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無痕的異常(一)
2024-08-03 02:16:48
作者: 書劍天涯
方義大窘,哭笑不得的揉著額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宛彤輕點了一下無痕的額頭,笑罵道:「你這小壞蛋,不許這樣無賴!你瞧瞧,別人都在笑你呢!」
無痕朝眾人吐了下舌頭,又扮了個鬼臉,摟著宛彤的脖子,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說:「他們這是嫉妒!哼!」
眾人都是大笑,唯有以足智多謀著稱的二師兄陳廣平,皺著眉頭,仿佛自言自語的說:「怪哉!怪哉!小師弟好像與往常不太一樣了!」
經他這麼一提醒,大家也都覺得無痕好像是和以前不同了。他現在的行為舉止更像個孩童,而以前他的表現,總給人以小大人的感覺,撒驕、耍賴這種事情,好像跟他一點都不沾邊似的。
「唉呀!」老偷兒倒吸了口冷氣,「這孩子不會是變傻了吧?」
他當眾考了無痕幾個問題,比如北斗七星步的口訣是什麼,俠盜門的門規是什麼,背誦一篇學過的詩文等,無痕都對答如流,似乎和以前沒有什麼不同。老偷兒又用內力在無痕的經脈里探查了一番,也未發現異常,老偷兒這才放心。二師兄除廣平也以為自己是神經過敏了。
在之後的日子裡,所有人都感到無痕變了,是性情大變,變得越來越像靈兒了。捉雞攆狗,禍害莊稼,調教老虎,捉弄師兄,曾經靈兒幹過的事,無痕也都一件件的去做,而且做得比靈兒更有技巧,更讓人生氣。
無痕也不像以前那樣乖乖聽話的練功了,而是老偷兒稍不留神,轉身就跑。有時老偷兒逼他練功緊了,他不是半夜偷偷跑去老偷兒床上撒泡尿,就是趁老偷兒睡覺時剃光他的鬍子、眉毛和頭髮,總之是越來越調皮,越來越不像話了。
有一次,無痕竟偷偷騎著老虎跑出了無名谷,在山上到處遊蕩。這可急壞了全谷的人,所有人都出了谷,漫山遍野的去找他。當四師兄周福泰找到他時,他正騎在虎背上裝神棍,騙跪在他面前,混身發抖的兩個獵戶。說他自己是守山童子,是上天派來保護山上野獸的。告訴他們以後不許在此山打獵,否則上天會降下災難懲罰他們的。兩個獵戶嚇得夠嗆,拼命的磕頭求饒。周福泰又氣又好笑,飛身縱到無痕身前,一手提他,一手捉住老虎的脖子,轉瞬間消失不見。兩個獵戶抬起頭,發現守山童子已經不見,以為是飛升上天了。更是信以為真,還跑下山對熟識的獵戶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自此後,再也沒人敢到山上打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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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和無痕生活在一起的宛彤,更是發現無痕依舊還是那麼聰明,可他那與生俱來的天才仿佛一夜之間消失了,他再也不去製造那些稀奇古怪的小東西了,也再也沒寫出驚才絕艷的詩詞。宛彤意識到,那次死而復生,一定奪去了無痕某些東西。他想對老偷兒說,可又怕老偷兒因此自責,也便忍著沒說,只是暗地裡為無痕掉淚。
在閉氣功之後,老偷兒教給無痕的是聽風辨器的功夫。這種功夫的訓練方式很獨特,需在專門的練功房內練習。練功房的頂上垂著數十根繩子,平常不用的時候都打著結,高高懸在上面。用到的時候,再放下來。起初老偷兒放下一根繩子,在繩子一頭系一塊石頭。先把無痕的眼睛用黑布蒙上,而後讓他站在石頭前,用手掌朝不同方向擊打石頭,石頭自然就會來回搖擺。無痕需要憑藉風聲去感知石頭的擺動,並躲避它。每增加一塊石頭,難度就會增加一倍,當無痕能夠完全躲開三十六塊石頭的時候,天下除了暴雨梨花針,就再也難有可以傷到他的暗器了。
若是依無痕以前的性情,練習這個東西並不費勁,也許用不了半年時間,他就可以練成。可他現在做什麼都不專心,好似得了多動症。老偷兒稍不注意,他要麼把黑布掀開偷偷用眼看,要麼耍無賴趴在起上不起來,有一次更絕,竟竄到繩子上盪起了鞦韆,把老偷兒氣得吹鬍子瞪眼,可卻全無半點法子。
老偷兒又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無痕的轉變一定和那次事件有關。他心中的愧疚和自責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眼看著這樣一個蓋世奇才毀在自己的手上,老偷兒不甘心呀!老偷兒暗暗發誓,既然無痕沒瘋、沒傻,還是那麼的聰明,自己就算是嘔心瀝血,豁出這條老命不要,也要把無痕培養成蓋世強者。
細細想來,現在無痕唯一欠缺的就是耐性。為此,老偷兒停止了聽風辨器的訓練,而特意將盜術中的一項練功法門「拔牛尾毛」的訓練提前了。這個練習就是要求練功者,以很短的時間內,用手指把牛尾巴上的毛一根不剩的全拔下來。以此來提高練功者出手的速度和準確度。當然,它對練功者的耐性和細心度都有極高的要求。無痕練了沒兩天就厭煩了,說什麼也不肯再練下去。
老偷兒就說,不練這個也可以,那就還接著練聽風辨器。不過,你要是再偷懶,或是耍什麼花樣,那麼對不起,咱們還得練這個。無痕只得答應了,再也不敢耍滑頭了。
轉眼又是一年時間過去了,無痕聽風辨器的功夫終於練成。是老偷兒先用飛黃石試他,後來又換了各種暗器打他,結果他都能躲過去。老偷兒滿意的笑了,雖比那次事件前進步速度慢了些,可依舊是個天才。
這一日,靈兒抱著一個未滿周歲的娃娃,回娘家探親來了。她最先見到的是宛彤,宛彤大喜,摟著靈兒又哭又笑:「你這丫頭,有了夫君就忘了師姐,都兩年了,怎麼才回來呀!可是想死我了!」
靈兒感嘆道:「其實我早就想回來了!可身不由已啊!新婚沒過半年,邊關告急,萬歲派相公去打仗。他一個文官,我放心也下,也同他去了……」
宛彤的注意力早就轉移到靈兒懷中的孩子身上,打趣道:「小丫頭,你行呀!打仗生子兩不誤!真了不起呀!」
靈兒大羞:「師姐,你怎麼這樣啊!」
宛彤咯咯一笑,抱過靈兒的孩子,打開襁褓一看,是個男孩兒。她一邊逗弄著娃娃,一邊問道:「你家孩兒叫什麼名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