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灩姬
2024-08-02 20:39:54
作者: 獨笑紅塵
「你說你在一個寡婦的身體裡復活了,我也沒好到哪去,我記得我醒的時候底下烏壓壓全都是人,還都是穿的花紅柳綠的姑娘給我哭喪。我當時就懵了,後來才知道,原來我這身體的主人叫灩姬,是南疆最大的青樓芳菲苑的頭牌。」
萱娘尷尬地看著她,心裡默默為青何默哀。
「你可別那樣看著我,雖然這身體是個妓女,但也是那種很高級賣藝不賣身的。而且聽說她人特別好,其他的姐妹或是欣賞的才子佳人有難一定會幫上一幫,每個月也都會布粥濟施,是個難得的好人。」
「越是這樣的人,那些人就越想得到她吧……」萱娘惋惜的搖了搖頭。
「是啊,所以在有一次據說是個勢力極大的人想強上她的時候,灩姬便用簪子劃壞了自己的臉。隨後割向手腕,自盡了。我醒來的時候,老鴇怕自己遭什麼報應就偷偷將我放了出來,對外宣稱我死了。」
青何說到這裡,將臉上的面紗摘了下來,如白玉凝脂的右臉上卻依附著一條深紅色的疤痕。顯然這人是用了十足的氣力去劃向自己的臉,肉眼可見的皮開肉綻,已經過去一月有餘卻還如此清晰。
「此人是個烈女,只是……那權勢極大的人究竟是誰?據我所知,頭牌的身價價值連城,又是賣藝不賣身,這得多大的身段才能讓老鴇這麼做?」
「我聽說,是個姓蒼的人,還是個老頭子,思慕灩姬已經很久了。」
萱娘一頓,旋即問道「莫不是蒼雲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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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似乎是個苗疆王室貴族的人。」
若有所思了一陣,如果不是蒼雲飛,那也必定是其親貴。不過看蒼雲飛的樣子也並不像是一個好色之徒,確切的來說不只是一個好色之徒。姦淫盜掠可謂是無惡不作,心思又陰沉難測,倒不大像是會十分傾慕女色的人。
青何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口,悵然若失,那該是多麼忠烈的人才捨得在這麼好看的臉上刺上這一下。
「那天助我出來的還有一個小丫鬟逐月,是灩姬的貼身侍婢。她告訴我灩姬一直有一個心上人,來自月國。相貌並不出挑卻才華橫溢學識淵博,是個雲遊四海的詩人,叫和御。他們曾經在南疆的祈光寺祈福時有過數面之緣,灩姬傾慕他很久,卻礙於自己的身份始終沒法道出真情。」
「你既然逃了出來,為何不遂了她的心愿去見一見那個和御?反倒要尋死,這不是讓灩姬遺恨終生了?」萱娘不解青何的做法。
青何把玩著手裡的面紗,低著頭,似乎像是在自言自語道
「你錯了,真的那樣喜歡一個人,怎麼能允許另一個人借著自己的身體去和他在一起呢?我想自殺是因為我真的想讓灩姬可以回到這裡,她現在已經是自由身了,還有拼死守住的清白,都是我不配擁有的。我只是希望我們的身體可以早一點換回來,這樣她才是真正沒有遺憾了。」
月光打在青何的臉上,猶如一匹光彩奪目的絲緞,它著實美得異常,同樣也慘澹孤獨得異常。
「你難道真的以為自殺就可以回去嗎?」萱娘打斷了她的話。
「那些電視劇和小說也是真的很坑人,自殺回去唯一的依據是干擾腦電波的磁場和信號導致時空蟲洞錯亂。如果你想這麼做,就算你成功干擾到了磁場,成功穿越回去的機率是中了一百億彩票的機率。可能你不知道又被傳送到什麼異空間了,那裡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我就不敢保證了。」
從小陳青何就是一個膽子非常小的人,別說什麼靈異的東西,就算是有蛇蟲鼠蟻突然出現都會把她嚇一大跳。更不要說是一個不知道會有什麼的地方,所以陳青何毅然決然選擇了活下去,並且她決定還是要替灩姬先找到那個和御再說。
「誒?那你是怎麼被帶到這裡來的?」
青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想自殺很久了,逃出來之後聽著這邊在打仗就趕了過來。記得之前看哪一部電視劇,有一個人被馬撞了就回去了,。這不是戰場嘛,馬多,就過來試試運氣。」
「你可真行啊!」
「我到了戰場,卻發現這裡都是窮凶極惡之徒,見著我一介女子居然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強上我!灩姬拼死護住的清白可不能讓我毀了,索性我就和他們拼了。就在這個時候隔壁主營被攻擊了,他們也只能跑去打仗,自然管不得我。」
萱娘汗顏,這人到底是有多想死啊……
「我聽見外面沒有動靜才敢溜出去,誰知又撞上一個色狼。然後我就罵了一句,結果被南宮寒聽見了,三除兩下就解決了他,看我一介女流在這戰亂的地方可憐就把我帶到你們這裡了。」
「你罵了什麼?」
「臥槽……」
萱娘聽此,立刻笑到肚子疼,她記得上次和南宮寒連夜趕回的時候不小心差點跌了一跤。她就喊了這麼一句,南宮寒一臉疑惑不解。萱娘硬著頭皮和他解釋「臥槽」是他們那邊的家鄉話,意味著自己出了事非常緊急的意思。
估計這麼一來,南宮寒就以為青何是萱娘尋了很久的同鄉,為了讓她能高興高興才把青何帶回來的吧。
想到這,萱娘覺得心裡宛如結了很久的冰瞬間融化掉一般。
「把我帶回來那天,我看他本來歡歡喜喜想告訴你打贏了的消息,卻看見你和另一個男生在房間裡眉目傳情。從那天以後就各種黑臉,你居然還看不出來天天和那個男的在一起出出進進,他氣都要氣死了。所以就叫我來陪他來演那出戲咯,沒想到還居然真的成功了,點子還是我想的呢。」
原來竟是這樣的,南宮寒呀南宮寒,早知道你這麼容易吃醋就不該和孔凡臻天天在一塊討論計劃。萱娘暗暗偷笑,自己可真是太遲鈍了。
「你們這個王爺真的挺喜歡你,我感覺你也很喜歡他,這樣的話等到仗打完了乾脆在一起好了。」青何有些羨慕的望著她。
「那也得等到打完仗再說呀……也不知道會不會等到那麼一天。」
翌日,南宮寒不可思議地看著陳青何從萱娘的營帳里走出來,兩人居然還有說有笑的。
萱娘察覺到南宮寒異樣的眼神,喜滋滋地瞪了回去。
到了晚上,該是孔凡臻和南疆細作交接的時候了。萱娘緊張地望著那個方向,看似確實沒有被發覺。
「啊――!」忽然,一聲慘叫劃破了這份寧靜。
萱娘急忙跑出去,卻發現孔凡臻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地上的一灘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