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結束：截斷氣運

  看著眼前水猿出現，破滅，凌風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念頭。

  這個，可能跟支祁氏的氣運有關。

  氣運之說，雖然太過玄乎，對於別人來說，或許沒有什麼辦法，但對於凌風卻並非完全沒辦法。

  因為，他有著一項能夠觀看氣運的神通。

  ——神通：尋龍。

  凌風突然閉眼，立刻施展起神通：尋龍，頓時間周遭的所有聲音，似乎都被阻擋在外，水猿的咆哮，支祁氏的長嘯，以及水流涓涓……

  閉眼的時間持續很短，須臾之間，凌風豁然睜開，眼眸當中，似乎閃過一絲精光。

  神通之力，順著凌風目之所及，落在周遭茫茫瀰漫，出現而又消失的水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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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祁氏的長嘯，掀起海浪的翻滾，都被排擠在外，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了水猿，還有奔騰流淌的江水。

  「我倒要看看，你支祁氏，是否真的不死？」

  凌風自語道，目光匯聚過去，好像被磁石吸引過去一半，怔怔地看著，落在眼前那漫天出現的水猿。

  一頭頭水猿，虛影出現，破碎，在眼前不斷演變，不斷出現。

  這一幕，落在凌風的眼中，卻好像是漫天星辰般，這一頭頭的水猿，就是其中的恆星，在夜空中閃爍著光芒。

  江面上水猿密密麻麻，足有成千上萬頭，而且還在不斷地幻滅，出現，根本分辨不清。

  凌風目光掃過，卻好像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般，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眼中金光消散。

  神通：尋龍施展下，僅僅是很短的一個時間，目光所過之處的這些水猿，盡收眼底。

  緊接著，在水猿的頭頂上，出現一朵朵慶雲，好似烏雲壓境般，浩浩蕩蕩出現。

  在水猿頭頂上出現的慶雲，正是代表氣運枯竭的黑色。

  黑色，極致的黑色，目光掃過，一朵朵黑色慶雲好似宇宙空間中的黑洞般，深邃而又神秘。

  「果然！」

  「支祁氏的氣運已經到頭。」

  凌風低聲自語：「但是，他的那番話，自信何來？」

  以神通：尋龍觀看，海之主支祁氏的氣運已經到頭，但是先前支祁氏的那一番話，卻絕不是無的放矢。

  大江不枯，水神不死。

  能夠說出這一番話，必定是有所依仗。

  「嗯？」凌風遠眺而去，這時候才發現，在那些水猿的頭頂處，黑色慶雲匯聚，最後形成一條詭異的黑色通天之柱，自水猿頭頂出現，最終宛如九天降落下來的瀑布一般，直衝大江而去。

