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千金墜
2024-08-02 20:38:19
作者: 獨笑紅塵
為了不要與他接觸,萱娘直接蹲在了角落之中,聲音透著疏離,「不必了,我蹲一會兒就好。」
請記住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怎麼行呢。」衛大巡一步步接近,萱娘的心頭頓時一緊張,蹙眉對貼衛大巡說道,「停,你,你別再過來了。」
「小娘子,我不過是為你看看傷口而已,不必這麼害羞。」衛大巡來到了萱娘的面前,伸手就要扯她的衣服,萱娘一個猝不及防,由於掙脫的太用力,她的外衫輕而易舉的就被衛大巡給扯碎了,只剩下裡面的中衫和裙裾。
萱娘的頓時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等她有所動作,福來的聲音已經從帳篷外面傳來,「將軍,來酒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大概就是形容這樣的人,福來漫不經心的進了屋子,剛好看到衛大巡手中正拿著萱娘扯碎半截的衣服。
「將軍,沒想到你這麼心急,喜酒都不喝了。」福來嘿嘿笑著,手中捧著一個能有兩個人腦大小的酒罈。
衛大巡有些不滿的瞪了他一眼,看就看吧,還說三道四的,讓他有些不悅,剛要出言責怪,帳篷就被人給掀開,將士們陸陸續續的都走了進來,見到這麼多人,衛大巡將手中的碎布一扔,故作正經起來。
「恭喜將軍,賀喜將軍。」所有的將士們頓時異口同聲,衛大巡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對著大家說道,「好,開酒!」
大家開了酒,又是一陣談笑風生,萱娘坐在角落裡,沒有人理會,顯得存在感很低,但是這就是她想要的。
傷口似乎沒有那麼疼痛了,她也恢復了一些力氣,萱娘不動聲色的起身,向著帳篷口走去,這時,福來攔在了她的面前,舉起手中的酒杯說道,「來,將軍婦人,喝酒。」
他顯然沒少喝,舌頭都有一些大了,萱娘一臉歉然的笑著搖搖頭,「不好意思,我不會喝酒。」
「不行!做我們南疆人的媳婦,怎麼能不喝酒呢,當心,我讓將軍休了你。」福來拍了拍肚皮,正所謂酒壯熊人膽,大概就是這麼來的。
「真的不用了。」萱娘有些尷尬,心裡暗道,拜託你還是快點和你的將軍提出要求把我給休了吧,這樣我也好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會對你感激不盡的。
「本將的夫人,是你說休就休的嗎?」衛大巡照著福來的腦後就是一巴掌,給福來一下子就給打懵了,轉了一圈,然後有些茫然的對著空氣說道,「誰,誰打我。」
衛大巡也跟著他們喝了不少酒,但是他卻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只是臉頰有些微微的紅暈。
「美人,時間不早了,你是不是想要和我回去入洞房啊,好。」衛大巡一把攬住了萱娘,萱娘想要掙脫開來,奈何他的力氣太大,讓她根本就掙脫不掉。
「你放開我!」萱娘一臉的嫌棄,但是盡數被衛大巡給忽略了,他笑著捏了捏萱娘的下巴,「沒想到,你生氣的樣子,都這麼可愛。」
「誰要和你入洞房,死開!」
「那你說你要幹什麼去?難道是給月國的將士們通風報信?」衛大巡的語氣像是玩笑,又不像是玩笑,聽的萱娘愣了一下。
「我……只是想去趟茅房。」萱娘想了一個蹩腳的理由,只願衛大巡不要生疑,這樣她才有機會悄悄逃跑。
「小娘子,你不識路,本將帶你去吧,正好本將已有尿意,不如,一起,一起吧。」衛大巡說著,便攬著萱娘往出走。
「我,我我……忽然不想去了。」萱娘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才掙脫了衛大巡的臂膀,又牽動了傷口,讓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營帳不遠處的柴火堆後,四個人探出腦袋來,今天的月光格外明朗,映襯的一切景致都是那麼清晰。
「赤副將,你看,那個人是不是小五大夫?」其中一個說道。
這四個人,正是赤炎帶過來探查的,他們躲在這兒有一會兒了,起初有大軍向著他們這邊有,讓他們以為行跡敗露,沒想到他們不過是去抬酒罷了,愣是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們四個。
聽到將士的話,赤炎眯了隻眼,由於他們還有一些距離,所以聽不清他們的對話,但是赤炎看清楚了,那個和衛大巡拉扯不清的人,不是小五大夫還會是誰?
