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取膽爭鬥
2024-08-02 20:10:43
作者: 二代宗主
賀雨凝動了動眼皮,艱難地睜開雙眼,背部傳來一陣劇痛,轉眼看去,方新武正昏倒在一旁。
賀雨凝的肩膀此刻模糊的血肉已經沾上了紛揚而下的雪花,止住劇痛,她扯上衣服上的一塊布包紮起來。
她向上看去,這崖底倒是很深,正是因為終年積雪的原因,他們才沒有被摔死。
他倆硬是把這雪地砸成了兩個深坑。
方新武的氣息微弱無比,眉間也凝結了白色的雪花,嘴唇更是凍成了紫色。
「這裡的溫度太低了。」說來奇怪,賀雨凝自己竟然感受不到任何寒冷的氣息。
她扶起方新武的時候發現其中一個錦囊已經掉出來了。
這是天意還是她不小心為之?
既然如此,倒不如就掏出來看看。
打開的時候,賀雨凝內心是有點緊張的。
「第一步,取雪獸內膽,給病人服下。」
上面的字跡雖然潦草但是勉強還可以辨認,賀雨凝看完便將字條撕碎。
看來這符印北師早料到他們會遇到雪獸。
雪獸,可以說是某種意義上遠山之巔的特產。方才他們遇見的那隻毛髮旺盛甚至可以習得人性,看來是一隻修行得挺久的雪獸。
那麼,它的內膽一定上乘。
賀雨凝掏出自己的匕首插到靴子裡做好萬全的準備,那隻雪獸模樣狡猾硬拼可能討不到好處。
她凝出結界將方新武護在其中,自己琢磨著要怎麼上去。
開始的時候她試探最笨的方法,將匕首插在崖壁上,一刀一刀地向上爬去。
爬到三分之一的時候一隻雪雕忽然經過,琢了一下她的手臂。
「絲……」疼痛難忍,賀雨凝不得不鬆了手,「啊!」
整個人石塊一樣地墜了下去,就在快要落到地上的時候,她的背後忽然化出一對銀白的翅膀。
「什麼情況?」賀雨凝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被翅膀帶著遠離地面。
之前碧翎以自己的血肉救治賀雨凝,同時也將自己的銀凰體質傳給她。
危急時刻,銀凰體質救了她。
原來飛是這樣一種感覺,腳底下一片銀白。她銀色的頭髮與背後的翅膀相得益彰,給人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
遠山之巔的入口之處,滑大頭拄著一根撿來的竹棍一瘸一拐地走進來。
他剛剛在外面遭遇了一頭野獸,那野獸身上遍布著刀疤居然還能奇蹟般地存活下來。
令人恐懼的是,那頭野獸看著人類的時候兇猛異常。沒有任何防備的,滑大頭就被它咬傷了。
若不是關鍵時刻尋寶鼠跳出來咬了它一口,他此刻怕是已經去見閻羅王了。
「看來我養著你也是極為正確的選擇。」滑大頭撫摸著裝著尋寶鼠的口袋,一臉自己賺到了的表情。
不多時,他也走到了之前的分岔路口。
「這……應該走哪條路呢?」滑大頭一時間愣住,現在又沒有骰子,不然他可真想擲一擲。
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尋寶鼠又從袋子裡跳出來。
「吱吱吱……」尋寶鼠動了動小小的鼻尖,左右聞了聞,隨後跳在剛剛他們二人走過的路上。
「我怎麼忘記你這個寶貝了!」滑大頭既興奮又懊惱,自己怎麼就不記得這個寶貝傢伙呢。
這小傢伙應該是記得賀雨凝與方新武身上的氣味。
還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尋寶鼠的腳印可以留在地上不消失。
滑大頭一瘸一拐跟在尋寶鼠後面。
賀雨凝躍在雪獸的面前,單膝跪地,眸色陰暗,冷風吹過她額前的碎發,氣質清冷。
雪獸看見剛剛的獵物又自己跑回來了,心中一喜。它將賀雨凝的血舔舐乾淨,還真的再想嘗一嘗這美味。
雪獸在遠山之巔待了數十年,撕碎過無數百姓,可從未遇見過如此美味。
那是因為賀雨凝不僅是修武之人體內更有銀凰之血,靈氣充沛,自然美味。
今日,我必要取你的內膽。
方新武命懸一線的樣子浮現在她腦海里,她毫不遲疑地沖了上午。
人獸顫斗不休,雪獸動作迅猛生狠,賀雨凝根本不能輕易占得上風。
這隻雪獸的優點就是它的速度驚人,賀雨凝躲過它尖利的爪子,靴子在地上劃出一道痕跡來。
幾個回合,賀雨凝有點吃不消。
不行,周圍的氣溫越來越低,若是如此不儘快解決,方新武在崖底安危難料。
她的結界只能持續保持作用一個時辰,若是有其它雪獸覬覦方新武,後果就不堪設想。
賀雨凝借著自己雙翼的優勢,衝到半空中。
「呀!」她從空中俯衝下來,騎到雪獸身上。
賀雨凝朝他的背部刺了幾刀,好像是無關痛癢的攻擊,雪獸除了抖動幾下攻擊依舊。
這傢伙是什麼破銅爛鐵做的,匕首居然對它無效?
