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一去不回

  「武安君，白翳嗎？」

  凌風踏出假山，回望著深不可測的幽深入口，若有所思。

  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都是殺神劍從武安君白翳掌中抽出，又沒入他腹部中的景象，好像那一幕是銘刻在他腦海中，不可或忘一樣。

  凌風並沒有在這裡停留太久，深深地凝望了一眼後，他將這一瞬間浮現出來的，詭異的不協調感埋入心中，緊接著便大踏步地向著虎符所在的方向去。

  「嘩啦啦，嘩啦啦啦~~」

  比水聲更密集，這是鋼鐵戰靴踩踏在地上，這是戰甲的甲衣彼此碰撞發出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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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皇侍衛，到了！

  凌風目不斜視，直接按著記憶中的路線，躲避過所有兇險的地方，不那麼危險的所在則徑直衝過。

  他壓根不在乎是不是會曝露出武安君白翳的所在，不在乎讓傳說中昏庸的秦皇嬴政發現有人意圖營救於他。

  因為——

  「我壓根就沒有打算再回來！」

  凌風霍地一下止步，前面不遠處，虛空中一片空蕩蕩，但地上幾個紛亂的腳印卻在無聲地告訴他，這就是他們剛剛為小挪移陣挪移過來的地方。

  他抬頭看了一眼虛空中，冥冥之中感應讓他知道，武安君的虎符依然停留在那裡，等待著他的歸來。

  凌風對越追越近，隱約在花樹空隙中露出鐵甲寒光的秦皇護衛視若不見，一步步地走過去，一直走到虎符之下。

  「撕拉」一聲，在那裡，他一把扯開胸前一物，坦露出胸膛來，露出他自己臨摹的紋身。

  「嗤！」

  烙鐵一樣的痛苦，再次出現，紋身上面白煙升騰而起，天上虎符顯露出真容來。

  一道奇光，連接在凌風和虎符之間。

  虎符仿佛有著自己的靈性，這個舉動就似乎在核對著凌風的身份。

  「真是神秘啊！」

  「那煌煌大秦，到底還隱藏著多少隱秘，多少詭異，多少迥異於現在的玄奇？」

  「真是讓人好奇啊！」

  凌風感慨著，周遭方圓數十丈內，一個陣法的輪廓從土壤下浮現出來，一點一點地亮起。

  小挪移陣，激發！

  此時此刻，距離他最近的秦皇護衛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高呼一聲，毫不猶豫地挺起手中弩弓。

  弩弓通體泛著玄黑色，箭矢亦如是，鐵血、剛毅，飛蝗一樣的箭雨過去，整座山都要摧毀。

  凌風微微一笑，竟還有空暇對著秦皇護衛揮了揮手。

  「奪！」

  電射而出的弩箭連目光都無法捕捉到，一下子就釘在了地上。

  有那麼一瞬間，那個秦皇護衛臉上一喜，他好像看到了弩箭洞穿了凌風的身軀，這才落到地上的。

  可是下一刻，他就見得凌風的身形扭曲了一下，夢幻泡影一般在虛空中消散。

  弩箭釘在地上，發出不甘的怒吼時候，人蹤早已渺渺……

  ……

  「小挪移陣，真是奇妙啊！」

  凌風置身在那個熟悉的山谷中，看著周遭的大陣在不住地暗淡下去。

  一個無形的通道，無形的感應，卻還存在與他的感知當中。

  「虎符！」

  「光印？」

  凌風哂然一笑，忽然動了。

  他握拳在腰間，霍地揮出。

  「喝！」

  這一拳，集中了他所有的精氣神，仿佛要迎面摧折了滔天巨浪一般。

  一拳既出，凌風本就凌亂的上衣撕裂成無數的破布條，蝴蝶般飛舞而去，同時他身上的那個紋身在陡然變得熾熱的氣血下，從皮膚表面蒸騰無蹤。

  同時，這一拳的威能循著看不到的通道，循著凌風對那個光印的感應直衝而去。

  「啪！」

  虎符中屬於凌風的那個光陰崩潰。

  下一刻，受此震動，依然遙在蓬萊仙山中的虎符從虛空中現身出來了，緊接著就引來如蝗箭雨，它哀鳴一聲，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外面激射而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蓬萊仙山下，先秦封禪台上，傳來充斥著不盡憤怒的怒吼之聲，好像受傷的野獸在嚎叫著……

  凌風微微一笑，收拳而歸，坦露出來的胸膛感受著習習涼風，不覺寒意，反而覺得渾身輕快。

  他看不到在蓬萊仙山那邊發生的一幕，他也不需要看，想也知道武安君白翳會憤怒到什麼地步。

  恰如凌風在之前所說的，他壓根就沒有打算再回去。

  連他自身都沒有再回去的打算，什麼帶白蒙同去繼承殺神劍自然也是空話。

  凌風從來沒有正面應諾，他也沒有打算那麼做。

  「繼承殺神劍？真有那麼簡單？」

  凌風冷笑出聲：「我現在有些明白，白蒙那少年明明很不簡單，卻不願意親往蓬萊仙山，親自去營救他的父親。」

  「他不是實力不濟，不是貪生怕死，他是在怕啊！」

  「武安君，白氏！」

  凌風之前感覺還不明晰，在斷然出拳，擊滅了他留在虎符當中光印時候，好像什麼羈絆一下子打斷了，整個人頓時清醒了起來。

  一個很可怕的可能，驀然浮現在他的腦海當中。

  「算了！」

  「與我無干！」

  「反正我不會再去跟那個武安君白翳周旋，白翳也好，白蒙也罷，都跟我再無關係。」

  凌風攤開手掌，他空著的另外一手裡，一直緊握著那枚戰血。

  這枚戰血倒是不會出問題。

  武安君白翳明知道他以蒙武的身份掩藏，有辦法接觸到類似大長老一類能判斷戰血真偽的人，更何況，那個時候他還寄望於凌風能將白蒙帶來，更不會在這個地方耍花樣。

  「這個禮物，我便笑納了。」

  凌風微微一笑，向著山谷外電射而去。

  武安君白翳要是聽到這句話，一口老血都能噴出來。

  好好的交易，怎麼到凌風這裡就變成「禮物」了呢？

  這會兒武安君白翳最想給凌風的「禮物」就是拔出殺神劍，狠狠地一劍捅過去，來個透心涼。

  武安君白翳要是有那個本事，早就持著殺神劍追殺過來了，可惜他現在還被鎮壓在定秦劍下，只能怒吼著徒呼奈何。

  明月西沉，黯淡了不少的月色下，凌風幾個縱躍離開了山谷。

  整個過程中，少君白蒙始終不曾見得蹤影。

  在山谷外，凌風稍稍停頓了一下，便向著相反於咸陽城的方向去。

  戰血的目的達到，至於百戰神龍冊的內容，取捨間，他已有了放棄之意。

  「大秦遺族，並不如我想像的平靜，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風波雲詭。」

  「神龍冊還有機會，還是不要再冒險混跡其間了。」

  在這個時候，凌風所想的是趕緊消化這枚戰血，然後想辦法突破山林凶獸的阻隔，回歸他熟悉的迷神天。

  在距離山谷一盞茶上下路程的地方，凌風停了下來，尋了一處隱秘的地方，準備開始吸收戰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