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開赴戰區

  第二天一早老張簡單收拾了自己的行裝，，在秀才和龍瘸子的酒宴歡送後，帶著裝滿沉重輜重的大隊兵丁離開了天津衛薊鎮

  在離開時龍菲菲帶著一票美女在管道上，為老張一行送行，途中不少的美女都留下了眼淚，看的老張暗想看來手下的兄弟們這兩天也沒閒著啊，

  菲菲一路送了得有二三十里，不顧路人異樣的眼光，不停的和老張擁抱接吻，最後還是老張怕擾亂了軍心，嚴令她回去，

  

  菲菲這才依依不捨的帶著早已哭紅了的雙眼，咬著牙打馬回返，

  老張帶著大隊經過了近五天的急行軍，終于越過了明軍在薊鎮的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京畿防線，浩浩蕩蕩的往那四平趕去，

  剛越過京畿防線，早就先行探路的騎兵便將一路上收攏的再四平敗退下來的明軍將士送了過來，張毅見這些潰兵俱是蓬頭垢面衣甲不整，不過不少人手中還拿著鳥槍等火器，

  要說這場仗老張是知道的，當時大明各鎮尤其是九邊的實力還是很強的，而且這場仗應該是贏的很輕鬆的，可是看樣子怎麼好像敗的很慘似的，帶著深深的疑問老張挑了件兵卒的衣服走進了潰兵營，

  一進營中，只見大多數人都在垂頭喪氣表情木然的呆坐在一旁，只有一個營帳跟前，一個身材中等，身上滿是灰土，還少了個眼睛的獨眼龍在那裡激昂的長篇大論，

  在他身邊圍了不少的人，張毅也擠了過去，只聽那獨眼龍在那說到「操，我們這軍隊哪能有戰鬥力，兵嬌將怯，全他媽的鬼話，

  如果每戰都能保證戰功的公平評定，看誰的戰功多誰就能獲得提升，即便是餉銀再拖，兄弟們心裡有了念想，也能拼死殺敵，幾個韃子算的了什麼，

  可這現如今，那是老子英雄兒好漢，那些有本事，有錢活動的哪個能入了咱們九邊，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咱們九邊那些將官，那也都是在朝廷中沒有實心人，

  有點關係那也全是靠銀子堆起的人脈，為了這人脈，不剋扣咱們的餉銀從哪弄錢去，

  就說你老王吧，斬首也過十了吧，照理這小旗怎麼的也夠格坐上了吧，可現在呢」

  獨眼龍剛一說完旁邊的那個老王就接口道「是啊，每次上陣拼殺衝鋒在前的都是咱們這些人，唉誰讓咱們沒趕上好年景呢，如果是武宗（朱厚照，老軍的偶像）在世的話，咱們這每戰在前的兄弟們怕是早就在他身前立了侍衛了」

  「唉，管他呢，反正以後誰也別想讓老子再給他賣命，騙老子的還不夠啊，說是戰前一定把當月的餉銀給發了，他媽的這仗都開打了也沒見半個大錢」

  「奶奶的還餉銀呢，就是戰死沙場兄弟們的撫銀他媽的也沒有半分啊，我們那的李老三那不是死在遼東，留下一窩孩子和老娘無依無靠的，逼得他那媳婦還戴著孝呢，都得出去接客餬口，」

  「別說人家了，就咱們這些人，還不定哪天就翹了，老婆孩子跟了咱們也就是倒了大霉了」

  「就是老子這隻眼睛都給他們做了貢獻了，他媽的不也什麼都沒撈到嗎」

  「兄弟你還別怨，等下輩子投個好人家，找個好爹照拂一下，不就全有了嗎」

  正當大家七嘴八舌議論的當，忽然在營帳邊上一個膀大腰圓壯如牛犢的漢子嗚嗚的嚎啕大哭起來，

  這時旁邊有人說道「劉猛他們參將給韃子殺了，唉他拼了命也沒能給他救下來」

  張毅在旁邊一聽心道這九邊的管兵關係就是融洽，看那漢子悲痛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感情定時十分深厚，

