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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群英會(五)亂神牽魂

2024-05-03 13:04:33 作者: 西風怒

  「不好!」

  在驚呼聲入耳的時候,凌風猛然一下,想起了先前神拳蕭大王和逆天邪同時對他出手的時候,那一聲提醒的聲音。

  嚴晴語當時出言提醒的時候,凌風隱隱地就感覺到不對,似乎語氣極其的倉促,匆忙,連話都沒有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了。

  顯然,她的情況,無比危急。

  與這邊的混戰不同,從頭到尾,嚴晴語都是獨立對陣十大高手中在前幾之列的妙僧戒色。

  這和尚深藏不露,護體強絕,佛法玄奧,極是難以對付,即便是凌風與他對陣,也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嚴晴語以小巧見長,與妙僧戒色放對本就是吃了虧的,支撐到現在,怕是……

  想到這裡,凌風不由自主地分神,向著嚴晴語所在的方向望去。

  一看之下,他瞬間色變。

  嚴晴語的雙手摺梅,搭在妙僧戒色的臂膀上,為他豁然一振,兩手打開,胸前要害空門大開。

  

  那一聲驚呼,正是在這個時候傳來的。

  不用想也知道,嚴晴語以小巧對陣妙僧的剛硬,到了這個地步,已然是接近了力竭的邊緣,這才避無可避,給了妙僧一力降十會的機會。

  在驚呼出聲後,凌風循聲望來時,嚴晴語咬緊了下唇,在地上翻滾而過,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妙僧的韋陀杵。

  等她從地上起身的時候,玉面上滿是塵埃,卻不失眉宇間的堅毅之色。

  女子之中,執著如她,堅毅如她者,寥寥無幾。

  「阿彌陀佛~」

  「嚴少帝還是認輸吧。」

  妙僧戒色如是說著,雙手緩緩推去,金光四射,恍若降臨世間的佛陀,正自施展普度眾生的手段。

  他雙掌推出雖慢,然而那種瀰漫天地間的悲憫與威嚴交雜的氣息,卻鎖定了所有的空間,只是留給了嚴晴語一個捏碎命符的機會罷了。

  妙僧終究是出家人,留著一念慈悲,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奈何,嚴晴語心氣之高,從當初通天梯上就看得出來了,哪怕是支撐不住,不等安唐先退下,她就死活不退。

  嚴晴語一生,踐行巾幗不讓鬚眉,女子哪裡不如男的信念,哪裡是那麼容易認負的。

  眼看著,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之色,雙掌豎起,要與妙僧硬碰硬的時候,「嗖嗖嗖」漫天儘是鋪天蓋地而來的破空之聲。

  這聲音是如此的耳熟,妙僧戒色第一時間就為之色變。

  「又來?!」

  他的腦子裡,一下就閃過了先前一顆冰粒從他的腦袋上方掠過,給他光溜溜地腦袋上染上了一層冰霜的一幕。

  條件反射似的,妙僧戒色瞬間轉身,本來壓向嚴晴語的雙掌迎著漫天冰藍色寒光而去。

  「嘭嘭嘭~~」

  寒氣四散,每一顆冰粒都沒有來得及落下,在空中就為妙僧的掌力震得粉碎。

  「咦?!」

  「怎麼這麼弱?!」

  妙僧一個念頭閃過,定睛一看,即便是高僧,也不由得無名火起。

  在石筍天柱上,凌風一手壓著逆天邪,成僵持之勢,一手騰出來,正在收回屈指彈出的指頭。

  這是什麼情況?

  分明就是凌風分身乏術,那些冰粒根本就沒有灌注多大的威能,只是借著他妙僧驚弓之鳥的心思,解了嚴晴語的圍罷了。

  「又中計了,這凌風少帝,怎麼如此狡猾……」

  妙僧戒色是沒有見過那頭蛤蟆,否則怕是要學會它的口頭禪了: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有人性嗎?

  嚴晴語固然倔強,卻也不是一根筋,妙僧驚弓之鳥下露出了破綻,她一個閃身,連忙閃了開了,重整旗鼓,繼續擺出了纏鬥的架勢。

  妙僧戒色用了絕大的力氣,才克制住了破口大罵的想法,才沒做出有損他高僧形象的事情來,可是回頭看到這一幕,嘴角還是不由得一陣陣的抽搐。

  話分兩頭,凌風虛張聲勢,解了嚴晴語的圍後,卻也錯失了直接壓垮了逆天邪的機會。

  逆天邪的臉上血色盡褪,呈現出一種青黑之色,怒道:「凌風,你敢看我不起?」

  要是他好好說話,凌風或許還會解釋一下,那是救人為要,不是看不起他。可是現在這語氣一出來,凌風心中冷笑,淡淡然地道:「你在哪裡?」

  這是什麼意思?

