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問題深化

  這時又一名教師站了起來，「我支持張老師的看法，大家都的本著好的方向去走，二十四班這個特殊化的群體堅決不能存在，這個班級的學生素質極差，打架鬥毆、吸菸喝酒、欺負同學都是小意思，他們還偷看女廁所？這就是嚴重的道德方面的敗壞了。學生是無罪的，是天真的，是無知的。我相信這些都是班主任的疏忽。」

  「關於秦煜老師的個人道德問題，我們也要認真的追究一下，他是深海體育學院畢業，在畢業前曾經嫖過……」又一位老師語出驚人。

  眾老師譁然，朱大長緊張的擦汗，看著身邊淡定自若的秦煜：「秦老師，你年輕的時候好霸氣，怎麼一點也不慌？」

  

  「我是清白的。」秦煜鼻息噴出兩股火氣，表面冷靜，實際上內心已經燃燒了起來。

  「看到了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陳有乾大聲呼叫，對著階梯教室的工作人員一招手，後者將投影儀打開，陳有乾放進一個硬碟：「諸位老師請看，這就是秦煜的所作所為。」

  畫面上正是那次秦煜打陳有乾的畫面，畫面上秦煜宛如地主老財一樣，對著陳有乾一頓蹂躪，陳有乾可憐巴巴，像一條流浪狗。

  看到這一幕，學校很多老師無不搖頭嘆息，對於秦煜為人他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一點，秦煜和陳有乾有仇！這一次陳有乾是準備充分，是一定要搞垮秦煜了。

  林海月看著直皺眉，這個片子很短，沒有前沒有尾，只有中間秦煜打陳有乾的片段，顯然有些斷章取義，她這會站了起來：「陳主任，能否將這個監控畫面完完全全展露出來？」

  完完全全的展露？當我是傻子嗎？哼，林海月，你還真是向著這個癟三。陳有乾心裡暗想，表面上惆悵憂鬱，「關於林副校長的提議，我本應該完全做到，其實在這裡播放這段影片我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

  他說著看了下林訓規，見他依舊淡然自若，又將視線看向下面的百十名人民教師：「我陳有乾在英德高中二十六年，大好的青春和精力都撲在了教育上面。在林校長的帶領下，這些年終究有些成就，論起資歷、情面來，我陳有乾豈會和一個剛來的老師過不去？」他這番話完全是說給林訓規聽的，意圖表達他豁達的性格，只是林訓規對他早就了解，依舊不語，眼神看向下面坐著的秦煜，時不時閃爍一下光芒，流露出一絲絲的疑惑。

  「二十六年前，我親自帶領第一批學生在學校門口種了幾棵小樹苗，而今已經是參天大樹，桃李滿天下。將這段影片公布出來，我的顏面何在？這是我個人的榮辱，我完全棄之不顧，為了學校的明天，為了學校的榮譽，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陳有乾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有理有據。

  下面在坐的教師也開始了小聲的交頭接耳，大家對陳有乾斤斤計較、愛占小便宜的性格完全忽略了，反倒是有相當一部分的人都認為這件事秦煜有些過了，陳有乾怎麼說也四十好幾五十歲的人了，就算發生口角，也不能動手打人。現在視頻擺放在眼前，恐怕有理也說不清了。

  林海月見陳有乾根本不理會自己的提議，心中明了，陳有乾暗中一定做了手腳。表面上他是和秦煜過不去，實際上還不是針對她？

  在英德高中，教務處有很高的權力，可以說僅次於校長，像陳有乾這種人，寧可放棄副校長也要做教導主任，就是因為不光管理上萬名學子，幾百名教師，還有一定的人事任命權。

  這裡人事任命是短暫的，好比英德高中一名教師離職，需要補充一名進來，教導主任有權力對新來的老師考核和面試。

  而秦煜的到來完全是林海月個人主張。陳有乾嘴上不說，心裡有很大的意見，畢竟陳有乾在這裡工作的時候，林海月也不過剛剛出生沒多久！

  下面坐著的教師中，有相當一部分是陳有乾任命來的，也有一部分是他的鐵桿支持者。這一刻紛紛議論，其中頗多是埋怨秦煜不作為、師德低劣等等。

  朱大長這一刻有些後悔和秦煜坐一塊，被那麼多人注目，可不見的是一件好事，連忙往旁邊挪了挪，暗想：「小秦的後台是林海月副校長，不過和陳有乾主任比起來，還遜色幾分，可要認清方向，下次不能再犯這種錯誤。」