有了,既然你的速度快,那麼我就干擾你的視覺。
賀雨凝騎在它的背上,努力穩住自己的身體,舉起手中的匕首插向它的眼睛。
「啊嗚……」雪獸猛地嘶吼一聲,欲將她扔下去。
賀雨凝一隻手抓緊它的耳朵,另一隻手向它的另一隻眼睛刺去。
「啊!」賀雨凝被發狂的雪獸猛地扔倒在地上。
雪獸拼命地衝過來,兩隻眼睛流出黑色的血漿。
明明已經刺瞎了它的眼睛,為什麼它還是能知道自己在哪?
賀雨凝雙手運起靈魂力抵擋住攻擊。
她看了一眼受傷的肩膀,血跡浸染著包裹的布條,可能是就是吸引它的味道。
遠山雪域是雪獸的老巢,它對此處甚是熟悉,這樣爭鬥下午大概只會消耗時間和體力。
有了……
賀雨凝一咬牙,雙手抓住雪獸的兩個耳朵,重新騎到它的背上,帶著它飛到半空。
這雪獸可真沉,只能飛到二三十米高的樣子。
既然殺不了你,我就先摔死你再取膽。
賀雨凝看了時機,飛到一塊凸起的雪柱上空,放開了雙手。
雪獸猛地墜下去,背部扎到雪柱,發出狼叫般的嘶吼,黑色的血液濺了滿地。
賀雨凝緩緩落地,這可真是廢了她不少氣力。
那雪獸滾落在地上,掙扎了幾下,沒有了動靜。
賀雨凝提起匕首,慢慢走過去,不知道雪獸的內膽可是與其他動物的膽在同一處。
傳聞雪獸生性狡猾無比,賀雨凝試探著蹲下身子慢慢朝它走過去。
果不其然,她伸出雙手想要探一探它的鼻息的時候,那雪獸忽然醒了過來,將賀雨凝撲倒在地。
「啊!」是她低估了這隻畜生,沒想到它比人還狡猾。
雪獸的兩隻手掌死死地按住賀雨凝的肩膀,大有要掐死她的架勢。
這畢竟還是體積的懸殊巨大,剛剛在空中賀雨凝占盡了優勢。可是現在在雪地上,就是它的天下!
賀雨凝的匕首被踢到一邊,整個人都在雪獸的控制之下,她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
眼看賀雨凝就要命喪雪獸之口,滑大頭忽然從背後衝過來,舉著自己自保用的匕首朝著雪獸的後腿就是一刀。
雪獸吃痛地鬆開手掌,卻是對著後面踹開滑大頭。
「受死吧!」賀雨凝鮮血淋漓地從地上站起來,將靈魂力凝在掌間,化作一掌劈了下去。
「孽畜,你食人無數,今日我就替天行道!」賀雨凝咬緊牙關,加大功勞的力度。
那雪獸被困在她的靈魂力之下,動彈不得。
「快!取其內膽!」賀雨凝朝著一旁的滑大頭大喊,這傢伙食人血太多,皮毛堅硬如鐵。若是等死了血肉更為堅硬再取,怕是再也取不出來。
滑大頭顫抖著身體,拖著自己瘸掉的腿爬去掏過匕首。
「在,在哪?」滑大頭舉著刀不知從何處下手。
賀雨凝雙手緊緊合十,「脖子以下五公分,靠左,快!」
剛剛與雪獸搏鬥的時候賀雨凝已經摸清了它的內膽所在,只等時機成熟,就破屍取膽。
滑大頭點了點頭,來到雪獸旁邊,照著賀雨凝的敘述,一刀一刀地剮開雪獸的皮肉。
雪獸拼命地嘶吼著,但是被束縛在賀雨凝的元力之下根本無法動彈。
「我本不想如此殘忍,只是你口中葬送了太多人命!」
誰知雪獸開口回她的話,「那你又可知道人類是何其殘忍,取盡雪獸內膽。終有一日,你會後悔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哈哈哈!」
滑大頭在雪獸猙獰的笑聲中掏出了它的內膽,是一顆血紅色的珠子,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滑大頭將內膽遞給賀雨凝,她接過,眼裡映出片片血紅。這雪獸是吞噬了多少人血才會凝出如此血紅的內膽?
死者的亡魂似乎在她耳邊低泣,賀雨凝終於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雪獸被取了內膽,瞬間化作虛無。這高級的雪獸有一個規矩,若是有一日唄取了內膽,就絕不會將屍首留在人間。
「賀姑娘!」滑大頭焦急地過去查看。
「我沒事……快,快去崖底……救他……」賀雨凝強撐著一口氣說完,便昏倒在滑大頭懷裡。
「賀姑娘……」滑大頭目睹了剛剛她與雪獸搏鬥的場面,又想起自己之前被野獸襲擊,真的是自慚形愧。
他以為賀雨凝會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卻不知道她為了同伴會有如此大的勇氣。慢慢地,他產生了敬佩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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