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獎學金

  韓斌這小子並沒有些具體的那棟樓那間房子，秦煜進來後發現這裡還是很大的，七八排樓房，到底哪個是呢？

  問了幾個乘涼的老頭子，才得知了具體位置。

  來到三棟二樓201房前面，樓道很髒，地上扔著不少垃圾，牆壁上貼滿各種小GG，還有用紅色油漆寫的大字：「還錢！」「殺你全家」等等字樣。

  秦煜微微有些咂舌，想了想，還是按下門鈴。

  響了兩聲，防盜門裡面的木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女孩，短短的頭髮，胖乎乎的臉蛋，一雙黑亮如瑪瑙般的眼神，陌生又有些恐懼的透過外面的防盜門縫隙看著秦煜。

  「小妹妹，這裡是韓斌的家嗎？」秦煜問了一句。

  小女孩看看他手裡提著的包子，轉身朝回跑去，一邊大喊：「媽媽，又有人來找二哥！」

  隨著她的喊聲，不到幾秒鐘，便見一個樸素的中年婦女從裡面一個房間出來，她雙手濕淋淋的，繫著圍裙，可能是在做飯，臉上帶著一層憂愁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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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你是韓斌的家長吧？我是他的班主任！」秦煜客氣的說。

  「班主任？」中年婦女連忙擦擦手走了過來。秦煜將工作證件拿給她看了一眼，中年婦女這才連忙開門，很客氣的說：「不好意思，沒想到你是斌斌的老師，快些進來吧。」

  走進房間，這是一個九十平米的三居室，客廳很小，只有兩組沙發，一個破舊的老式板材茶几，上面扔滿雜亂的東西，還有一碗中午吃剩下的清水面，已經黏糊糊的變成了一坨，沙發前面是一個老式木頭影視牆，這在九十年代可是非常流行的，一個三十幾寸的電視劇，上面有些灰塵，清晰度還算可以，上面正播放著喜洋洋和灰太狼。

  「老師快坐吧，我平常上班太忙，家裡也懶得收拾，讓你見笑了。」韓斌母親連忙收拾桌面，並且給秦煜倒了一杯水。小女孩跟在韓斌母親身後，有些好奇又有些驚恐。

  秦煜將包子放在桌上，雖然已經亮了，但是蟹黃和鮮蝦的香味依舊濃郁，看的小女孩只咽口水，秦煜打開袋子：「小妹妹，想不想吃啊？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看看媽媽，手指放在嘴角不說話。

  秦煜拿了個包子給她，「這是碧海雲天的蟹黃包子，營養高而且味道美，嘗嘗？」

  小女孩還是不說話，但是眼神已經有些發直了。

  韓斌母親連忙道：「老師來就來吧，還帶東西，真是讓你破費了。苗苗？叫人啊，這是你哥哥的老師，叫叔叔！」

  小女孩很乖巧的道：「叔叔。」

  「呵呵，你還真乖，拿著吧。」秦煜將包子給了小女孩。

  小女孩拿在手裡，見母親沒有拒絕，便大口吃了起來，包子味道很好，小女孩吃的很賣力，看上去讓人覺得有些可憐。

  韓斌母親坐下來，小女孩依偎在她懷中，「老師，斌斌是不是在學校搗亂了？」

  「沒有沒有，韓斌品學兼優，他是體育生，個人訓練項目十分出色，我是新來的班主任秦煜，特地過來拜訪一下，那個……大哥沒在家？」秦煜沒有看到韓斌的父親。

  韓斌母親尷尬的笑了笑，「他已經去世了。」

  「啊？對不起。」秦煜不知道連忙抱歉，在韓斌的檔案中還記載有他父親的職業和姓名，上面貌似寫的是在煙廠工作，還是個經理。

  「哎……」

  韓斌媽媽嘆了一聲，「煙廠倒閉了，他去找了份新工作，為了提高業務量，天天喝酒，最後胃出血，腎功能衰竭，還未過年便走了。」她說著有些眼紅，流出滿臉的無奈和悲傷。

  一時間秦煜不知道該說什麼，韓斌的家庭情況看來不是很好，還有一個妹妹，從外面的紅色油漆看來，家裡恐怕欠了不少錢，他母親頭髮花白，看上去有五十幾歲，生活的壓力，讓她變得有些無奈和多愁。

  「哎，韓斌的大哥也不爭氣，小小年紀就輟學了，在一家迪廳上班，那種地方能學好嗎？被人打傷了，連什麼人都不知道，在醫院一躺就是半個月……」韓斌母親悠悠的說：「好在小斌懂事，每天下課都去打工掙錢，多少能補貼些家用。」

  秦煜稍稍有些心酸，情緒低落下來，想想剛才韓斌放學後跟一幫小混混離開，心裡就是一陣憤怒，如果他在有什麼閃失，對這個家庭來說，恐怕就是雪上加霜了。

  「大姐，今天我來有兩件事，第一是作為新班主任過來拜訪，和您見見面。第二呢，學校有了獎學金，韓斌同學表現優秀，成績斐然，獲得了一萬的的獎金！」

  「一萬塊？真的？」韓斌母親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了，哎呀，我給忘在了車上，你稍等一下，我下去給你拿上來。」秦煜飛快的站起來跑了下去，在小區門口有個郵政儲蓄的銀行，跑到提款機錢，飛快的取出了一萬塊。

