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想要的總是得不到

  狠狠罵了自己一頓，她惴惴不安的躺下。

  這一夜，她睡的極不安穩，聽到隔壁傳來秦王撒酒瘋的聲音，於皓不斷勸解的聲音。

  秦王喝得銘酊大醉，口口聲聲都在質問：「為什麼，為什麼？她獨獨看中了二哥，為什麼？二哥獨獨挑中了她？於皓，你說，我哪一點不如二哥，為什麼想要的總是得不到？」

  莫小麼在房間聽著，心中滿是歉疚，起身坐起來，在床側糾結到了半夜。

  直到隔壁沒了聲音，想來秦王已經醉到睡著。

  她打點好行囊，偷溜出房門，牽出自己的馬，欲要離開客棧，走到巷口的時候，見拐角處杵著一個人影，是於皓。

  莫小麼並不意外，牽馬走到他近前，於皓從懷裡掏出銀兩，遞給莫小麼：「你騎馬不方便，買輛馬車，駕車而行吧。」

  她也不推諉，接過銀兩，對他道了謝：「秦王的事我很抱歉，不能幫到你什麼，我走後好好勸他，他正值年輕，有能力有地位，該有更好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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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皓不看她，別過臉去，聲音冷漠：「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若非你的拖累，因你耽擱數月，瑤山剿匪早就成功，王爺也早就回京受封。」

  於皓雖給莫小麼送銀兩，但終究還是責怪她的，所以在明知她會離開的時候，錢來送行，他是最巴不得莫小麼走的一個人。

  莫小麼沒說什麼，牽著馬緩緩離開。

  「瑤山匪賊最近一直在四周活動，你要小心。」這是於皓給莫小麼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回頭再望的時候，已不見他的蹤影。

  莫小麼是和山賊打過交道的，那次被郡主的人抓到京城外自生自滅，她和天奕同時被抓到匪窩，拼盡全力才保全了性命，而且還是因為有追雲追月的幫忙。

  這次她孤身一人，還挺著個大肚子，若僥倖遇不到匪賊，自然最好，一旦遇到，只怕九死一生。

  她知道這次秦王是不會追來了，有於皓給他謊報消息，秦王只會距離她越來越遠。

  雖然找不到她，秦王會著急，可時間長了，他終究是要放棄回京的，一旦回京，便是他新的開始。

  莫小麼無悔離開的選擇，她這一生，本也不想拖累任何人，有絕對的自信能過好一生，初來乍到時的種種意外，權當上天對她的考驗，現在是該自己獨自面對一切了。

  有過同秦王的這一番經歷，越發讓她認識到減少與他人瓜葛的重要性，有時候她會想，要是當初她落進渣男的府里，逃了出來，而沒有選擇一直待在他府上，或許之後的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吧，她的人生又該是另一番模樣。

  可是想想，她後悔嗎？好像從來沒有過，那些日子雖過得雞飛狗跳，心驚膽戰的，但卻是充實而飽滿的，歡快而五味雜陳的，真正體驗過那麼多的酸甜苦辣，一年多的時間，人也比以往更成熟了幾分，

  夜裡買不到馬車，她只能牽著馬在小道行進，越隱蔽的地方越好，至少目標不大，不容易被匪賊發現。

  停停走走了一夜，等太陽升起的時候，累的渾身酸痛。

  鑑於她要穿過瑤山，抵達下一個城鎮才能買到馬車，所以這一路上，她都必須步行前進，雖放緩了速度，但體力跟不上，難免更慢了幾分，同時也增加了被發現的可能。

  莫小么小心翼翼，一面走，一面抬頭看天上的太陽，藉以辨別方向。

  現如今，她每走不了半個時辰，便要歇一歇，照這樣下去，起碼還要走兩天，才能抵達下一個城鎮。

  她暗暗給自己打氣，一定要堅持挺過去，這麼多時日都過來了，不能在這兩天泄了勁。

  摸著自己的肚子，感受裡面小生命的存在與跳動，給她無限的鼓勵，緩了緩，繼續前行。

  突然，她腳下一軟，像是踩到了一個人，忙後退，低頭去看，嚇得大驚失色，踉蹌兩步才勉強站好。

  那是一具屍體，看樣子才剛死去不久，身上的血還未凝固，皮膚也並未變得蒼白。

  莫小麼心裡一驚，警惕四下張望，看看身旁的馬，反正也騎不了，縮性一拍馬屁股，讓馬疾馳而去，自己則慌忙躲進隱秘而高大的灌木叢中，仔細聆聽周遭的動靜。

  「我說王老六，這個月你搶得銀子還沒有十兩，到時候怎麼向當家的交差？當家的留你數月，你就這麼回報？」

  那聲音痞里痞氣的，十分粗魯。

  「最近朝廷打壓的狠，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白天晚上都出來尋找獵物，也沒有幾個經過的，就現在手裡搶的八兩銀子，那還是劫了三伙人才湊出來的。活不好干，當家的也知道，應該不會和我一般見識。」

  兩人說著腳步聲漸近，莫小麼嚇得屏住了呼吸，捂住嘴巴，一動也不敢動，借著枝葉的縫隙，看清來人。

  那是四五個光著膀子的大漢，滿臉橫肉，裹著頭巾，手裡拿著尖刀，尖刀上血跡都還未擦拭乾淨。

  他們走到死人跟前，把刀子上的血往那死人衣服上蹭了蹭，最先開口的那個三哥，恨恨的說道：「當初當家的打點朝廷官員，可沒少花銀子，這才不到半年，又開始圍剿咱們，想來是朝中官員又缺錢花了，想法子訛錢，當咱們傻啊，當成了錢莊還是怎麼的，貪得無厭，還好意思說我們是吸人血的惡鬼，我看他們這些衣冠禽獸，才個個兒都是惡鬼，冠冕堂皇的吸著百姓的血。」

  沒想到這山賊還蠻有文化，不說一個髒字兒的，就把朝廷官員狠狠罵了一頓，形容的還蠻貼切。

  那些朝廷之中的攪屎棍，貪贓枉法的受賄官員，可不就是吸血的惡鬼嗎。

  莫小麼吃驚的是，在朝廷中竟是有人與匪賊勾結，難怪是難以除去的心病，有人給他們暗放消息，裡應外合的對付朝廷官兵，如何能剷除乾淨？

  那這次秦王來剷除瑤山匪賊，會不會被朝中官員和匪賊聯手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