞台上五名選手緊張兮兮的站在那裡，主持人拿著話筒，「秦老師，哇哦，您的呼聲很高啊，不會辜負喜歡您的學生們的心意吧？」

  秦煜掃了陳有乾一眼，陳有乾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腆著老臉，笑眯眯的，「秦老師上台吧，你不要用這種仇視的目光看我，有能耐你就打我，來來來，打呀。」

  秦煜無奈搖頭，陳有乾瘋了，當著這麼多學生領導如果動手打他，勢必留下一個非常沒素質的印象，秦煜是不會這麼做的，下面項國棟為首的學生會嗓子都喊破了。

  林海月在暗中皺眉，這個環節在計劃之外，到底怎麼回事？現場有些脫離掌控，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李香蘭這個時候有些替秦煜擔心，「秦老師，你就當聽不見算了。」

  聽不見？

  秦煜苦笑，「樹欲靜而風不止！當聽不見就算了？阿蘭，你太天真了。」

  在另外一側，十一個評委老師席位中有個新來的評委老師，就是左向陽，看見秦煜和李香蘭說話，他心裡一陣煩悶，這傢伙怎麼還跟香蘭搭訕。

  萬眾矚目之下，如果秦煜退縮了，形象立刻垮塌，這一刻太子黨的成員竟然也希望看到秦老師唱歌。這個謎一樣的男人，在論壇上有人爆料說他擅長義大利歌劇，不知道是真是假。

  秦煜將領結拉扯下來，交給身邊的李香蘭，慢慢站了起來。

  嘩！

  下面一片譁然，秦老師要上台了！

  掌聲如雷。

  秦煜吸了口氣，亦步亦趨走下導師席位，眾目睽睽之下，緩慢的走上舞台，那寬闊、筆挺的背影，令人心動。林海月望著他，停止了阻止。

  張佑棋面帶微笑，準備好好欣賞這個男人。

  李香蘭拿著領結，眉頭皺起，秦煜貌似不會唱歌，和他一起從來沒聽他提起過。

  走上舞台，秦煜轉身朝下面的學生招手，再次獲得一陣激烈的掌聲。陳有乾撇著大嘴，心說還他媽的臭美，待會出醜，看你怎麼收場。

  秦煜心裡也在考慮，要唱一首什麼歌曲呢？《青藏高原》？《翻身農奴把歌唱》？《共產主義接班人》？《愛情買賣》？《忐忑》？《江南style》？嘶……這些都不會呀。

  怎麼辦？

  就在這時候，秦煜看見了舞台側後面音樂總監位置上的一個人，眼前瞬間一亮，默不作聲的走到交響樂團旁邊和他們嘀咕起來。

  所有人的安靜下來，他們以為秦煜在和交響樂團溝通要演繹的歌曲。

  秦煜和每個人說幾句話，說完之後，這人無不是皺眉搖頭，然後他一路走到音樂總監旁邊，嘀咕了半天，最後音樂總監苦悶的點點頭，在秦煜耳邊囑咐了幾句。

  秦煜轉身回到舞台中央，下面的掌聲雷動，秦煜和樂隊溝通好了，接下來的要開始演唱了。

  四眼站起來，「秦老師雄起！」

  「雄起！」

  下面跟著一堆人喊。

  秦煜接過話筒，指了下燈光，所有的霓虹燈全部關閉，只有一束聚光燈照耀在他身上，周圍一片黑暗。

  秦煜緩慢的閉上了眼睛，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鬱，情緒已經投入。

  他要唱什麼？

  李香蘭、張佑棋、林海月心裡無不替他捏了把汗，同樣也被他看上去賣相十足的外表說震撼，他拿著話筒，隨意的站在中央，挺拔的身材，稜角分明的面孔，還有短短的髮型，精神十足卻有帶著千萬般的離愁。

  音樂響起，前奏的音樂十分複雜，原聲吉他、三角鋼琴、電貝司、布魯斯口琴，或者同時或者間接響起。樂器雖多，但是聲音卻不雜，淡淡的，很慢，很輕鬆。音樂中帶著絲絲憂傷和無奈。

  這是什麼歌？

  很多人都沒有聽出來，但是李香蘭卻聽懂了，哥哥的那首《風繼續吹》。望著微微閉眼的秦煜，李香蘭有些錯覺，似乎一瞬間哥哥上身了，他是引領一代的絕世大師！

  「我勸你早點歸去……」秦煜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說不出的磁性味道，而且還是粵語！