「他怎麼和敵軍在一起,而且拉拉扯扯的,難不成小五大夫是個斷袖?還是和叛徒?」另一個將士又小聲插嘴。
「別胡說八道,你們沒看到小五大夫是被人強迫的嗎?說不定他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呢,就算是斷袖,也應該是跟王……」不等赤炎說完,另外三個人同時轉頭將目光對準了他。
赤炎這才發覺說走了嘴,趕緊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然後用一種要挾的語氣對著他們說道,「你們可不要亂說。」
赤炎話音剛落,不由想到了在營帳看到的,萱娘和南宮寒曖昧的一幕,論俊美,王爺怎麼也要碾壓這個南疆的將軍吧?要是讓他選擇斷袖的對象的話,他絕對會果斷選擇王爺。
呸!什麼和什麼!赤炎及時打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了。
「赤副將,有些事情,你不說我們也懂得。」最先開口那個人低笑起來。
「你懂什麼,不要亂說。」赤炎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他們,他們進了另一個營帳了,我們要不要跟上去?」一直沒開口的第三個人忽然說道。
赤炎聽到這話,這才向著營帳看去,視線當中已經沒了衛大巡和萱娘。
「走,看看去。」赤炎衝著三個將士揮揮手,他們便躡手躡腳的從柴火堆後面走出。
衛大巡自己的營帳中,萱娘心中思索著對策,不管怎麼樣,最重要的一定是明哲保身。
香爐里燃著不知名的香,雖然萱娘學醫,鼻子很靈,而且還有很強的藥物識別能力,但是仍舊沒有識別出這香爐里的香到底是什麼成分。
「小娘子,你進了我這帳篷,可就是我的人了,這下你逃不掉的。」衛大巡似乎一點都沒有喝多,像是有足夠的精力和她玩兒。
「你明知我受傷了,還這樣對我。」萱娘忽然唉聲嘆氣起來。
「放心,小娘子,我會很溫柔的。」衛大巡臉上掛著猥瑣的笑意,搓著手。
外面偷聽的一個月國將士忽然噗嗤笑出聲,「小娘子哈哈。」
倒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了情況不妙,慌忙捂住了嘴巴,但顯然是已經晚了,他已經成功引起了衛大巡的警覺,「誰?」
「可能是貓叫吧,我都受傷了,你真的不準備給我弄點金瘡藥嗎?」萱娘在桌邊坐了下來,因為她看到桌上的酒壺頓時心生一計,她想起了自己隨身攜帶了一些藥材,這些藥材都是無毒的,但是要是配合上金瘡藥的話,就會變成蒙汗藥,只要兌入酒中,趁機讓衛大巡飲下,自己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果然,衛大巡因為她的話轉移了注意力,「來人!」
金瘡藥很快就上來了,萱娘先是漫不經心的塗抹在自己傷口,清清涼涼的感覺頓時覆蓋了疼痛。
「小娘子,你自己敷藥,可不能不管我呦。」衛大巡笑著說道,居然大搖大擺的脫了外衣,雖然胸口和臂膀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但是看起來仍舊是那樣猙獰恐怖。
這樣也好,萱娘冷笑一聲,去給為大巡的傷口塗藥,做完這一切後,她從懷中取出了她隨身攜帶的藥材,黑黑的,像是曬乾的木耳一樣。
「這是……」衛大巡有些不解的問,萱娘和他解釋道,「這個叫做千金墜,是一種長在山崖絕壁上的藥材,很難採摘,還要看時節,接受的雨露是否勻稱,不到時候採摘的話會瞬間枯竭,千金難求,故此得名,配合金瘡藥可以迅速治療外傷。」
萱娘用酒杯底把千金墜給攆碎了,然後敷在了衛大巡的肩頭,這個做法簡直完美,比向酒杯里下藥方便多了。
不等萱娘給他擦完藥,衛大巡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然後讓她坐到了自己的懷中。
「小娘子,如此良辰美景,我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呢?」衛大巡笑著凝視萱娘,萱娘只感覺心頭咯噔一下,因為她感覺自己做到了什麼硬硬的東西,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是她也不傻,更何況還有之前被趙昊騷擾的過往,讓她明白,她此刻已經陷入了危機之中。
只能祈禱著藥物的作用快點將近,好讓衛大巡早點睡著,但是事情好像並沒有向著她所希望的方向去發展。
「小娘子,放鬆些,不要這麼害羞。」衛大巡舔了舔嘴唇,只覺得喉嚨一陣發乾。
與此同時,營帳外,其中一個將士對著赤炎說道,「赤副將,我們要不要進去幫忙。」
赤炎擺擺手,「我們先看看情況。」
「沒事的,小五大夫一個大男人不會失身的。」另一個將士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