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有點愧疚

  坐上了地鐵，秦峰和海鳥鬆了一口氣。

  只是帝都地鐵里的人多的超乎秦峰和海鳥的想像，一直待在深山裡的秦峰和海鳥，再一次置身大城市的人流之中，心裡生出無限的感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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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四十分鐘的顛簸，秦峰和海鳥終於就要走進秦峰的家門前了。

  秦峰有些緊張，畢竟三年都沒有回過家了，秦山又犧牲了，一想到即將見到自己思念已久的父母，秦峰心裡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秦峰，有我陪著你呢，沒事的。」海鳥看出秦峰複雜的心情安穩道。

  「我沒事。」秦峰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走到家門口，秦峰還沒有敲門，門就打開了。

  「小峰……」崔靜正要打開門看看秦峰迴沒回來，沒想到秦峰正要敲門。

  崔靜愣了一下，隨後將秦峰一把抱住:「小峰，你可想死媽媽了……嗚嗚……」崔靜說著趴在秦峰的身上哭了起來。

  秦峰的眼淚也隨著媽媽抱緊自己落了下來。

  海鳥很少外露自己的真實感情，但是看到秦峰和他媽媽這樣抱頭痛哭，海鳥的鼻子一酸，眼睛也紅了起來。

  秦一江這時也出現在門口，輕輕咳了兩聲說道:「要哭進來哭，這被鄰居們看到，還以為咱們家這是怎麼了呢。」

  「對，對，你看看我，看到小峰就激動了，是媽媽不對，走進屋，進屋，快進屋。」崔靜擦擦眼淚拉著秦峰進屋。

  海鳥跟在他們身後走進了秦峰的家門。

  秦峰的父母都沒有注意到跟在他們身後的海鳥，他們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秦峰身上。

  一進客廳，秦山的照片擺在非常顯眼的位置，秦峰一眼就看到了秦山的照片。

  「爸、媽，我對不起你們，我們沒能照顧好小山。」秦峰給自己的爸媽深深鞠了一躬。

  「唉……」秦一江深深嘆了一口氣，雖然之前在電話里秦一江

  罵了秦峰一頓，但是看到秦峰平安回家，而且看起來依然很健康，秦一江還是很欣慰。

  「算了，算了，都發泄發泄得了，日子還得過，活著的人還得好好活不是嗎？小山命苦，只有這麼大的壽，罷了，不說他了。」秦一江一臉無奈的說道。

  秦峰抬起頭仔細看了一眼自己父母，秦一江和崔靜三年沒見的確老了很多。

  「爸媽，等我專業了，一定回來好好孝敬你們。」秦峰有些激動地說道。

  「等你專業？還是算了吧，你啊給我平平安安的好好活著就行了。」秦一江知道自己兒子的工作有多危險，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他不希望這一個也失去。

  海鳥安靜的站在一邊聽著秦峰和秦一江聊天。

  崔靜坐在一旁抹眼淚，一抬頭看見了還站著的海鳥。

  「哎呀呀，你看看，我們光顧著哭了，怠慢了小峰的戰友了，來來來，快過來坐下，都是阿姨不好，你看看阿姨這在你面前失態了，對不起、對不起了。」說著崔靜起身拉著海鳥坐在了自己身邊。

  秦峰也是因為激動，才忘了自己是帶著海鳥回來見自己爸媽的。

  「她是我的戰友，爸媽你們認識一下吧。」秦峰介紹道。

  海鳥出門沒有穿軍裝，只是一身簡單的休閒裝，海鳥本身長相極美，不穿軍服時，沒人能將軍人和海鳥聯繫起來。

  「這閨女長得這麼俊，是你們部隊文工團的演員？」崔靜問道。

  「阿姨，我不是文工團的，我和秦峰是一個部隊的。」海鳥說道。

  「啊？」崔靜至今也不清楚自己兒子當的是什麼兵，只是知道秦峰做的工作非常危險，隨時可能丟掉性命。

  「小峰這是真的嗎？你們部隊還有女孩子能做的工作？」崔靜覺得這種玩命的工作怎麼可能有女孩子去做。

  「是真的，媽。」秦峰說道。

  「哎喲，這要是我的閨女，我可捨不得送到部隊去，還是那麼危險的地方，你爸媽怎麼捨得呀。」崔靜說道。

  「你這個婦道人家懂什麼？兩個孩子坐了一天火車了，你的飯呢？到底好沒好啊？」秦一江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好，好，我去做飯，你們聊。」崔靜擦擦眼淚站起身來。

  「阿姨，我陪你做飯。」海鳥立刻跟著站起來。

  「這怎麼可以？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做飯呢？」崔靜說道。

  「沒事的，我會做飯，走吧。」海鳥笑道。

  崔靜看著海鳥有些不信像海鳥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會做飯，崔靜看了看秦峰。

  秦峰笑道:「媽，你帶她去吧，我陪爸爸聊天。」

  「好吧。」崔靜帶著海鳥去了廚房。

  客廳里只剩下秦一江和秦峰兩個人，父子兩人陷入沉默中，兩個人都找不到話題，所以只好都選擇沉默。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著沒有說一句話。