  凌風再看去，遠處茫茫大江上，一層薄薄的霧氣出現，好似一朵朵慶雲，呈現的卻是尊貴的紫氣，那正是大江，萬里出雲峽的氣運。

  水猿頭頂極致的黑色慶雲，此刻連接成為通天之柱，吸納著大江的氣運，以通天之柱為橋樑，將兩者連接在一起，那氤氳的紫色慶雲，卻在一點點地被吸納。

  「原來如此！」

  通過神通：尋龍，凌風也發現支祁氏這番話的由來。

  將兩者氣運銜接在一起，縱然支祁氏氣運已經到頭，但只要大江不枯，或許真如他所說，水神不死。

  「迷神天珠：燭照！」

  凌風毫不停留，眉心中迷神天目開啟，凝視著那一條通天之柱。

  只見地，那一條極致黑色的通天之柱，自水猿頭頂成型，最後直灌入水眼中，將大江之氣運，完全連接在一起。

  「氣運匯聚成通天之柱，連接大江。」

  「若是我有神通：斬龍，便可以斬斷這一通天之柱，阻斷支祁氏同大江連接的氣運。」

  「可惜……」

  以神通：尋龍，發現水神支祁氏的氣運，同大江連接在一起，以迷神天珠：燭照，發現慶雲形成的通天之柱，直灌入大江水底，同水眼連接在一起。

  三上神通法，神通：尋龍，便是尋找氣運，發現人之氣運，神通：斬龍，是斬斷別人之氣運，神通：化龍，是奪取別人氣運。

  凌風在通天塔上，得到的也只有神通：尋龍這一招，至於後面的斬龍，化龍，卻毫無蹤影，雖然肯定是在通天塔中，但現在還沒有得到。

  「擊殺古神：支祁氏，需斬斷通天之柱，方才能夠將其完全滅殺。」

  「不然，真如他所說，大江不枯，水神不死。」

  「但是，要怎麼辦？」

  凌風站在那裡，遙看著四周出現，又幻滅的水猿，眉頭緊皺，陷入沉思。

  同一時間，支祁氏的長嘯聲，也在此刻響起：

  「古神晶融入大江，我即江河，江河即我。」

  「我，永不死！」

  聲音宛如驚雷炸響，在萬里出雲峽中迴蕩，掀起巨浪翻滾，一波一波，前赴後繼地朝著凌風捲動而來。

  「真的，如此嗎？」

  「支祁氏，真的不死嗎？」

  「或許……」

  僅僅是在幾個呼吸間，凌風腦海之中，便已經掠過千萬種可能，但很快卻又被他排除在外。

  「支祁氏，依靠的是萬里出雲峽的氣運。」

  「那麼，我便以整個迷神天之氣運，將其強壓下去。」

  「呼~~」

  江面上，波浪滾動，掀起陣陣巨浪，凌風站在其中，任憑四周狂風駭浪，卻穩如大山巋然不動。

  額頭眉心處，有一隻眼睛，在緩緩睜開。

  迷神天目，施展。

  但是，這一次，卻並非是尋常的施展，金光璀璨更甚從前，幾息間，便將凌風周身都籠罩在金光中。

  「迷神天珠，現！」

  一聲嘶吼，灌進狂風中，瞬間傳向四周，迴蕩在整個萬里出雲峽上空。

  人皇劍收進背後劍匣，凌風雙手合十，有一個個詭異的手印出現，在身前成形，在最後一個手印形成後，右手虛空抬起，眉心中，一枚晶亮圓珠出現，被一股金光包裹，出現在右手中。

  「呼！」

  這一枚圓珠，正是迷神天珠。

  凌風胸口急劇起伏，體內的先天真元急速催動，迷神天珠內金光璀璨，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內。

  金色光芒中，凌風長袍狂舞，長發飛舞，凌空一指點出，原先在四周蔓延的先天真元好像找到宣洩口一般，在迷神天珠的帶領下，朝著遠處飈射而去。

  「迷神天珠為迷神天最後之瑰寶，乃位界之寶。」

  「我以迷神天之氣運，壓你江河氣運。」

  「斷！」

  「咻~~~」

  一道金光，在凌風身前漸漸擴大，最後如同一輪紅日般，划過萬里出雲峽上空，對著黑色慶雲形成的通天之柱壓迫而去。

  四周空氣被排開，只留下這一道金光，在空中形成一道丈許寬的長虹，如利劍爆射，目標直指通天之柱。

  「啊，啊啊啊啊~~~~」

  原先狂嘯出聲，大笑不止的支祁氏，在此刻卻發出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迴蕩在出雲峽上空，久久不散。

  迷神天珠帶著金光落下，那一條黑色慶雲形成的通天之柱，好似冰水遇到岩漿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不見。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不對，絕對不對！」

  這一次，水神支祁氏徹底慌了，一聲聲長嘯響起，令人聞之心顫。

  「我以大江水為氣運，你如何殺地了我，你怎麼殺地死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狂嘯聲傳遍整個萬里出雲峽，四周空氣扭曲，江面降下狂風暴雨，掀起層層駭浪，一浪蓋過一浪，自遠處推進而來，蔓延向兩岸，衝撞在峭壁上，水花炸開，化作漫天雨幕落下，在陽光的照耀下還出現一道道彩虹，絢麗奪目。

  「沒什麼不可能的。」凌風靜靜站在江面，看著四周水猿一個個消散，遠處的通天之柱在迷神天珠的催動下，黑氣快速消散。

  通天之柱包含著的黑氣，被凌風急射而出的迷神天珠截斷，接連支祁氏跟江河的氣運，也因此被截斷。

  「轟隆~~~」

  這一刻，好似雷霆在耳旁炸開一般，原先黑氣氤氳，吸納著江河慶雲紫氣的通天之柱，被一道金光洞穿，從中間截斷，其中雷光閃爍，霹靂響聲不斷，黑色慶雲形成的通天之柱也在快速消散。

  響聲持續約莫數十息後方才緩緩消失，漫天落下的水幕，好似下起一陣暴雨，嘩嘩降臨。

  「啪啪啪啪啪~~~」

  凌風視線中，原本漫天出現的水猿虛影，宛如是虛無泡沫一般，紛紛破碎，快速消失不見。

  「呼~~」

  「終於，結束了！」

  「前世最強古神之一，水神支祁氏，今世，隕落在我凌風手中。」

  看著四周潮起潮落，凌風長呼一口氣，神情微微放鬆下來。

  前世那毀滅天地，宛如是魔神般的水神，支祁氏，在這一世，卻被凌風這個先天第四重的強者滅殺，不留絲毫痕跡。

  「古神晶！」

  腦中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凌風遠眺過去，遠處通天之柱消失的方向，好似有萬千絲線在收縮，最後在最頂端，形成了一枚約莫拳頭大小的晶體。

  古神晶！

  凌風看過去，目光很快就被這一枚晶體吸引住了。

  「嗖嗖嗖~~」

  凌風速度飛快，在狂風暴雨尚未落下的時候，便宛如一條長虹般掠過江面，目標直指遠處古神晶掉落的方向，電射而去。

  高空上，古神晶同迷神天珠一起，各自綻放出絢麗的光芒，耀眼奪目。

  「嗯？」

  凌風遠遠看去，只見地高空當中的那一枚古神晶，在剛剛成型的時候，竟然又一次地在消融。

  這一次，古神晶並未掉落在水中，就這麼在高空中，在凌風的注視下，幾息之間化作虛無。

  「這一次，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