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武安君（二）青銅獸首

  「嗯？」

  「這個聲音是？」

  凌風皺起眉頭，略感遲疑。

  這個聲音不是他想像當中的說話聲音，亦不是什麼其他的響動，乍聽起來好似是粗壯的鎖鏈在地上拖動一般的詭異。

  「只能進去看看才知曉了。」

  凌風一邊想著，一邊踏出腳下的玄色巨石，在玄宮當中落地無聲地踏步向前。

  越是前行，越是能看到一個個金光閃閃的奇異雕塑在兩側牆壁上裝飾著。那些雕塑皆是獸首模樣，或是尋常的獅虎凶獸，或是傳說中的蛟龍麒麟等等，不一而足。

  凌風始終保持著的均勻前進的腳步，在經過一個蛟龍獸首的時候頓了一下，止步不前。

  「這是什麼材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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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來，灌注先天真元，在蛟龍獸首上一刮而過。

  「嗤啦」一聲帶著令人倒牙的響動，凌風的指甲划過獸首，結果讓他大吃了一驚。

  「竟然……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凌風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看著依然是原本模樣的蛟龍獸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灌注了先天真元的指甲，無異於神兵利器般鋒利，要是在鋼鐵上划過，痕跡絕對清楚無比，材質差上一點的被他信手一點，徑直斷折也不奇怪。

  可是凌風剛剛全力出手，竟然還不曾留下任何痕跡，這不太可能是材質的問題。

  再堅硬的材質，也不當會半點痕跡不留才是。

  「難道……」

  凌風有一個猜測，只是還需要驗證，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下一刻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獸首的材料上。

  「剛剛那個划過的聲音，不像是在黃金上。」

  「既然不是黃金，那麼就只可能是……」

  凌風悚然一驚。

  這般金燦燦的顏色，假若不是黃金，那豈不是只可能是一種東西？

  他心中浮現出這個想法後，連忙凝神望向周遭，不放過每一個獸首，借著珠光判斷每一個獸首上的光澤，最終確定：「竟然真的是青銅！」

  「這怎麼可能？！」

  凌風得出的結論，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青銅其實並不是什麼特殊的材料，在遠古的時候，久到人皇的時代，就已經大量出現了。

  這是一種屬於遠古，屬於先民的材料，可是在近代依然在廣泛地出現、使用。

  原因很簡單，青銅材質既是容易實現，又金光閃閃，莊嚴美麗。

  不錯，金光閃閃。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但凌風不可能不曉得，青銅器剛剛製造出來的時候，並不是出土青銅器那種銅綠、斑駁模樣。

  正相反，剛剛打造出來的青銅器金光閃閃，仿佛是黃金一般，耀眼之極。

  只有在空氣中存在的時間久了，受了空氣之侵蝕，青銅器才會褪去金色華彩，真的「青銅」起來。

  「這些青銅獸首竟然還保持著金光閃閃的樣子，這怎麼可能？」

  凌風能感覺出無論是這玄宮還是這些青銅獸首，它們的上面都有歲月流逝的痕跡，是一種屬於遠古的悠遠。

  在這種情況下，這裡的青銅器依然保持著光彩照人，這裡面定然蘊含著什麼？！

  凌風毫無徵兆地，突然出聲，一掌帶起勁風，無聲無息地拍在青銅獸首上。

  這一掌他是全力而發，即便是為了壓制聲音，只有七八成的威力，也足以摧垮堅硬的岩石，可以在鋼鐵上留下一個深達寸許的掌印。

  「啪！」

  一聲僅僅凌風自己可以耳聞的聲音傳來，他這一掌結實地打在青銅獸首上，下一刻，凌風臉色大變。

  在出手的瞬間，他的精神就高度集中，掌下每一點的變化，都不可能逃過他的感應。

  在凌風感知當中，當他一掌罩下的時候，青銅獸首上似乎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光暈。這光暈極其的稀薄，若不是他心有定見，全神貫注的情況下，還不可能發現它的存在。

  就是這麼一層肉眼都不太看得清楚的光暈，竟然生生地阻擋住了他的手掌。

  在那一瞬間，凌風覺得自己的一掌好像打在了什麼屏障上面，哪怕世界崩潰依然不散，依然能保護住這些青銅獸首的堅實屏障。

  手掌移開，青銅獸首絲毫無損，猙獰的蛟龍頭顱流露出來的神情是痛苦，無比的痛苦。

  凌風心中明悟，這些青銅獸首與其說是裝飾，不如說是戰利品，或者說是耀武揚威。

  它們都是被定格在最痛苦的時候，好像是照著被生生砍下來的各種凶獸頭顱來完美再現及打造出來的。

  「蛟龍、麒麟……，這些神獸在迷神天中銷聲匿跡的時間更在大秦崛起之前，當是在人皇時代左右。」

  「大秦想要砍下它們的頭顱，怕是在迷神天是不可能做到的。」

  「這麼說，這些青銅獸首的原型，當是大秦在域外九重天外天的戰利品嘍。」

  凌風如是想著，猛地一扭身，一震腳，重重地踏在地上。

  這一次，有了之前的經驗，他連控制響動的有意識收力都沒有做出來，就這麼全力爆發出去。

  與上次一模一樣，在凌風爆發出全力踏下去的同時，一層肉眼幾不可見的薄膜出現了腳掌與地面玄色巨石之間，讓能踏斷石橋的一腳不曾見功，乃至連一點聲音都不曾發出來。

  「封禪台！」

  「一定是封禪台之力！」

  凌風眉宇間儘是凝重之色，確信這等威能不是哪一個高手能為，甚至不是一些陣法能達成的，只有傳說中始皇帝的封禪台有可能具備如此威能。

  「隨著越進入，這封禪台的力量定然越強，不知道到時又會出現什麼情況？」

  凌風一邊想著，一邊再不耽擱，急速向著前方掠去。

  既然無論如何都不會發出什麼異象，不會損壞任何東西，他自然可以全力爆發出來，只要控制住衣袂掠空之聲就足夠了。

  如此一來，凌風的速度自然暴漲，只有了盞茶功夫，他就走到了玄宮盡頭，一處奇異之地。

  在玄宮的盡頭，也當是整個玄宮最最中心的地方，不曾出現凌風想像當中的其他什麼東西，儘是一個巨大的無頂宮殿，宮殿正中有一個巨大的階梯向著下方延伸下去。

  「下面會是什麼呢？」

  凌風剛剛站在階梯邊上沉吟之時，之前偶然曾經聽聞過的異響從下面傳來，傳入了他的耳中。

  「嘩啦啦~~~嘩啦啦~~~~」

  「鎖鏈，果然是鎖鏈的聲音！」

  凌風心中一動，緊接著又有一個聲音傳來：

  「囂魏牟，參見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