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難言之隱

  新建的城主府比之前的更為氣派，要不是城主帶著路，賀雨凝是找不到方新武在哪的。

  他們進去的時候，方新武剛剛從時空羅盤裡面出來。裡面的時間流速比較慢，他的傷痛也能減少幾分。

  方新武看見賀雨凝沒事，心中很是驚喜，隨後又看到了城主，不知他是敵是友。「城主這是？」

  畢竟方新武是廢了秦燁渾身元力把他變成廢物的人，指不定城主這就是來為自己兒子報仇的，可不能掉以輕心。

  「少俠莫慌，老夫為你看看。」城主聲音和藹，說起他自己之前也是一名藥師。

  說起藥師，只要不是鬼醫凌麒那般的，方新武就對他懷有敬佩之心。

  「多謝城主。」方新武將手伸過去。

  其實城主早就聽說過這屆百城新秀大選的冠軍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秦燁作為魂吟境的高手沒有參加此次大賽，可是後來還是敗在了他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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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方新武，城主心裡還是服氣的。

  「你當時是如何想到引天雷對付犬子，你可知若不是你運氣好，就有可能暴斃而亡？」城主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方新武看了一眼一旁的賀雨凝，當時她危在旦夕，若不是以死一試，賀雨凝現在可能就不站在這裡了。

  「實力懸殊之時，無論如何我只能一試。」方新武斬釘截鐵地說道。

  為了保護自己的同伴，他就算是沒了命又如何。

  城主不由得再次讚嘆道後生可畏，面前這小伙子雖然天賦平平，可是骨骼確實驚奇，他身上還有點東西是城主看不透的。

  「雪獸內膽和冰心冷蓮的屬性相剋，所以你有時會感覺到冰火兩重天。」

  方新武點了點頭，「那該如何是好？」

  城主說得症狀與他都相符，他的身體總是時冷時熱的。

  「老夫有個法子可解你的病痛，只不過……」城主大概是早已打好了算盤，現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城主另一個身份便是五級藥師，精通藥理。

