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疑似人參果（一）

  「停！停！停！你們這麼說什麼意思呀？難道說你們想把打死菩薩的罪名全推到我身上？」伏虎羅漢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

  「瞧你這話說的，什麼叫推到你的身上？大家都看到了，第一個動手的是你，踢菩薩要害的也是你！你說這事……」降龍羅漢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可以作證！」長眉羅漢第一個舉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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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可以作證！」

  「我也是！」

  「算我一個！」

  眾羅漢紛紛表態，一致把矛頭指向伏虎羅漢。

  伏虎羅漢怒目圓睜，衝著開心羅漢吼道：「別人怎麼講我不管。開心，我可救過你的命，你怎麼也和他們一樣冤枉我？」

  開心羅漢滿臉通紅，羞愧的低下了頭：「我……，我……」

  「你倒是說呀？」

  被伏虎羅漢最後開心羅漢把牙一咬把心一橫，抬起頭來，直視伏虎羅漢道：「你死，總好過我死！犧牲你一個，幸福千萬家。對不起了！你認命吧！我們會為你做一場聖大的法事，你安心的去吧！」

  「你們……，你們……，真真氣死我了！」伏虎羅漢險些背過氣去，想不到這群所謂的生死兄弟，在最後關頭，竟然要讓自己去頂缸。到今時今日，他才認出了他們的本來面目。只是此時說什麼都晚了，眾口爍金，佛祖是不會相信自己的。更何況，是自己把菩薩踢死的可能性本就很大。

  伏虎羅漢萬念俱灰，認命的點了點頭，口中說道：「好！好！好！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交了多麼好的一幫兄弟！」既而深吸了口氣，仰天大吼一聲道：「我好悔呀！」

  一行滾燙的熱淚，從伏虎羅漢的眼角淌了下來。他立直了身子，深情的凝望遙遠的東方，喃喃的說道：「小翠，小翠，你知道嗎？虎哥我現在好想念你啊！早知有今日，當年我真該聽你的話還俗回家，與你過那男耕女織的生活。幾畝薄田，幾間茅屋，再養只小老虎。你為我生兒育女，我為你每日畫眉。我們的兒女圍繞在我們身旁，多麼的幸福，多麼的溫馨，多麼的感動哦！唉！可恨我，鬼迷了心竊，一心要長生。禁慾、絕情，恨心的拒絕了你，辜負了你的一往情深，終於修成了正果，成了羅漢。以為從此後，可以永生了，誰想到到頭來，還是難免一死。回想我在佛界這許多年，真的沒有開心過。如果有的選擇，我真的好想重新來過，與你雙宿雙飛，同為枯骨。」

  儘管伏虎羅漢的話大逆不道，有詆毀佛祖的嫌疑，可此時沒有人去指責他。眾人也很同情，可憐他。只是現今這種情況，總有人要犧牲，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就在伏虎羅漢後悔做和尚的當口，空中原本一動不動的舍利子突然出現了變化。它開始旋轉，並且越轉越快，最後形成了一個漆黑的旋渦。四周圍的天地靈氣，瘋狂的向旋渦內湧入……

  受到旋渦的影響，十八羅漢感到自身的佛力，竟也蠢蠢欲動，仿佛那裡是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它們，在召喚著他們。十八羅漢大感不妥，忙遠離那旋渦。

  「真是邪門！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舍利子不是單純的能量體嗎？怎麼會自行吸收起天地靈氣來？」降龍羅漢托著下巴陷入沉思中。

  布袋羅漢神神叨叨的說道：「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這菩薩果然有個性！活著的時候，無恥的吸收我等的佛力。這死後，化做了舍利子，竟然還死性不改的吸收起天地靈氣來，當真有趣！當真有趣啊！哈哈……」

  大約過個半個時辰左右，那舍利子慢慢的停止了旋轉。但它並沒有老實的待在空中，而是落到了地上，之後又彈了起來，然後又落下，再彈起來……，倒好似人間供小孩子玩樂的彈力球。如此反覆彈了幾次，舍利子忽然升得老高，然後一下子沒入地下，再無動靜。

  十八羅漢好奇的圍了過去，只見舍利子鑽入的那塊地面開始抖動起來。原本平整的黃土地，中間鼓起一個土包來。「剝」的一聲，一顆嫩芽鑽出了地面。那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成長起來，很快變成一顆小樹苗，而後越長越高，越長越粗，最後竟變成一棵參天巨樹。

  這是一棵菩提樹。對於這種樹，十八羅漢再熟悉不過了，佛界到處都是。如來佛祖就是在菩提樹下悟出無邊佛法的，所以佛界的人，都稱其為佛樹。

  緊接著，菩提樹上開了一朵金色的大花。那花共有九片花瓣，每片都有一米長。中間本該是花蕊的地方，長得卻是剛才沒入地中的舍利子。那金色大花，散發著撲鼻的花香。那花香聞起來，怪怪的，像極了檀香。

  本是雞蛋大小的舍利子，竟慢慢的變大。其形狀，也發生了變化。從一開始的球形，變為細長，而後分出了五杈（確切的說，應當是六杈，只因最下面那杈太過微小，在此忽略不記。）頂上那杈粗而短，兩邊兩杈細而長，下面那兩杈長而粗。怎麼看，怎麼像個小人。

  沒過多久，那人形舍利子真的變成了一個赤身裸體的娃娃。有鼻子有眼，手腳皆全，與真人一般無二。他閉合二目，盤膝而坐，雙手合什，全身上下閃著耀眼的金光。若非他沒有心跳，也沒有呼吸，完全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聽說在五莊觀，鎮元子大仙處有一異寶，喚名草還丹，又名人參果。乃是混沌初分，鴻蒙始判，天地未開之際，產成的靈根。普天之下，只此一棵。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才得熟。一萬年，只結得三十個果子。果子的模樣，就如三朝未滿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咸備。人若有緣，得那果子一聞，就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就活四萬七千年。莫非眼前這棵樹，也是人參果樹？可怎麼長得這麼像菩提樹呢？而且樹上只有一顆果子。當真好生奇怪！」長眉羅漢自言自語的說道。

  一聽說眼前出現的這棵奇怪的樹，有可能是人參果樹，眾羅漢皆雙眼放光。探手羅漢最是心急，伸出長手向那娃娃抓去，口中還叫嚷道：「管它是也不是，先摘下來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