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你笑什麼

  慕靖江詫異，自己當初為什麼會找了這樣一個女人放在自己身邊？這女人相比陳氏，究竟有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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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材樣貌好一些，那倒是真的，可這會兒猙獰著一張面孔破口大罵的樣子，他還真是一點兒美都找不出來。

  「滾！滾的越遠越好！滾！」

  慕靖江忍無可忍，命人將她給帶了出去，自己難得安靜下來，愣愣的發呆，腦子裡亂成一團。

  不過兩天的時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要麼想著如何掩蓋事實，要麼想著如何說服宣王，如何向皇上討饒，結果到頭來，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聯姻不成，還要落得個丟人的下場。

  罰跪三天三夜，重要的不是身體上的責罰，皇上明擺著是要挫挫慕家的勢力，讓眾臣和百姓都看看，慕府欺君罔上的結果便是如此，在朝廷上的權勢也不過如此。

  再大的責罰，都沒有這個來的剜心。

  也對，此番罪責，根本不足以撼動慕家勢力，慕靖江明白，所以才有恃無恐，雖做了最壞的準備，但也對自家勢力有足夠的信心，皇上明白，所以才沒有進一步的追究罪行，而是讓慕家對皇室認了栽。

  至於太后嘛，慕靖江又不傻，太后雖然幫他說了話，實際上即便沒有太后，皇上也不會下狠手，奈何皇上抹不開面子，無非是讓太后來當那個台階，皇上順著下台階而已。

  終究還是皇上說了算啊。

  認清這一點，慕靖江反而將思緒捋清了。

  洛馨園內，已經打點好包袱的桃夭正拉著慕紅嫣收拾東西。

  「快點，要是等著宮裡來人，什麼都拿不了，咱們總不能跟著他在府上等著送命吧，明明是慕瑤那個小賤人犯的過錯，憑什麼讓我們跟著一起承擔，這老爺也是，就不知道為咱們娘倆求情？欺君罔上的是他，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哎呀，我讓你收拾東西，你幹什麼呢？」

  桃夭一邊麻利的收拾著金銀細軟，一邊叨叨，回頭一看，卻見慕紅嫣坐在床邊，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顯然沒將她的話聽進去。

  桃夭乾脆來拉她，慕紅嫣掙脫她的手，沒好氣道：「我不走，死也不走，我不信咱們慕府真的被抄家，就算抄家皇上也不會給任何機會讓咱們逃走的，爹都沒什麼行動，娘你還是老老實實坐著吧。」

  「嘿，你這丫頭，信我還是信你爹？你的婚事他都不上心，這會兒要逃命，他哪兒會管你，一定自己逃命去了，過來跟我一塊收拾，撿著那些值錢的帶上，其他的不要也罷，出了京城找到棲身之所，再買也不遲，我讓你收拾呢，聽到沒有！」

  桃夭急的直跳腳，對這樣大難臨頭毫無察覺的女兒，她還能說什麼，將來又能有什麼指望？

  要不是因為她還有姿色，將來能夠靠姿色嫁給大戶，換的母女二人的安穩，桃夭才不帶她一起離開呢，還嫌是累贅呢。

  當然，當真女兒的面兒，她是絕對不會說出心中真實想法，一口一個「我都是為你好」，好像多疼女兒一樣。

  慕紅嫣十分不耐煩，一把甩開桃夭的手，轉而坐在梳妝檯前，竟是專心的梳妝打扮起來了，完全沒把桃夭的話當真。

  桃夭氣急，走到她面前：「你知不知道抄家是什麼意思？知不知道株連九族是什麼意思？命都不保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裡梳妝？死都要死的好看些是嗎？」

  語調忽然提高，一巴掌將梳妝檯上的首飾盡數打翻在地。

  慕紅嫣急了：「娘，你幹嘛？現在一切都好端端的，不是沒事嗎？你別大驚小怪得了！我看這府上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你！」

  被自己的女兒這樣說，桃夭當然氣不過，在慕靖江那兒受氣，受委屈就算了，結果連自己一手帶大的女兒說話也這般的不知輕重。

  「啪」的一巴掌甩在了慕紅嫣的臉上，這一巴掌可了不得，幾乎是桃夭積攢了這麼多的火氣，用來發泄的一掌，沒打在奴才身上，倒是盡數都用在了打慕紅嫣的身上。

  慕紅嫣從未被桃夭這般打過，猝不及防的「咣當」倒地，後背直接磕在地上，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疼，一時間都懵了，不敢置信的望向桃夭。

  「你……你居然打我？」

  她是府上的掌上明珠，雖為庶女，但從小因為桃夭得寵，從未吃過任何苦頭，在府上所受待遇，也絕對是嫡女待遇，即便偶爾被慕靖江責罰，也不過是禁足而已，何曾遭受過身體上的疼痛？

  況且這一掌，還是桃夭打的，更是傷害到了慕紅嫣。

  桃夭打完就後悔了，看著女兒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別提多愧疚了，可一想到剛剛她對自己的話充耳不聞，一心要留下來，又覺得這一巴掌該打。

  「打你，那是因為你該打！不打你怎麼清醒？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裡糾結這些，趕緊收拾東西，天一擦黑咱們就走，娘也是為了保你的命啊，你說你跟著了魔似的要留在府上，性命不保，娘能不著急嗎？乖，不要計較那麼多了，快收拾東西。」

  這一巴掌，桃夭便打算這般搪塞過去，但慕紅嫣偏不。

  好不容易站起來，慕紅嫣死死盯著桃夭：「娘，你打我？」

  桃夭被慕紅嫣盯的渾身寒毛直豎，她從未被女兒這般盯著過，那眼神，好像看著陌生人，同之前慕靖江望向自己的眼神如出一轍，這讓桃夭很慌亂和惶恐。

  「娘是著急了，打你是娘的不對，等咱們出了城，落了腳，你打娘十巴掌，娘都沒有怨言，快快快，收拾東西呀！」

  慕紅嫣卻是笑了，眼中帶淚，目光疏離，那冷笑讓桃夭後脊發涼。

  「你……你笑什麼？」終於停止了收拾的動作，意識到慕紅嫣的不對勁兒。

  「著了魔的是你才對，府上一如昨日，沒什麼不同，倒是你，闖進來便說出了大事，若真有大事發生，為何秦王偏趕著這個時候來慕府？我打扮，不是給你看的，是給秦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