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何謂王

  「你輸了。我也輸了。」蕭殘龍笑道。

  「是不是別的神龍都是像李思這樣的死法？」

  「沒錯，可惜當喬朝陽點醒我的時候，逍遙閣已經不在了。傲蒼穹，你可以死在暗冷月的手中，就像我可以死在蕭劍翔的手中一樣。不過要知道，像咱們這樣的人一定會有死士肯為咱們賣命的。這麼說來的話，咱們的性命就不是一條命了。我的命其實是我們八神龍的八條性命。你的呢？」

  「我也不知道。」傲蒼穹說道，「很多人，很多人對我的忠心都到了一個生死不離的地步了。」

  「那你的性命比我值錢的多。但是傲蒼穹剛剛你的選擇就已經將這些人的性命送給了暗冷月。尤其是那個衝上來保護你的李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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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傲蒼穹長嘆一聲。

  雖然現在已經脫離了吸血鬼的身軀，但是好像是習慣了將李思放在第一位上，傲蒼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看來最好的辦法是避免暗冷月與我為敵。」

  「你覺得可能嗎？」

  「說實話，不可能！」傲蒼穹說道，「暗冷月和我的見解不和。他不可能兼容包並，我也不可能求同存異。他離開我是早晚的事情。」

  想到這個結果，傲蒼穹仰天長嘆一聲，說道：「我把他變成吸血鬼讓他恨我。我救他出來吧他帶到這裡來。讓他學會那個恐怖的天殘手。最後也是這個天殘手結束我的生命。報應！我只能說這是報應！」

  「你的吸血鬼的報應還沒有來呢。」蕭殘龍說道，「不過我想上天既然造就了你這麼一個強悍的天才，恐怕就會有你的天下。正所謂天予大任，賜我神功，日出東方，唯我不敗。而且你已經學會了邪龍瞳，不如我索性就將劍朝皇也給你吧！劍朝皇本來就是我縱橫天下時的劍法。將來你身懷五絕之中的最為霸道兩絕應該沒有人是你的對手。但是傲蒼穹，你身懷很多不可一世的武功，而且又已經過了一重天劫。你是不是應該講你的武功去粗存精的好好的整理整理了。不要和任何人一交手就是瞬綻蓮。這樣太吃虧了。」

  「邪龍，你為什麼幫我？」

  「出師未捷身先死。我本來想要逍遙閣長久不衰的。但是沒想到卻敗在我弟弟的身上，逍遙閣崩潰我自殺以謝罪。你想知道蕭劍翔的下場嗎？」

  「什麼？」

  「他在我自殺的當晚夜服毒自盡了。」蕭殘龍說道，「我身邊的所有人都死了。這就是我一時心軟的下場。傲蒼穹，你要記得，無論暗冷月怎麼仇視你。最後他依然是善良的心。他不像咱們這樣的王者必須擁有鐵血手腕，有很多不得不作的事情。拋開一些恩怨不談，好兄弟是打不散的。畢竟是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蕭殘龍微笑著說完的這句話，傲蒼穹還不能理解。剛剛暗冷月在殺了他之後的那種冷笑，似乎還像一把鋼銼一般在將他的心一點一點的銼成肉沫。

  但是很久以後，在傲蒼穹進入了洪蒙魔境之後，當刑天族設計想要刺殺傲蒼穹的時候，暗冷月替傲蒼穹當下了那一刀幾乎喪命。那個時候，傲蒼穹才回想起來這個通靈的夜晚蕭殘龍對他說的話。那個時候他才真正的明白了什麼叫做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他在洪蒙魔境的皇位是程天涯、玉臨風、李思、暗冷月這四個他的好兄弟用鮮血換來的！

  冥冥之中一柄長劍「叮」一聲插在了傲蒼穹的面前。傲蒼穹猛然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那個破舊的劍墓之中。不過他的眼前的確插著一柄劍。這並劍是龍頭吐劍的護手。雖然這柄劍已經破舊不堪了。但是正對著傲蒼穹的卻是一個「龍」字。這個「龍」字寫得很有氣勢。這種氣勢甚至能和傲蒼穹坌人的氣質分庭抗禮！傲蒼穹正在奇怪的時候，蕭殘龍的最後一句話在耳邊響了起來！