  下面的人譁然，卻沒人鼓掌，都被秦煜專注的神態、投入的感情所吸引。

  「你說你不想歸去，直叫我抱著你，悠悠海風輕輕吹冷卻了野火堆，我看見傷心的你，你叫我怎舍的去，哭態也絕美……」

  這首歌唱的是一對戀人，因外力所必須分開時的一段離愁別恨。很多人聽不懂歌詞，卻能從樂曲中被感染，陳亮在暗處默默擦眼淚，林海月震驚了。

  張佑棋認真起來，眼珠瞪的很大，李香蘭滿臉不可思議。皆是因為秦煜將這首歌發揮的太妙了，連聲音和張國榮先生都有九分相似，而且還是在他演唱會上最動情的一次演唱。

  那種沙沙的輕微沙啞，還有從聲音中透露出來的無奈和感傷，簡直無法複製。

  秦煜睜開了眼睛，眼眶稍紅，「我以令你快樂，你也令我痴痴醉，你也在我心，不必在問記著誰。留住眼裡每滴淚，為何任斷續流默默垂……」

  整個禮堂唯有秦煜一個人的聲音縈繞，那一份猶如天籟般的空靈迴蕩，令人不過捶胸頓足，怎一個妙字了得。

  陳有乾嘴巴大張，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他有些抓狂，本來是要秦煜出醜，奈何這傢伙竟然演繹的如此完美。

  林海月眼眶也紅了，她聽懂了歌詞，尤其是那一句，「我以令你快樂，你也令我痴痴醉，你也在我心，不必在問記著誰。」簡直唱出了她的心聲。

  而身為最專業的歌手，張佑棋忽然發現，秦煜的嘴唇似乎比歌聲慢了半拍，而且他嘴巴張的很大，貌似和歌詞有些對不上。

  「噗嗤。」她樂了出來，連忙捂住了嘴，很是興奮的看著秦煜，這傢伙在這種場合下竟然敢假唱！

  曲聲終了。

  秦煜先是對後面的樂隊鞠躬，下面的學生恨不能將自己的手拍腫，書法協會的副會長趙天闊對身邊的陳振南道：「秦老師當真是神人也，詩詞歌賦樣樣俱全，真是全才。」

  主持人眼紅著眼，走過去，「秦老師，您太厲害了，能不能告訴我們，到底怎麼樣才能將歌唱好？」

  秦煜咳嗽兩聲，輕輕擦拭眼眶，聲音還有些沙啞，「唱歌其實很簡單。」他右拳捶胸，「要用心！每一首歌都是有生命的，只有那些用生命唱歌的人，才能將歌曲最本質的特點發揮出來，才能感染他人。」

  掌聲雷動。

  短短的幾分鐘，所有關於秦煜的負面新聞全部碎了，他演繹的這首歌曲，也飛快的被上傳到了論壇上，學生會的成員很多也閉嘴，太子黨的人幾乎成了秦煜的狂熱粉絲，在上面刷著各種拍馬屁的帖子，每過五分鐘，就得刷新一次。

  「謝謝，謝謝我們飽受爭議、又極具才華的秦老師。」主持人說。

  秦煜張開雙手和她擁抱，乘機感受她胸口的彈性，心裡那一份騷動簡直無人能夠體會，這次是爽翻了，這小妞發育的真好。

  該下台了，秦煜從舞台後面下去，音樂總監緊緊跟隨，兩人一先一後跑進男廁所，秦煜將兜里所有的錢都掏出來，約莫有三百多塊，「好了，先給你這麼多，我給你寫個欠條……」

  「啥？」音樂總監憤怒了：「剛才說好的一萬塊，我幫你糊弄過去，你以為我自己要呢？還有樂團十幾個人呢。」

  「哎呀，我又沒說不給，我這套阿瑪尼起碼好幾萬，要不外套你拿去算了。」

  「你你你……你簡直太無恥了。」音樂總監氣呼呼的說：「我現在就去曝光，說你剛才假唱！」

  秦煜點上一根煙，：「去去去。你身為音樂製作人，還敢隨便作假，學校的歌唱比賽有沒有作假？我離開向林副校長匯報，我大不了被責罵一頓，你的三萬塊演出費一分也別想得到。」

  「啊！」音樂總監差點沒吐血。

  秦煜拍拍他肩膀，「三百塊不少了，回頭買幾個冰塊，大家吃吃，當我請客，消消火。」說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