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你也活不了

  「那小姐的意思是……」竹兒雖聽懂，但始終不知道小姐何意。

  「我要帶娘親離開這兒。」慕瑤說的堅決，竹兒卻是一臉震驚，比看到死人復活還要詫異。

  「小姐，這……老爺若是知道了，會打斷您的腿的，上次您離家出走的事情，已然讓老爺大怒，這過了一年多的時間，才稍稍平靜，加上皇上和京城閒言碎語的壓力，以及您和宣王的婚約，老爺才沒有責罰您，您眼下又要離開，還帶上夫人……」

  「你也我和我們一起走。」慕瑤十分認真，「我說真的，這府上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輕則被當棋子擺布，重則丟掉性命，他連娘的性命都不顧，多年的情分視作虛無，我們還有什麼是能夠信任的？」

  竹兒無以反駁，她身為下人，為主子著想，可主子一番說辭倒也是真的，留下，只會讓慕瑤和陳氏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稍稍思量，竹兒答應幫助慕瑤離開。

  慕府千金死的消息，因為有桃夭的故意擴散，很快便傳開了，不到入夜，慕靖江便被皇上召入宮中，好一頓訓斥，並讓京兆尹摻和其中，查出真相。

  桃夭則趁著慕靖江出府之際，去了地牢。

  看到狼狽落魄的陳氏，桃夭笑的那叫一個得意猖狂，像是在看一隻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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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真是可憐，曾經風光無限的正室，誰會想到你落入這步田地？為慕府付出多年，到頭來一無所有，哈哈，可笑！」

  桃夭一邊說，一邊用絹帕捂住口鼻，一副嫌棄的樣子。

  陳氏沉浸在喪失女兒的悲痛之中，對桃夭的譏諷，根本不予理會，這會兒，她早沒了活下去的動力，哪兒還在乎這些？

  這一輩子，她最大的牽掛便是女兒，如今死了，她還有什麼可掛念的？權勢，地位，金錢？她都不要，只要女兒健康的活著，順從個人心意的活著，開心就好。

  「看你那一臉喪氣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死了人呢，喲，對啊，慕瑤死了，被你殺死的，你放心，等京兆尹來查案，對你定了罪，你很快就能去地下和她相聚了。」

  陳氏聞聽這話，忽然目光犀利的望向桃夭，一字一頓道：「桃夭，你別得意的太早，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們如此折磨我們母女二人，總有一天會有報應的！」

  她越是這般氣急敗壞，桃夭則笑的越是得意：「那我很期待啊，不過，至少比你和慕瑤的下場要好的多，死了連個墳頭都沒有，直接扔亂葬崗了，嘖嘖，可憐啊可憐。」

  「你說什麼，你們對瑤兒的屍體做什麼了，你對她做什麼了？」在有關慕瑤的事情上，陳氏總是格外的關切。

  桃夭一臉驚訝：「一具死屍而已，你那麼關心做什麼，人都死了，屍體留著不過是罪名成立的罪證，你說，若是京兆尹查出她懷了野種，她還能留有全屍，體面的死嗎？只怕京城百姓便會將這等淫蕩的女人墳頭給挖了，刺的千瘡百孔吧，哈哈……」

  「桃夭，你不得好死！桃夭，你給我站住，叫老爺來，我有話對他說，叫他來……」

  得意的示威完畢，桃夭心情舒暢的離開，罵的那叫一個爽快，留下陳氏承受剜心之痛，嗓子都喊啞了。

  晚飯之後，慕靖江才從宮裡出來，回到府上垂頭喪氣的，桃夭問他什麼也不說，看他神色，似乎被皇上罵的不輕啊。

  桃夭關心的才不是慕靖江承受了什麼，而是宣王和慕瑤的婚約皇上與太后決定如何處置？一直不死心的試探詢問。

  最後慕靖江被問煩了，大聲呵斥：「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婚約？能不能閉嘴讓我清淨會兒！」

  桃夭一看發飆了，倒是想問，但是沒那個膽子了，撇了撇嘴，不甘心的坐在一旁，生著悶氣，不死心的小聲嘀咕：「明明是她們母女倆惹的禍事，你跟我發什麼脾氣，有本事去找那她們啊。」

  三兩句話，更是讓慕靖江心裡窩火，大手一拍桌子，嚇得桃夭一個激靈，身子一抖，差點兒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你夠了沒有，要不是你非要今天將她肚子裡的孩子給打掉，何至於會發生這些事情？事到如今，你也難逃責任！」

  桃夭因為慕靖江的不理不睬，加上著急知道宣王和慕府如今關係僵持到了哪一步，心裡也是著急，被他這麼一責備，更是爆發了。

  「老爺，是你要打掉她的孩子，我出主意栽贓那也是經過你的同意的，是為整個慕府好可老爺你做了什麼，連個辦法都想不出來，還不是讓我來想辦法，現在你怪我？難不成要向皇上坦白一切，讓你的聲譽和整個慕府都陷入污名你才高興嗎？」

  桃夭一鼓作氣發泄自己的委屈和不滿，心想我一個即將要取代正室的人，你卻是將罪責都怪在我的身上，這可不行，我不是陳氏，可沒她那麼軟弱無能，任由你欺辱。

  雖然桃夭所說不假，但她的態度著實讓本就心中有怒氣的慕靖江癲狂，起身掀翻了桌子，碗碟盡數摔在地上，飯菜漸落一地，狼藉不堪。

  「賤人！由得了你對我指手畫腳？別以為陳氏入獄，被成功污衊，你就可以取代她坐上正室之位，想要成為正室，你還差得遠呢！嫣兒的婚事，你也別妄想摻和，一切都是我說了算！」

  他逼近桃夭，一把抓住她手腕，惡狠狠道，「你是我的女人，不為我辦事，你也活不了！歸根結底，你還是為你自己罷了！」

  一甩手，將女人撂倒在地，慕靖江憤然離去，雲婆婆來報：「老爺出了府門。」

  桃夭坐在地上，有苦難言，年輕時為了一時貪婪，葬送個人清譽，忍受指點嫁給慕靖江，無非是看中他有向上攀升的潛力，只是沒想到，他所謂的向上攀升，還是藉助女人。

  慕靖江當初若非娶了陳氏為正妻，又怎麼會被陳家扶持，走上今天的丞相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