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藥酒
2024-08-02 20:39:40
作者: 獨笑紅塵
就在這時,萱娘忽然想到,會不會是將士們在飲食上出現了什麼岔子?她跑去問過軍營的廚子王慶,得到的回答卻是和平常無異,只是在上菜時添了一份藥酒。
「什麼藥酒?」萱娘怔了一下,拿起了烏青色的藥酒罐子聞了聞。
「這藥酒是後來加上去的,軍營里有個小兵平日常喝。因著將士們經常受傷,時常會痛苦不堪,看著這個小兵卻幾乎從來不喊痛,就向他討了方子。」
萱娘狐疑道「方子呢?況且這不該是大夫該做的事,怎麼變成廚房的活計了?」
王慶賠笑,看著眼前這個姑娘頤指氣使卻又不好得罪,這畢竟是背著王爺回大營的人,興許還被王爺看上做個偏房也說不準,這下子好好巴結巴結說不定以後這姑娘能為自己說說好話讓他離了這軍營的苦營生。
「回姑娘,那小子說了,咱們月國的大夫從前醫壞了他的兄弟。他心有怨恨,不願把自己家裡秘傳的藥酒方子給他們。」
「然後你就想從中撈一筆好處?」萱娘挑了挑眉毛。
「我哪敢啊姑娘,這方子是真的沒有,每每都是他自己帶著藥材來我這泡酒的。我只不過每碗藥酒多收了二十文而已……」
萱娘看著這王慶一臉貪財諂媚的樣子心裡真是厭煩的要死,這疑點重重的小兵究竟是何人?她嗅著這罐子,大概聞出來是什麼害人的東西了。
「以後把這藥酒停了,不許再發出去。那小兵姓甚名誰,你只管告訴我,少不了你的好處。另外,不許打草驚蛇,每日照樣收著他的藥材泡酒怎麼處理隨便你,敢讓他察覺出什麼你腦袋就別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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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嚇得臉色慘白,立馬將那小兵的所有底細和盤托出。卻也只是知道他叫孔大虎,面相姣好,十分清秀,王慶第一次見著還以為這人是女扮男裝進的軍營呢。此人是月國一藥商家的兒子,有一個哥哥自小體弱多病無法參軍,只得他來替兄從軍了。
是了,這人絕對有問題,聽那王慶說面容姣好,真是奇怪,面容姣好還取了這麼個名字。還說什麼家底乾淨,誰信呢。這安排他進來的人心思雖深沉,可究竟也是個粗糙大意的男子,哪會注意這些小漏洞呢。
萱娘去看了一眼藥材的殘渣,果真是烏頭和草烏制的藥酒,這藥性一旦揮發十有八九會催化出烏頭鹼。烏頭鹼中毒者,起初四肢麻木無力,頭暈噁心嘔吐,下一步就是心律失常休克致死。
幸好發現得早,記得自己當初還是21世紀的醫生時見過這種病例,大多數都是一些老人家或是自以為是的中年養生男自己在家裡搞出來的東西。
當時的解決方法是用西藥和大量補液治療,如今沒有西藥,就只能讓這些將士狂喝水排毒了。想來這人也真是夠陰的,且不說這方法確實有令人神經興奮的鎮痛作用不會輕易被發現,就算是發現了一時半會也很難攻克,即便是找到了攻克的方法也要讓這些將士們頻繁喝水頻繁排泄出去才能解毒。擾亂軍心不說,這樣一來連打仗作戰的氣力都沒有了。
萱娘和楊大夫商量出來了一個方子,這方子不僅可以解烏頭鹼的毒還能讓將士們不至於太過損耗體能,就是那個孔大虎,一定得想個法子引蛇出洞。
萱娘這邊想著法子,自己的身體還沒完全好,胸口仍然時不時的隱隱作痛。只是這胸口上的藥究竟是誰給昏迷中的自己上好的呢?
她偶然記得,那天她昏迷不醒,夢中囈語仿佛感覺有雙修長有力的手拂過自己的臉和肩膀。那手指雖冰冷卻溫柔的很,上藥的時候竟還覺得挺舒服。
難不成是楊大夫?
不會,那老頭子封建保守的很,天天磨嘰著男女授受不親。況且一把年紀,手也是糙得很,哪來的那麼溫潤如玉的觸感。
也可能是阿財吧,萱娘這樣想,也不應該啊,阿財這個人,整天想著怎麼鼓搗那些藥罐子根本不會下手那麼輕柔憐惜。
那就只有可能是南宮寒了,其實她一早就猜出來,只不過自己心裡不敢去承認罷了。也許他真的對自己有情,也許也只是感激和歉疚。只是不管是哪一種,當下最重要的是該如何把這場仗打完,她想一直陪著他,不管是生還是死,也不管是不是有名無份,都希望能在他身邊多一刻為他多做些事。
另一邊軍營里,男子脫下了盔甲,剛剛把藥材又送了過去。整日都在做著違心的事情,沒想到讓自己最不恥的人竟然是自己。可惜他沒辦法,那些人拿哥哥的命相要挾,讓手無縛雞之力卻是個藥理天才的自己改了名字混進了月國的軍營。
他雖是南疆人,卻無比厭煩蒼雲飛這種暴虐成型的人,最討厭的事情,也是為這種人做事賣命。可他也是無可奈何,如今自己的親人只剩下了哥哥,不得不為這些人做事。
「可惜啊,這月國連一個聰明人也沒有,竟也看不出來我這些。」男子搖搖頭,長嘆了一口氣。做完這件事,便和哥哥隱居山林再不問世事了,他這樣想到。
忽然,軍營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那不像是男子的步伐氣息。他立刻拿起自製的毒針,躲到門後。
「別藏了,我知道你在這,出來我們好好談談吧。」
果真是個女聲,還帶著些許疲倦和沙啞,想來不會是什麼太難纏的主。莫非是那日將安平王背回來的女子?似乎除了她之外這軍營也沒有其他女人了……
他正想著,門被推開了,還來不及將毒針射出來就已經怔住了。仿佛那是他生平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心跳的那樣快,甚至無法用尋常理由解釋。他本就蒼白的面孔上泛起了奇異的紅暈,還隱約發燙。
這女子,也太美了吧……
「這位小哥,你可還好?」萱娘莞爾一笑,趁著他望著自己出神之際,反手就是一個手刀。男子當即眼前一片漆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