  秦峰很少和自己的爸爸秦一江聊天，秦山還在時，多數時間是秦山和秦一江聊，秦峰在一旁聽著，這麼多年已經形成了習慣。

  「咱倆出去走走吧，你三年沒回來了，帝都變化很大。」秦一江覺得父子兩個這樣沉默太尷尬，突然開口說道。

  「去哪？」秦峰問道。

  「就在周圍轉轉，等一會兒你媽做好飯，咱們就回來。」秦一江說道。

  「好，走吧。」秦峰起身跟著秦一江走出客廳。

  「老崔，我和小峰在附近轉轉，一會兒就回來。」秦一江喊道。

  崔靜立刻從廚房走出來：「別走太遠，飯菜馬上就好了。」

  「不往遠走。」秦一江說道。

  走出家門，父子兩人之間的壓抑氣氛才輕鬆一些。

  「走，我帶你去附近轉轉，這裡變化很大，咱們這個小區算是老小區了。」秦一江說道。

  秦峰跟著秦一江想前走去，周圍的確建起了不少新的樓盤，襯托著秦峰家的小區老舊不少。

  「爸，去年我在金陵呆了一年。」秦峰說道。

  「你回老家了？」秦一江問道。

  「是。」秦峰說道。

  「老家的小區還有嗎？」秦一江問道。

  「金陵大改造，很多老社區都已經消失了。」秦峰說道。

  「消失了……」秦一江重複著秦峰的話陷入沉默。

  兩個人走著走著，前面出現了一座露天公園，天色已經漸黑，路上的行人多了起來，下班的人潮像是要將帝都填滿。

  在秦峰家附近轉了一圈之後，秦一江領著秦峰往回走。

  「這個世界變化太快，過去還會給老人們一點適應的時間，現在連時間都不給了。」秦一江感慨道。

  秦峰有些驚訝，秦一江在秦峰的印象里一直是一個意氣風發，雷厲風行的人。

  可是這次回家，秦峰的眼裡卻多了一位老人，三年不見，秦一江已顯出老邁之態，但是按年齡其實秦一江不算老。

  看來秦山對秦一江的打擊非常大，但是，這個事實又是不得不接受的事實，秦峰無法勸解，也不能勸解。

  秦峰心底生出一陣悲涼，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職業愧對自己的父母。

  就在秦峰和秦一江快走到自家小區門口時，一陣爭吵聲傳了過來。

  秦峰和秦一江望了過去，只見一個女孩子抓住一個男子的手臂不放，並大聲的喊道：「抓賊啊，快來人啊，幫我報警……」

  女孩子這樣一大喊大叫，立刻引得下班往家走的路人們圍觀。

  「你別血口噴人，誰偷你的東西的了，快放開我，不放開我，我可不客氣了。」男子也大聲喊道。

  「小姑娘，怎麼回事啊？你把話說清楚我們才好報警啊。」圍觀的一個大媽問道。

  「大媽，我剛剛下班路過這裡，這個男的撞了我一下，之後他說了句對不起，我也沒有在意，但是我下意識的一摸自己的背包，發現裡面的錢包不見了，剛才只有他撞了我，我的錢包一定是被他偷了。」小姑娘最後一句話都帶著哭腔。

  「我是撞了你，我也給你道歉了，但是你也不能這樣空口白牙的冤枉好人啊？你錢包不見了也不能隨便冤枉別人啊。」男子理直氣壯的大聲喊道。

  秦峰和秦一江兩個人站在圍觀的人群後面。

  「爸，你看這件事怎麼回事？」秦峰問道，秦一江是一位老刑警，辦案經驗豐富。

  「這個男的說話這麼理直氣壯，髒物一定已經轉移了，人群里肯定還有他的同夥。」秦一江說道。

  「哦？那管不管？」秦峰問道。

  「當然管，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秦一江說著拿起了電話撥了出去。

  「他們有同夥，這個小姑娘不是要吃虧？」秦峰問道。

  「這不還有你和我在嘛。」秦一江站在外面沒有動。

  沒過幾分鐘，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了路邊，後面還跟著一輛沒有拉警笛的警用麵包車。

  「秦處什麼情況。」一個穿著便裝的便衣跑了過來問道。

  「你們過去看看，是不是盜竊團伙，是就端了，我確認至少有兩名成員，估計至少還有一個。」秦一江說道。

  女孩和男子仍然在糾纏不清，男子被逼急了就要舉起拳頭打人，看熱鬧的人群里開始有人打抱不平：「一個大男人打女人什麼本事啊？你是帝都的爺們嗎？」

  「偷沒偷等警察來了不就清楚了嗎？你現在打人就證明你心虛……」

  「你們……」男子被氣得臉色通紅，一時之間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