  望著眼前的一幕，陳有乾暗自得意：「在英德高中，就算是林訓規老頭子也不見得能比老子的號召力更高了，嘿嘿，秦煜啊秦煜，這次看不弄死你。」

  想著秦煜被趕出校門，他心裡一陣爽快。此刻，滿臉悲憤看向林訓規，「林老，這件事您說該怎麼辦？」

  林訓規回過神來，看看旁邊臉色極差的林海月，又望向秦煜，笑了笑：「秦老師，對於陳主任說的，你有什麼異議？有什麼想法？」

  老子異議大了，最大的想法就是拿根螺紋鋼筋捅老雜毛的屁眼……秦煜心頭火氣，他本身性格有些內向，屬於悶騷型。在這種形勢和狀況下，反而不願多做辯解，不過老校長問話，他禮貌性的站起來道：「校長你好，對於陳主任說的，確有其事。」

  林訓規旁邊的陳有乾心中大喜，臉上閃過一絲譏笑，暗想：「小癟三，和我斗？你差十萬八千里呢。」

  林訓規點點頭，「陳主任，這件事你的看法是什麼呢？」

  「嗯。」陳有乾微微頷首，還不是看老子我的想法？嘿嘿，他強忍著笑意：「剛才兩位老師也闡述了教師的觀點。其一，關於二十四班這個英德高中最差的班級的處理辦法，將這個班級按照普通班級的方式，進行文理分科。體育生都分到別的理科班去，藝術生全部分到文科班，將這個班級徹底分化，這將是消除矛盾的最好辦法。對於秦煜，我想……不用多說了，他本就不適合做老師，不如讓他引咎辭職好了，趁著年輕，去別的地方找份工作，這比開除要好的多……」

  「我反對。」

  陳有乾剛剛說完，高二級部主任李素平便在主席台角落站了起來，眾人目光唰的齊齊看向她，李素平依舊冷靜，絲毫不懼。朱大長忍不住一陣悸動：「好厲害的美人……巾幗不讓鬚眉。」

  陳有乾鼻孔一哼。

  李素平道：「第一點，身為高二的年級主任，物理教師。我首先認為將二十四班分科不現實。二十四班是學校最特殊的一個班級，也是文理不分科的實驗班級，現在已近是高二下班學期，因為文理通通要學，加上他們平常的體育、藝術學習，文化課和其他班級已經徹底分化，進度不同，這個分科，無疑於給這幫學生判了死刑。」

  陳有乾暗罵：「老處女，你敢和我作對？」

  林海月眼前一亮，文理不分科是主張是她第一個在英德高中提出來的。其實在她之前，全國不知道多少專家學者提出過這個問題，但鮮少用於實踐，這跟統一化教育方針、政策有莫大的關聯。

  學生無論學文還是理，為的只是進入大學，但殊不知高中才是發揮學生想像力、動手能力的最佳時期。

  林海月屬於改革海歸派，對教育事業極為投入，她畢業後放棄美利堅國年薪百萬美金的高新職業，回到英德高中，就是為了施展能力，實現夢想。

  如果今天被陳有乾這個攪屎棍一攪合，加上這批老頑固教師的胡亂支持，將體育班的文理分科了，那這兩年的精力投入、學校的改革策略將徹底的否定。

  現在問題的高度已經從秦煜的個人問題上升到了學校改革方向的問題。

  秦煜沒想到，自己一個小小教師，竟然處在這樣的風暴中心。

  林海月站起來道：「李素平主任說的很正確。為了一己私利，將幾十名前途無量的學生至於不顧，這是不正確的。」

  陳有乾腸子攢動，肚子裡面暗說：「好一個為了一己私利，林海月你別太過分了。」

  林海月繼續道：「關於分科的主張，我堅持否定。在這樣一個大繁榮時代背景下，分科到底為了什麼？是真的為了學生的未來嗎？每年數以百萬計的大學生畢業沒有工作，大家可以算一筆帳，從上幼兒園開始到大學畢業十幾年光景，眨眼間度過。花費金錢、父母心血無數，到頭來竟然是失業？這是多麼可笑的諷刺。」

  她稍稍停頓，陳有乾不語，目光閃爍，似乎在想什麼策略，他今天主要是針對秦煜，沒想到張禿子哪壺不開提哪壺，竟然談分科的問題……

  李素平有些嫉妒的掃了林海月一眼：「搶我的台詞……」心裡想著冷冰冰的坐了下去。

  朱大長微微點頭，林海月副校長的觀點是正確的，但是……萬軍過獨木橋，為的就是光宗耀祖，那個父母不報有僥倖心理，認為自己的孩子強過別人呢？

  林海月吸了口說：「說回文理分科，在坐的都是老師，大家都是教育的最直接見證者，文理分科？有多少是學生自己主張的？有多少是學生自己選擇的？教育是為了發揚他們的自主能動性。如果分科的選擇是由老師、家長來做決定，那麼分科還有必要麼？英德高中現在是全國最好的高中之一，家長為了他們的孩子來英德高中，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血，如果和普通中學一樣的教育模式，我們還有存在、發展的必要嗎？我們要做表率帶頭作用，徹底的解放思想，發展學生的自主能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