  想到這老張趕忙上前說道「這位兄弟，有袍澤戰死悲痛那是肯定的，但你一個堂堂七尺男兒不思振作，想法為參將他們報仇，在這如同女人般的哭鼻子有何用處」

  那漢子一聽止住了哭聲微微一愣，嗡聲道「為他報仇，我恨不得親手剁了他」

  這時旁邊的一名潰兵道「兄弟你有所不知啊，這劉猛兄弟幾次再和那滿洲韃子的較量中，殺敵斬首甚多，可是功勞都被他們參將的一個表侄拿去了，戰前劉兄弟前去理論，他們千戶可能心中有愧，加上劉兄弟卻也勇猛，便應下了讓劉兄弟拿份百戶的常例，便保舉老劉當個百戶，這老劉也是十成居然就信了」

  正說著呢，這時那名叫做劉猛的漢子忽的站起，操起腰刀便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好在他身旁的那些人倒也都是些眼疾手快的百戰老兵，上去便死命的奪下了他手中的腰刀，

  這時那漢子身體一晃便將身前的幾個老兵都甩到了地上，順手便要再去奪那腰刀，見此情形張毅急忙喊道「劉兄弟且聽我一言，你要是死了就什麼希望都沒有了，如過活著有什麼難事還有個解決的希望」

  那漢子聽完一愣痛苦的抱著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張趕忙又說道「兄弟有什麼事，不妨說出來或許我能幫你也不一定啊」

  「唉，你幫不了我」劉猛面色痛苦的看了看張毅後道。

  接著又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劉猛對不起全家啊，我鬼迷了心竅，一心想謀個百戶的職位，為了這，我老母親把陪嫁的玉釵都賣了，可是錢還是不夠，我妹子為了能讓我當上這狗屁的百戶，自抵了百花苑一百兩銀子，定下了六個月的期，要是到時還不上銀子，我妹子就歸人家處理了，

  可這些銀子早就讓我供上百戶常例了，本想著等百戶的帖子下了，就賣他幾匹馬把銀子給人家還上就行了，

  沒想到我們大同衛又趕上了馳援京師，結果這百戶的帖子就沒下來，加上這次那些韃子也不知怎麼的了，比平時兇猛了十倍不止，往往刀兵上身只要沒有當場致命，就能拼死幾個兄弟，

  我們和那些韃子激戰數日，那參將眼見韃子勢大，便想逃回大同，不想遭了伏，我雖盡了全力，可還是沒把能把他救下來，

  剩下我等雖有心殺韃，可是大軍以潰，我們也只好隨著退了下來，這次韃子這麼兇猛，我軍又是打敗，想來再也難搞到銀錢了，可憐我那苦命的妹妹啊「

  「劉兄弟莫要擔心了，這一百兩銀子我給你出了」

  「你」劉差異的看這老張

  老張聽他這麼一說立馬就明白了這定是韃子大規模的吸服了冰所帶來的效果，估計這也是明軍招致打敗的原因吧，看來自己的到來已經改變了歷史的進程，不過就算是此戰大敗，也無妨了，看樣子韃子已是全軍吸毒了，

  恐怕再過不了多久，這些人口本就不多的女真人可能就會再無可戰之兵了吧，雖然這時並不遙遠的將來肯定會出現的情況可是目前還是得先把眼前的危機先渡過去，

  想到這裡，老張便大聲的開口說道「各位兄弟，實不相瞞在下乃是這次馳援京師的膠東指揮使張毅，今日聽了兄弟們的一席談話，我知道大家都曾經或多或少的受過欺騙或是戰功被冒頂，

  但是我向大家保證，隨我張某打韃子的兄弟，功勞都有隨軍的文化教員記錄，功勞大小兄弟們可以自己評斷決定，

  戰後不管有沒有用處，我都會如實的向朝廷奏報，我知道朝廷時常難以兌現餉銀，今日我在這裡請各位兄弟到文化教員處留下自己的姓名地址，

  如果有人不幸陣亡，需將撫銀送與何人我張某都將一一送達，若我不能兌現此承諾，漏掉一個陣亡將士的撫銀，今天在此的每位兄弟都可以取我性命，

  「大人若是能幫劉猛還上這錢，劉猛萬死不辭，」聽完老張說話的劉猛忽的給老張行了個單膝禮道，

  「是啊，大人若是真能給兄弟們免了後顧之憂，弟兄們再上陣前搏殺哪個也不是孬種」獨眼龍也接口道

  隨後在眾潰兵們半信半疑的疑惑中老張走出了潰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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