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渾渾噩噩
2024-08-02 22:22:34
作者: 河東
我已經不知道這是我躺在床上的第幾天,每天醒了只有空洞無比的望著頭頂的天花板,然後一直望到半晚然後在接著睡覺在起來望著天花板這個過程如此反覆。
而我每次在睡眠當中總是能在恍惚中看見智恩,她一直向前面跑著還不忘記回過頭告訴我快些來,可是無論我怎麼努力都追不上漸行漸遠的智恩。
睜開眼睛還依舊是在這個逃不出去的房間裡面重複著每天一模一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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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夜晚再次來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只覺得別墅的空氣中當中瀰漫的都是智恩的味道,她好像每次都會趁著這夜深人靜的時候鑽進我的頭腦我的身體。
我好像迷戀上了這種夜晚,就好像一直靠鴉片度過靠著過日子的癮君子這種夜晚對我而言格外受用。
我用手拂過床頭冰冷的牆面,上面一絲一毫都沒有沾染到人氣一般那麼淒涼難耐。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明我此刻的這種痛苦。
我抱著被子感受著整個房間裡面對我來說唯一的溫暖,我緊緊的抱著不想鬆開就好像馬上要溺水的人抓住人生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躲在被子裡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嗚嗚的哭了起來,我咬著牙可是還是控制不住這夜深人靜裡面情緒的流露,透過齒縫之間溢出來。
我聽見門口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氣聲伴隨著幾聲細碎的聲響,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沒有心情就好奇究竟是誰我自顧自的發泄情緒。
我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終於停下來,我只覺得全身上下都十分疲累,等到不知道多久過去以後我終於感受到了睡眠的味道。
我在閉上眼睛以前還在想,你來,我就做好一切準備等你,你不來,我就在夢裡見你,智恩你今天還會來看我麼?
今天我破天荒的起床,疊好被子坐在床上看著牆上面的石英鐘滴滴答答的轉著,讓我只覺得時間在我這種百無聊賴的人眼裡根本就沒有那麼重要。
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才能夠結束這一切,這一切對於我來講就好像是寄生的藤蔓植物一般纏繞著我,相對來講我反而是更加享受我寧願它們能夠把我拉進深淵。
等我打開門以後,我看見門口放著一張智恩告別儀式的工作人員證,不用想一定是老頭留下來的。
今天一過,智恩就要徹底的進到地下面黑漆漆暗暗的環境,智恩那麼怕黑一定不會喜歡,我不敢在接著想下去,那只會讓我紅了眼眶。
我拖拉的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中自己的形象可以說的上是非常邋遢,雙眼可以說的是無神至極,下巴上面已經長出來青青的鬍子渣。
現在我的這張臉可以說的上是頹廢般的吳彥祖了一般我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到底在想什麼,一張整過容的臉有什麼好?N瑟的。
看了看牆上面掛的粉色牙具還有透明柜子裡面滿滿一柜子智恩用過的護膚品和洗面奶可惜那個愛笑的姑娘回不來了。
我又覺得鼻子一酸,我用手擦了擦鼻子在這偌大的洗手間裡面開始自言自語:「智恩,今天我一定不會哭,我一定會見你最後一面,等我。」
我一點一點的把自己收拾整理的稍微乾淨一些,畢竟我不能夠邋裡邋遢的去見智恩畢竟她那麼愛乾淨的一個人,我不能夠給她丟臉。
等待我整理好之後,駕車去到了智恩的告別儀式,有了這張工作人員的證明,一切都變的簡單起來,我更加方便的進到了裡面。
我知道為什麼對於平常人的告別儀式,智恩的告別儀式也就是葬禮會這麼的與眾不同,因為智恩家族企業的龐大讓這一切在正常人眼中平凡的小事變得複雜。
告別儀式裡面的布置可以說的上是嚴肅莊重,我望著在中廳裡面停放的智恩屍體,我慢慢的湊到了跟前。
智恩很祥和也可以說的上是嘴角還帶著一絲微笑就那麼靜靜的在花朵中間躺著,仿佛只是在睡醒,睡醒了養足了精神以後就依然是那個充滿朝氣活力的她。
我看著智恩的屍體顧不上趕過來前來弔唁的人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哭得像一個失去心愛玩具的孩子。
我知道自己沒有權利這麼做,可是我還是想要隔著這玻璃面親吻智恩的臉頰,我帶著淚水慢慢的湊近那玻璃表面。
我得到的不在是那可以讓人溫暖的溫度,而是冰涼冷淡的觸感,等到我的嘴從這裡移開的時候就看見從不遠處過來的智恩的爸爸。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人的本能自我保護意識此刻是應該帶我跑的,可是我卻還是違背了自己的身體的本能反應站在這裡一動不動。
智恩的爸爸看見了我,快步的走到我身邊:「你還來這裡幹什麼?我對你說過的話難道你忘記了?請你不要打擾我們家智恩的安寧,不要在今天給我添亂。」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頭腦裡面到底在想什麼,我拉著智恩爸爸的手到角落沒人的位置:「請您查查智恩的死因,她的死我總覺得不是意外。」
確實,這個想法也每天沒日沒夜的圍繞著我,可是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夠當著智恩爸爸的面說出來,可能也是在這裡冥冥之中智恩的指示。
我看向智恩的爸爸,也許是最近痛失愛女的打擊對他來講實在是太大了,他的鬢角多了幾絲白髮,往常給人壓倒性的氣場也被消減了一些。
他沒有說話,眼神裡面去出現了動搖的成份還有幾絲相信,我知道我可能快要取得他的信任了。
我接著說道:「怎麼可能我和智恩都在車裡面睡了一晚,我什麼事情都沒有而是智恩會意外去世呢,您難道沒有想過麼?」
聽見我這麼說,智恩爸爸的胸膛因為氣憤開始上下起伏:「我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可是智恩的媽媽說什麼都不同意給她做屍檢。」
聽見智恩爸爸這麼說,我心中就已經明朗了一半:「您相信我就可以,我一定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