  方新武的眸子立刻暗了下去，果然天下還是沒有白吃的午餐。城主提出的要是對連雲城或者飛龍軍團不利的要求，他方新武就是死也不會妥協的！

  「明人不說暗話，城主有什麼話儘管直說。」方新武的態度還是客客氣氣的，可是保不齊下一秒就會翻臉。

  城主見他這拘謹模樣倒是忍不住笑了，「其實也沒有什麼，不過是犬子無能，老夫見方少俠天資過人。便想，將你收為我的乾兒子。不知……少俠意下如何？」

  什麼？認他當乾爹？方新武這下可是懵了。當了他乾兒子，不就是秦燁的兄弟。

  「不可，萬萬不可！」方新武也沒太多的顧慮，不過因為秦燁是在他的手上變成這樣的。

  相比之下，賀雨凝現在更為擔心的其實還是他的身體，這城主看著也不像是什麼壞人。認他當乾爹，未嘗不可。

  「你可是因為燁兒的原因？」城主見方新武點了點頭，又說道，「我希望你能引領燁兒走上正途。」

  秦燁自幼就不聽勸告，一直仗勢凌人，城主由於城中諸事繁忙也就不怎麼管他。而方新武為人正義，說不定可以感化他這個孽子。

  方新武猶豫了，不答應的話找到符印北師他照樣可以得救。

  「燁兒此生算是已經廢了……」城主淡淡地飄過一句話，卻可以讓人感受到他內心的絕望。

  也是，秦燁是城主獨子，如今因方新武變成這個樣子。不管怎樣，方新武心裡也沒有多好過的。

  「好的，我答應城主，但是方新武絕不會為城主做有違道德倫理的事情。」

  方新武認夢雲城城主為乾爹，自此便於夢雲城解下不解之緣。

  夢雲城珍藏了一顆千年浴火珠，城主將它交給方新武可以抑制他的傷勢，更可以助他修煉加快。

  按理說，浴火珠作為城主的象徵本該傳給秦燁的。可是秦燁已經形如廢人。

  那千年浴火珠似有了靈性，一接觸到方新武便與他產生了共鳴。

  賀雨凝曾聽林澤城主提起過，夢雲城的千年浴火珠是武界大陸的至寶，得之者可以百毒不侵。只是未想到，城主會將此寶交給方新武。

  白夜離開遠山之巔後回到銀凰族請罪，將所有的罪責攬在自己一人身上。因他的失誤，銀凰失去唯一的公主。

  凰主大怒，就此將白夜逐出銀凰族。

  此後，天上地下再無一處可以容得下白夜。

  可是對於現在的他，其實怎麼樣都無所謂了。以前身為地凰族在天凰族受盡欺凌，而今已不在乎身份這種莫須有的東西。

  上窮碧落下黃泉，再也尋不到那個叫做碧翎的女子。

  「世間可有復活之法？」白夜坐在竹林里彈著梧桐木所制的琴突然發問。

  「復活即重生，只要逆天，有何不可？」一道黑影從暗處走出，聲音鬼魅。

  「是誰？」

  「你不必驚慌，我是與你有著相同執念的人。」那人罩了一件烏黑的披風在頭上，使人看不見他的真實面目。

  白夜飲了一口酒，未去理他，他心中的痛處誰能理解……

  「你不想復活她嗎？」那人慢慢地走近他，聲音充滿誘惑。

  白夜正在彈琴的手猛地觸動，琴弦斷裂，「你有什麼辦法？」

  「武界大陸藏有一件上古神器，名為時空羅盤，等到擁有者修煉到一定程度便可穿越時空。」那人的聲音猶如空谷幽靈。

  「此話當真？」白夜猛地將琴摔在地上。

  對於心中全是絕望的人，一點點光亮他都願意嘗試，付出任何代價也在所不惜。

  「時空羅盤在哪？」

  「這就要靠你自己去尋找了。」黑衣人說過之後就離開了，獨留白夜一個人思緒萬千。

  不管是真是假，這是唯一可以救回碧翎的方法，他，願意一試。

  他決定留在人族，以藥師白夜的身份尋找復活她的方法。一念生，萬水千山。

  「爹，你居然將千年浴火珠交給方新武那個小子！你難道忘記是誰把我害成這個樣子的？」秦燁躺在床上，聲音激動。

  剛剛他聽府上的丫鬟說起這件事情還一臉不相信，直到剛剛親口問過城主才知道是真的。

  「你還將他收為乾兒子！你是不是當我已經死了？」秦燁聲音越發激動，觸動了傷口，劇痛無比。

  城主冷漠地點了點頭，「你如今已是廢人，夢雲城不能沒有繼承人。」

  廢人？原來他的爹就這麼看他的。

  「其實從始至終，我都只是一個工具吧，繼承夢雲城的工具！從小到大，你有沒有管過我，如今我是個廢人，你便急著認仇人為兒子是吧？」秦燁的淚水不爭氣地奪眶而出，見城主沒有反應不由得連連點頭叫好。

  「燁兒，我希望，你能夠好好同方新武學學。」城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完這句話便拂袖而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哈哈哈……」秦燁躺在床上哈哈哈大笑，眼裡的淚水分明寫滿了絕望。

  賀雨凝站在外面將一切盡收眼底，她其實看到了城主對秦燁的愛意。

  秦燁小時候就是因為溺愛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現在用激將法也未必不是好處。

  日後，秦燁會有機會明白他爹的苦心的。

  賀雨凝也是無意中害了秦燁的人，心裡打算幫著城主達成他的想法。

  秦燁心裡落差極大，本是師武境魂吟境的高手，如今成了一個廢物。

  「我這所有厄運的來源，全部都是因為方新武！」秦燁將手指甲陷進肉里，眼神狠辣。

  「少主。」賀雨凝提著裙擺走進去。

  「你是？」秦燁覺得此人眼熟但是一時間沒認得出來。

  「我是之前險些死在你手上的駙馬啊，少主不會不認識我了吧？」賀雨凝盯著他的眼睛看，秦燁從她的瞳孔里認出了她。

  「是你！」

  賀雨凝坐到他的床邊，「我來，還有一事要告訴少主。」

  說著，她拿出之前張貼在城牆上的告示，「你要找的這個人，已經葬身遠山之巔了。」

  賀雨凝的聲音冷淡無情，努力掩去心裡的愧疚，只望可以達到預期的效果。

  「不可能，她心那麼好，怎麼會死？」秦燁的淚水瞬間湧出，她曾經在他瀕死之際從天而降救下他，猶如神祗。

  「這個人是銀凰族唯一的公主，喚做碧翎。你可以去遠山之巔尋尋，說不定還可以找到她的屍首。」

  秦燁的情緒瞬間崩潰，「是誰？是不是你們害了她？我要殺了你們替她報仇！」

  他的鼻涕眼淚混為一團，甚是狼狽，哪裡還有之前囂張撥扈的模樣。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你現在已經形如廢人，還有機會與我們為敵嗎？不日，夢雲城就會成為我的囊中之物。」賀雨凝冷漠一笑。

  她所說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刺激秦燁。縱然他的元力全失，可是只要自身努力還有恢復的可能。

  而現在的秦燁，明顯達不到這個要求。

  「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賀雨凝繼續火上澆油。

  果然，秦燁比較吃這一套，血紅的眼似要吞了她。

  他是該改改之前紈絝子弟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