  「書法劍術，同源同理，都是講究手腕之力與胸中之氣。你的手腕上的力道是沒有什麼問題了。但是胸中之氣還不夠已作為一個王者存在。這個龍字就有你慢慢的體會吧。王者風範全在這一個『龍』字裡邊了……」

  「龍？」傲蒼穹看著這柄劍回憶道：「龍，王者？」

  傲蒼穹印象之中的龍倒是來源於《三國演義》第二十一回曹操煮酒論英雄關公賺城斬車胄之中曹操的經典論斷。

  操曰：「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于波濤之內。方今春深，龍乘時變化，猶人得志而縱橫四海。龍之為物，可比世之英雄。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英雄？」傲蒼穹對這個詞並不陌生。

  但是究竟什麼是英雄呢？其實曹操說的很明白。且不論這一段煮酒論英雄是真是假。但是曹操真的是識英雄重英雄。

  「但是，英雄不是王者。」傲蒼穹說道，「王者需要的是……胸中之氣？蕭殘龍究竟是在說什麼？等等，為什麼這個龍字是一個繁體的呢？這個繁體的龍字和簡體的龍字有什麼區別嗎？為什麼蕭殘龍留下的是一個繁體的『龍』字而不是一個簡體的『龍』字呢？」

  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于波濤之內。

  「龍的氣勢，王者的胸懷。」傲蒼穹好像明白了什麼事情。這個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傲蒼穹翻身跳下高台。這個時候，暗冷月已經蜷縮著睡著了。

  看著他睡覺的樣子，傲蒼穹不禁想起了李思。李思總是在和他睡在一起的。其實不是因為別的，更不是拜血教之中傳言的他想每天晚上淫虐李思為樂，只是傲蒼穹和李思都覺得白天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很不夠。所以只好用夜晚來補齊了。

  不過暗冷月的睡覺的樣子卻和李思不太一樣。由於寒冷，有沒有一般人的重要保暖器官——內臟，暗冷月凍得全身蜷縮在一起。傲蒼穹走過去看著暗冷月。這個時候他只是覺得暗冷月很可憐很不幸。他輕輕的板起暗冷月的脖子看了看在這個故事開始的時候，他留在暗冷月的脖子上的傷疤。

  那一道道的傷疤，就像是被一隻瘋狂的野獸撕咬過一般。傲蒼穹真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那樣的憤怒！

  「幹什麼？」暗冷月突然醒了，他發現傲蒼穹在身邊驚慌的向後縮去。就像一個想奮力縮進殼裡的蝸牛一般。

  「別害怕！」傲蒼穹強行將他從這個子虛烏有的殼中拽了出來。

  「你想怎麼樣！」在月光下，暗冷月的臉因為恐懼而變得扭曲了。

  「你別害怕。」傲蒼穹放開了他，「我是你大哥我能對你怎麼樣？」

  「你……不生氣了？」聽到傲蒼穹這個語氣暗冷月知道傲蒼穹好像並不生氣了。

  「差一點兒被你氣死。不過，還好，你大哥我早就習慣了。」

  「習慣什麼？」暗冷月誠惶誠恐的看著傲蒼穹問道。

  「習慣被你氣死！」傲蒼穹微笑著拍了拍暗冷月的額頭。其實，傲蒼穹和暗冷月同年。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傲蒼穹要比暗冷月大很多。

  聽到傲蒼穹的話，暗冷月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傲蒼穹的眼睛。不過他的頭卻被傲蒼穹強行扳了起來。

  「嗚！疼！」

  看到暗冷月的臉上出現了紅暈，傲蒼穹才知道自己用力過猛了。

  「你就是想看看你的眼睛。」傲蒼穹說道，「剛剛你說話的時候，眼睛之中的殺氣很值得我回味！」

  「我……我怎麼敢啊？」

  「你有什麼不敢的？」傲蒼穹笑道，「我不是早就說過嗎？什麼事情到了我這裡都是例外。你從來不欺負任何人，但是你卻唯獨欺負你大哥我。從來都是你大哥我欺負人，但是在你面前卻總是被你欺負。就拿剛才來說，我被你氣的吐血，要是換了別人我早就把他凌遲了。但是換成你，你大哥我不是還得裝成沒有這事兒一樣嗎？」

