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只要有用的人

  慕瑤走近，死死盯著她，詭異而又有些邪魅的笑：「但凡桃姨娘看不慣的人，我都會拉攏到我這一邊，不過我要事先警告你，這次她只是拋棄你，我用你呢，自然是要你忠心的，可若是將來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所得結果會被拋棄來的更可怕。」

  聲音不大，卻帶有極強的警告意味，汪婆婆被她的氣場壓制，根本無以反駁和表達自我，只能乖乖的聽慕瑤說。

  「你若是做好了這個準備，就來我這兒，若是沒有，受了責罰繼續去找桃姨娘，我沒意見。你自己的命運，自然隨你怎麼選。」

  看似寬泛的選擇，實際上則是在逼著汪婆婆下決心。

  趁熱打鐵，剛才她被桃夭拋棄辱罵，這會兒怎麼能繼續為桃夭效忠？很明顯路只剩一條。

  慕瑤哪兒是給她選擇啊，根本是在明目張胆的從桃夭那兒搶人。

  汪婆婆傻眼了，愣在原地，沒想到大小姐不是來找麻煩的，倒是來挖人的。

  可自問自個兒也沒什麼本事，就耍耍嘴皮子，耍耍橫，再無其他，不過被慕瑤一番欣賞的說辭，倒是讓她心裡得意不少，剛剛還以為桃夭等人生出的怨憤，又變得開始有些希望。

  只是，陳氏母女和桃夭是死對頭，在府上地位又不如桃夭，她一旦選擇，關乎的便是今後的待遇和身份高低，還真的好好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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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鑑於你耽擱了我娘病情的診治，罰你去雜役房幹活。」

  汪婆婆試探著問：「多久？」她還想著回來呢。

  慕瑤一臉為難之色：「這個問題，你得問桃姨娘啊，看她什麼時候用你，想起你，將你放出來，反正明天我就走了，若是不幸她忘了你，只怕你下半輩子都要在雜役房裡待著了。」

  雜役房可不是人待的地方，以往都是犯了錯事的人去，管教十分嚴厲，乾的活也是府上最累最髒的活，去了能支撐個把月的那都是厲害的，支撐不下來的，要麼沒命，要麼求得主子原諒，返回了原來的職位。

  汪婆婆一臉的苦相，就憑剛才桃姨娘對她的態度，只怕下半輩子，她真的要在雜役房裡過了。

  慕瑤觀察她的神色，見她一臉頹敗，繼續道：「不過，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汪婆婆眼睛一亮，像是看到希望一般，忙問：「有什麼辦法？」說完便覺得唐突了，連忙加了一句，「大小姐若是能幫助奴婢脫離雜役房，讓奴婢做什麼都願意。」

  慕瑤要的便是她這一句話。

  「痛快，我就喜歡你這直性子。該你受的責罰，還是要受的，你暫且在雜役房呆上一段時間，我娘會在一月之後，將你從雜役房調出來，你跟在她身邊即可，怎麼樣，沒問題吧？」

  還是相當於汪婆婆留在了陳氏身邊，成為陳氏的人。

  「這……」汪婆婆有些遲疑，跟在陳氏身邊，就要做好被府上其他人欺負的準備，之後的日子雖比雜役房好一些，但難免會艱苦些。

  「我不強求，你願意，我就提前告知娘一聲，讓她關照你，你若不願，從此後兩不相干，你在雜役房如何，沒人會管。」

  比起在雜役房，汪婆婆自然選擇跟著陳氏，起碼後者還有希望，前者則一眼望到頭，她更不想活活累死。

  見汪婆婆臉上越發的動容，慕瑤又加了一把火。

  「桃姨娘向來只用對她有用的人，你在府上這麼多日子，想來也為她做了不少的事情，她應該也給了你不少的甜頭，允了你不少的承諾吧？現如今你還未到燈枯油盡之時，稍不順她的心意，便對你棄之不顧，之前所做的所有承諾，也都無法兌現，在她的眼裡，你不過是一顆棋子，還是一顆棄之不用的棋子，被當成棋子對待，我想你也心有不甘吧。」

  慕瑤句句戳中了汪婆婆的心，使之對桃夭更增了幾分恨意和不滿。

  想起桃夭等人臨走時對自己的辱罵，不屑，她不由得怒從心中起：「求大小姐收留，奴婢不想一輩子都在雜役房裡，大小姐放心，奴婢若是能待在夫人身邊，一定對夫人忠心耿耿，凡事都為夫人著想，不會讓她府上那些小人給傷害到的。」

  慕瑤微微點頭，命竹兒給她了十兩銀子：「這些你先拿著，進了雜役房，要想不吃虧，首先要會做人，頭低的低的一些，會來事兒些，適當的花點兒錢，買通一下人情，你吃的苦也就少一些。」

  汪婆婆那個感激啊：「奴婢多謝大小姐，將來當牛做馬也要報答。」說著，作勢就要跪下，被慕瑤一皺眉一瞪眼給嚇了回去。

  「別動不動就跪，我現在身懷有孕，可不能做損陰折壽的事兒，幫你也算是給未出世的孩子積累功德了。畢竟你將來是要在我娘身邊伺候的，我可不想你從雜役房裡出來，是個斷手斷教的人，我娘身邊只要有用的人。」

  「大小姐放心，奴婢絕對是有用的人，您好生在鄉下養著身子，府里的事情有奴婢頂著，不勞您費心。」

  事兒還沒辦呢，口氣倒是不小。

  慕瑤點頭，便有人將汪婆婆送去了雜役房。

  帶著竹兒，兩人轉身往百花園返回，才走出幾十米，慕瑤繃不住了，忙跑到一個角落大口喘息，竹兒緊跟過來，擔心不已。

  慕瑤卻是漸漸笑了，急急忙忙問道：「怎麼樣，剛才的表現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大小姐的氣勢，嚇死她們了吧，我沒露怯吧？」

  原來主子在擔心這個，合著剛剛那般氣勢逼人，都是她強裝出來的，竹兒不由得笑了：「大小姐可厲害了，剛才看熱鬧的那些個下人都被您給鎮住了，汪婆婆和那兩丫鬟，更是嚇得瑟瑟發抖，老爺和桃姨娘都拿您沒辦法呢！」

  慕瑤拍著胸脯，一臉的竊喜和得意：「那就好，那就好，還真怕自己露怯，白來一趟呢。」

  「怎麼會，大小姐現在可厲害著呢，府上誰該輕易得罪您？」竹兒說這話是出於真心，對大小姐見招拆招，而不是退縮不理會的做法，很是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