  他全身資產只有一萬六千多塊，租房子也沒花著，便存在了銀行中，取出一萬塊後，他又覺得這樣拿上去不像！便又跑到最近的一家超市，花了幾塊錢買了個沒有字的大紅包，然後借了人家的簽字筆，在上面寫上獎學金三個字！寫下之後，他又吹了幾口氣，讓上面的字跡完全乾了，急忙忙跑回韓斌家中。

  在上樓的時候，他又故意將紅包弄的皺巴巴的，看上去很破舊的樣子，然後吸了口氣，平緩下呼吸和情緒走了進去。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給忘在了車上，小區又進不來車，稍微慢了一些。」秦煜將紅包放在桌上。

  韓斌母親並沒有從秦煜的臉上看出些什麼，在她心裡韓斌向來是個乖巧的孩子，學習雖然不知道怎麼樣，但是體育很棒，能獲得獎學金她也不感到有多意外。

  現在家裡很需要錢，如果有了這一萬塊，多少能緩和一些，心中充滿了感激，「秦老師啊，多謝你們學校了，真是沒想到斌斌這孩子這麼出息。」

  「叔叔，你下次什麼時候來呀？」

  韓斌的小妹，眼神清澈的望著秦煜，手裡還拿著蟹黃包子。

  秦煜站在門口，蹲下來，擦去她嘴角的食物渣子，笑道：「是不是還想叔叔下次再來的時候，給你帶好吃的？」

  小女孩心事被看穿，嘻嘻咯咯躲到媽媽後面笑了起來。韓斌母親十分感激，道：「老師真是抱歉，本來想留你在家裡吃頓便飯，但是……我還得去醫院給斌斌的大哥送飯。」

  「沒關係，大嫂要不要我開車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韓斌母親連連擺手，「醫院在這不遠，我走路一會就到了。」

  離開韓斌的家，秦煜心緒很亂，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按下接聽鍵。

  「秦……叔」那頭傳來生澀的聲音。

  秦煜不由的笑了，「啊哈哈，原來是研軍賢侄啊，有什麼事？」

  趙研軍心生無力感，說道：「今天中午秦叔說了蔡忠賢一堆不是，我想請示一下，明天我是不是將他革職？」

  「暫且不用，嗯……這樣吧，賢侄你陪叔叔演一場戲如何？」秦煜坐上了長江750笑著說。

  「哦，秦叔請講。」

  秦煜將心裡的計劃簡單明了的說給了趙研軍聽……

  掛了電話，秦煜的心中還在索著韓斌的事，這小子跟著那幫古惑仔肯定做不了好事，「對了，我何嘗不去找鮑魚女王問問看？韓斌這小子以前和她有過聯繫，還想整蠱自己，她或許能知道這小子在什麼地方。」

  琉璃井街，帝王名流KTV門口。

  秦煜將阿炳式墨鏡倒掛在耳後，一個泊車小弟過來，「喂！你的車子擋住大門了！挪開些窮鬼。」

  「你不認識我？」秦煜面露凶光。

  泊車小弟叼著煙，赤裸著膀子，露出一條類似帶魚的紋身，「我為什麼要認識你！」

  「你不想混了！媽的。你這個傻逼連老子都不認識？西城鐵水幫知道嗎？操！鐵六還得管老子叫一哥！你他媽的識相點給老子滾開，不然一會打的你連你媽都不認識！然後拉到黃浦江餵魚。」秦煜滿口髒話，聲音嘶吼，氣勢唬人。

  琉璃井街和老廟街就隔一條馬路，老廟街的鐵六哥他當然認識，和琉璃井的虎哥號稱鐵虎雙雄，這人說話粗魯，模樣看上去像個鄉下人，但是這輛侉子摩托車倒是挺風騷，沒準真的是那裡的大佬，泊車小弟語氣弱了下來，「那……那你也不能將車停在門口。」

  「你他媽的傻吊啊！老子別說是停門口了，就算撞進去，將你們虎哥喊出來，也要倒賠償老子損失費，你他媽的不想幹了！惹毛了老子，將你剁成肉醬，餵狗啊傻逼。」秦煜一頓臭罵，泊車小弟連連後退，好在現在人不多，泊車小弟弱弱的道：「你……你，你隨便吧。」然後躲一邊去了。

  對付這種欺軟怕硬的小混混，只有比他更橫，才能嚇住他，要是老實巴交的將車挪開了，他指不定還上來要停車費。

  秦煜走進KTV中，來到前廳，敲敲桌面，將上午順來的高檔防風打火機放在桌上，手裡夾著一根金裝深海牌香菸。前台的小美眉見多識廣，一看這打火機恐怕不下幾百塊，在看他手裡的香菸，心知這人可能有些來頭，連忙將電腦上的鬥地主最小化，站了起來：「先生，訂房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