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我也要你嫁
2024-08-02 18:58:18
作者: 沐玲瓏
「哼,聽不懂我的話嗎?慕家決不允許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野種姓慕的,你若是要留下他,你便只能永遠和慕家斷絕關係!」
慕靖江也是急了,覺得慕瑤也太不識大體了,都已經接二連三的連累了慕家,她竟是還將留下孩子這種話說得出口,一點兒羞恥之心都沒有。
斷絕關係是慕瑤巴不得的,她剛要開口表示決心,便被知道她心思的陳氏一把給拉住了,一個勁兒的朝她搖頭,慕瑤心有不忍。
是啊,雖然婚約不是自己情願,可懷孕一事,確實是令慕府陷入困境的一個源頭,她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了,未免有些不厚道。
可慕靖江是怎麼對她們母女的,即便不厚道,這事也是能做的,慕瑤唯一放心不下的是陳氏。
自己走了,陳氏在府上立於何地?
難道要她和自己一起走?自己同意,陳氏同意,慕靖江未必同意,陳氏在慕府唯一的代表和象徵,便是陳家權勢,慕靖江不可能放走代表名望家族的陳氏離開的。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見母女倆沒話說,慕靖江下巴又揚了起來。
「若非我苦苦求情,慕府根本保不住,你們兩個也要一同被殺頭,看你這個樣子,非但不感激,怎麼,還想要自己脫身,不管慕府死活?門都沒有!」
陳氏忙著解釋:「不不,只是老爺,瑤兒她的身子你也知道,現在可不宜遭受太多的波折,但凡稍有不測,那便是一屍兩命啊。」
陳氏什麼事情都往最壞的地方想,也正是因為如此,總是在事情還沒發生的時候,便自己嚇唬自己,焦慮不安。
反觀慕瑤,她淡定的很,甚至在聽到慕靖江如此耀武揚威,說這麼多廢話的時候,反而越發覺得無所謂了。
若慕府當真有什麼事情,慕靖江也沒工夫在這裡和她們理論教訓了。
看來,此番欺君之罪,慕府並無大礙。
「我倒是希望她和那野種儘快消失,省的丟我慕府的臉,丟我的臉!此番事件一出,你知道我在朝堂上有多被動嗎?本就因為同宣王聯姻的事情被人非議,現在還要遭受指點,你說你……」
慕靖江教訓的正起勁,想將在皇上和宣王面前遭受的羞辱,盡數都發泄到慕瑤和陳氏的身上,可一抬眼,便見慕瑤心不在焉的玩弄著衣角,根本沒聽他說話,還時不時的向一旁的丫鬟竹兒搖頭使眼色。
本就怒氣橫生的慕靖江,此刻更是怒其不爭,覺得慕瑤半分悔過的心思都沒有。
「慕瑤,你真是無可救藥,口口聲聲說自己錯了,卻不見你有半分想要補救的意思,對慕家,你當真是一點兒感情都沒有。養一條狗都知道護住,你身為我的女兒,如此不懂事,沒有孝道,留著你都是禍害!」
慕瑤被他好一頓貶低和教訓,心裡本就覺得他不近人情,如今這番話,慕瑤積壓的不滿也給迸發了出來。
「若非有孝道,我也不會老老實實待在家裡,既然能成功地離家出走一次,便能成功第二次,你以為我留在家裡做什麼,還不是不想你們受到我的連累,找機會解決問題?你說我是你的女兒,那在我長大的這些年裡,你可曾來看過我,我明明是嫡女,娘明明是正室,可你看看在府上都是受的什麼待遇!」
「我和娘都不怕吃苦,苦一點沒什麼,但人就怕比較,同時妻子女兒,你如何對待桃姨娘和慕紅嫣的?又是如何待我和娘的?現在我適齡出嫁,你便趕來給我張羅婚事,從不過問我的意見,我死一次難道還不足以表達自己的不甘和不願嗎?但你絲毫不顧及,任由我經受煎熬,為何這種種你不加諸在慕紅嫣的身上,要讓我來承擔?沒享受到嫡女應有的待遇,卻要履行嫡女的責任,這是什麼道理?」
慕瑤字字句句都直戳慕靖江的心,將陳氏這麼多年的委屈也都一併道了出來,可慕靖江聞言,臉上非但沒有任何歉意,反而覺得陳氏母女蹬鼻子上臉。
「別不知好歹,宣王那是何等尊貴的身份,多少人想嫁都嫁不成,你還挑三揀四!自古婚姻由父母做主,由得了你?若非你不知廉恥,毀了自己名聲,丟盡了慕府的臉面,你就算再尋死,我也要你嫁!」
這種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主兒,跟他理論就是白痴,慕瑤暗罵自己多此一舉。
他要是真的對陳氏母女有半分情誼的話,也不會來此一味責怪,變相的想要讓慕瑤承擔下所有。
看看,他還是應了慕瑤的話,從未為陳氏母女著想過。
這話不僅寒了慕瑤的心,更是寒了陳氏的心。
慕瑤還好些,反正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在慕府待的時間也不長,對這些後宅的明爭暗鬥,對老爺的爭寵什麼的,壓根兒不往心裡去,也從沒認為慕府便是她的家。
她不忿,是為這副皮囊的原主打抱不平。
可陳氏是實打實的被慕靖江的話給傷了心,她捧在手心的女兒,往昔不被待見,以為是自己不爭氣,不受寵,現在看來,原來是她們母女在慕靖江的眼裡根本就只是棋子一般,沒有半分分量,不然也不至於寧可女兒去死,也要強迫女兒做不願做的事情。
「今日收拾收拾東西,明日我便派人送你去青扈農莊,是生是死,看你自己造化,日後你的生死與我無關,我權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說完,慕靖江起身便要離去,被陳氏一把抱住了腿,淚眼婆娑。
「老爺,你不能這麼狠心,她是有錯在先,可她是無心的,這麼多年,老爺從未順從過她的心愿,她任性一次你便如此絕情,那青扈農莊不是人待的地方,她這副孱弱的身子過去,只怕有去無回啊,老爺,她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女兒啊,老爺……啊……」
慕靖江一抬腿將陳氏踢倒在地,冷哼拂袖:「她不配!一次任性自縊也就罷了,就那還讓慕府丟了顏面,這次害的我要在午門外跪三天三夜,你忍的了,我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