  「大哥，對不起。」暗冷月被傲蒼穹端著下巴低不下頭去，但是他的聲音依然很小。在他面前的傲蒼穹雖然神色平靜，但是就像是一隻兇猛的野獸一般。他雖然面帶笑容，但是在學生時候暗冷月不止一次的看到傲蒼穹的變臉。他就像是黑暗之中的塵埃。沒有人能知道他在被自己掩蓋之後的真心是什麼樣子。

  回想一下，正是這種無法理解的恐懼和沒有把握的關係，才讓暗冷月後來選擇了離開傲蒼穹，走上了一條與他分道揚鑣的道路。

  「沒什麼對不起的。」傲蒼穹笑道，「我想這不是咱們兩個第一次吵架了！」

  「沒錯，」暗冷月說道，「每一次都是我的錯……」

  「你在我面前有必要恭維嗎？我不是郝黯天，不是你以前遇到過的任何人。」傲蒼穹說道，「以前的事情有你的不是也有我的不對。但是，我覺得咱們至今的錯誤就是沒有彼此得了解對方，或者說無法求同存異。我覺得咱們兄弟兩個有必要好好地談一談。」

  「你真得這麼想嗎？」暗冷月問道。

  「當然了。」傲蒼穹說道，「我真的覺得咱們應該好好的談一談了。你希望你支持我的大業。」

  「你的什麼事業？」暗冷月問道。

  「當然是開創一個舉世無雙的霸業了。」傲蒼穹說道，「你、我還有我的那些兄弟，必須都得活下去，而且要好好的活下去。但是如果不是我的話，恐怕這些人就會落在郝黯天的那些人手中。他們都會很悲慘的。」

  「拜血教真的是你一手建立起來的？」暗冷月問道。

  「當然了。」傲蒼穹釋然的笑了笑說道，「你不相信？」

  「當然了，」暗冷月說道，「咱們才畢業兩年，就算你早出來一年僅僅是三年的時間。你怎麼可能從一個普通的學生一舉成為亞洲第一教的教主呢？而且這個教還是你創建的！」

  「這就說來話長了。」傲蒼穹看著滿天的繁星說道，「那得從那天晚上咬完你離開之後，我連做了幾天的火車一直到了一個很小的曉得我都不知道名字的地方下了車，逃到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一開始的日子很苦，但是後來我……」

  在蒼穹山的生活，在火雲教的班底，如何反客為主，如何力戰中原。傲蒼穹將他自己的故事一件一件得向暗冷月說了出來。

  傲蒼穹的故事讓暗冷月忘了寒冷，忘了睏倦。甚至忘了在眼前的是那個他自認為知根知底的大哥傲蒼穹。但是沒有想到，傲蒼穹離開他之後這兩年的日子竟然是過的叱吒風雲，令人驚嘆！

  「真的沒有想到。其實在學校的時候就能看出來你與別人不太一樣。」暗冷月說道。

  「怎麼不一樣？」

  「你很聰明，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你很不用功。所以成績很差。」

  「我是天才。」傲蒼穹看著星星說道，「這一點從小就有人告訴我。我的每一個老師給我的評語上第一句話都是：聰明，但是並不上進。」

  「你自己也明白！」暗冷月笑了起來。

  「對啊！」傲蒼穹笑道，「那個時候，我記得我剛剛遇到你。一開始好像我對你並沒有什麼好印象。我就是覺得你就是一個很一般的人。」

  「我也是。但是後來咱們兩個人就交好上了。」傲蒼穹感覺兩個人好像已經恢復正常關係了。「後來呢？怎麼你畢業後就沒有人聽說你去哪裡了？」

  「我被郝黯天抓到了麻衣教中了。」暗冷月神色一黯說道。

  「噢，對不起。」傲蒼穹說道。

  很好的說話氣氛就這樣被破壞了。暗冷月的身子一歪，再一次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