  逆天邪先是愕然,隨後反應過來,臉上不僅僅是青黑了,簡直就是死人臉。

  凌風那話什麼意思?意思是,他不是看不起逆天邪,是壓根就看不見他。

  「凌風!」

  逆天邪大喝出聲,「你辱我太甚!」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地吼叫著,聲音直衝雲霄而上。

  此時,論道崖上,已然是入了夜了,漫天有星斗在眨著眼睛,靜靜地看著下方上演的一幕幕精彩。

  逆天邪的這一聲大吼,那種一心端要逆天起的意境竭力爆發,整個論道崖,瞬間仿佛墜入了星辰不住墜落,廝殺聲充斥天地的詭異情景當中。

  凌風面上冷笑依舊,心中卻是暗暗咋舌,暗道:「這逆天邪心念之強,堪稱恐怖,以自身為橋,強大的意念形諸於外,幾可干涉天象。」

  「若不是心性方面的缺陷,或者說有一得必一失,後世的巔峰強者之林,定然會有他的位置。」

  「今世有我的介入,他逆天邪未必會走上前世的老路,那麼,為了未雨綢繆,我只好……」

  凌風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一抹冷意,「給你種下失敗的種子吧!」

  心中動念的同時,凌風空出的那一隻手,並沒有如前那般重新壓在另一隻手上,而是自腰間,抽出了墨蕭。

  「咦?!」

  哪怕是沉浸入了某種癲狂的狀態下,逆天邪還是注意到了這一點,心中冷笑:「凌風啊凌風,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你以為在我的壓力下,你另外一隻手別說是握著玉簫了,你就是握著劍,有力氣刺過來嗎?」

  旋即,逆天邪收攏了心神,不再管凌風那隻握持著墨蕭的手了,全力催動逆天印,一寸一寸地抬起,伸直了身子。

  就在他的膝蓋,緩緩離開了地面,凌風的坐金鑾,慢慢有些壓不住他了的時候,異變突生。

  「嗚嗚嗚嗚~~」~

  一個詭異無比的聲音,從凌風的墨蕭中傳了出來,若是嗚咽,又如啼哭,似是人聲,偏像鬼叫。

  「這是什麼?」

  這墨蕭聲音,不僅僅影響到了逆天邪,就是不遠處的蕭大王、杜如晦,更遠一些的妙僧戒色、嚴晴語,全在其籠罩範圍之內。

  即便是身處激戰之中,他們還是不由自主地以眼角餘光瞥了過去,想看看凌風到底在搞什麼鬼。

  如目景象,卻真如鬼魅一般。

  凌風以一隻手,壓制住了逆天邪,一身真元全部心力催發意境,幾乎都無法分心,只是以最基本的音律之法,按著墨蕭吹出了聲來。

  這聲音是如此的輕,沒有一絲真元在其中,給人的感覺就是單純的音樂,偏偏又能亂了神,牽了魂,詭異無比。

  凌風心中滿意,他自己也是才發現,在這種強大的壓力下,他在音律上的成就終於追上了大師兄曹玉書,能做到單純的以音律,牽引人的心神。

  他所做到,還不僅僅於此。

  沒有人知道,這一刻在凌風的袖子中,啼魂撓著腦袋,滿腦子漿糊。

  它怎麼聽著,外面的聲音都好像是它自己的在啼叫,尤其是像……

  啼魂的小腦袋裡,浮現出了一幅景象:在某處小花園中,它不住地施展著天賦神通,卻為琴簫合奏的音波追趕得屁滾尿流,若非是金蟬脫殼,幾乎當場被切成碎肉。

  這個景象一浮現出來,啼魂頓時噤若寒蟬,心裏面那點好奇的火苗瞬間熄滅,抱著腦袋瑟瑟發抖,再沒有出去看上一眼的念頭了。

  凌風此時雖吹響的,正是自啼魂的亂神啼、牽魂引中化出來的——亂神牽魂曲!

  妙僧戒色、神拳蕭大王、天機杜如晦、帝女花嚴晴語,他們幾個只是詫異,只是好奇,強行定神,還不影響他們戰鬥。

  可是,近在咫尺,又被凌風有意牽引著蕭聲環繞的逆天邪,就是完全另外一種感受了。

  「啊啊啊~~」

  逆天邪有抱頭在地上打滾的衝動,好像腦子裡有什麼東西,一直要蹦出來一般,幾乎是以絕大的毅力,他才勉強克制住,繼續與凌風僵持。

  一息,兩息,三息……

  不足十息之數,意念中籠罩整個論道崖的亂墜星辰,忽然間如泡影般消失不見,逆天邪「嘭」的一聲,膝蓋重新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這回,逆天邪卻感覺不到屈辱,在他的眼中,只覺得一座金鑾殿,以及高坐在金鑾殿上的那人,沉沉地壓了下來,幾乎要壓迫他的心境。

  指點江山,鯨吞天下,八荒六合,唯我獨尊!

  拯救這方天地,挽回那個末世,捨我其誰!

  恍惚間,逆天邪似乎接觸到了某種凌風內心深處的意念,一字一句,都如燒紅的烙鐵灼燒皮膚一般,深深地烙印到了他的心中。

  這,便是凌風所說的,要給逆天邪種下失敗的種子。

  只是,在這個時候,無論是凌風,還是逆天邪,都不知道這種子最後成長出來的,是什麼一個模樣。

  那都是後話了。

  凌風眼看著逆天邪為亂神牽魂曲所動,心境上出現了裂縫,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心境碾壓之下,硬生生地將自身的意念,破碎了逆天邪心境。

  「啊~」

  但見,逆天邪大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出,膝蓋在地上一撐,整個人向後滑去,避開了直接被凌風送出論道崖的結果。

  「呼~~」

  凌風長出了一口氣,能這樣打敗逆天邪,他也是心滿意足了。

  第一時間將墨蕭插回了腰間,就在眼前的象牙盒子他是看也不看,徑直迴轉過身來,運轉起呼吸天地秘法來,蓄勢待發。

  果不其然,凌風剛一轉身,便看到神拳蕭大王、天機杜如晦,一拳一劍,左右而來,配合之默契,完全看不出在一個呼吸之前,兩個人還在打得不亦樂乎。

  「來吧!」

  「凌某盡數接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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