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幫不了你

  莫小麼發現秦王帶來的隨從一個不少，都在自己身邊，那秦王帶誰去了瑤山？

  她的逼問，讓於皓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秦王自有他處事風格，他沒帶我們，是因為我們不熟悉這裡的地形，倒是這個城鎮的官兵被他帶去不少，即便沒有我們在身邊，秦王也無礙，莫姑娘，你有孕在身，還是少操心的好。」

  聽這話，莫小麼怎麼那麼不相信呢。

  於皓和這些隨從，都是秦王的貼身侍衛，武功高強，豈是官衙的官兵所能夠相提並論的？

  那些官兵都是擺設，沒什麼真本事，真要遇到危險，誰能保護秦王？

  「於皓，你跟我說實話，秦王是不是去忙別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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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皓有幾分不耐：「莫姑娘，我家王爺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保護好自己才是主要的，萬一你有個閃失，待秦王回來，我們這些下屬都是要遭殃的，總不能因為你一個人，連累我們大家吧。」

  自打秦王把莫小麼帶在身邊，於皓便從沒有給莫小麼好臉色，相比從前，多了疏遠和冷漠。

  莫小麼自然知道其中緣由，無非是於皓看不過去自己利用秦王的善良和對自己的心意，賴在秦王身邊，消耗他的感情，讓自己過得舒適。

  她自己都這樣認為，何況於皓這個旁觀者呢，必定也覺得她為人卑鄙。

  莫小麼沒什麼好辯駁的，人家所想不假，對自己冷漠疏遠實為正常，他這個態度對自己，莫小麼心裡反而好受些。

  見莫小麼默不作聲，不似從前那般尖牙利嘴，受不得半點委屈，於皓也覺得自己講的話有些過分，瓮聲瓮氣道：「再過幾日，秦王便回來了，到時見到他，你可以自己問。」

  說完，拂袖離去。

  他越是這樣說，莫小麼越覺得蹊蹺，可是，秦王若沒有去瑤山剿匪，還能去哪裡？

  忽然，她心中冒出一個念頭，隨即又急忙否認，不可能，他不可能去找渣男的，這裡離京遙遠，來回往返就算快馬加鞭，起碼也要半月之久，不過算算日子，似乎也差不多。

  怎麼可能？因為自己懷孕的事，他去找渣男討要說法？

  即便是討要說法又怎樣？事實不可更改，秦王再如何做，始終不過出一口氣罷了，到頭來什麼也改變不了，對他，對莫小麼都沒有好處。

  再想想，又覺得或許是自己多心了，沒有答案的事情，又何苦胡思亂想，讓自己憂心。

  就像於皓說的，等秦王回來，一問便知。

  就這樣，莫小麼不安心的又等了五日，才見到秦王。

  秦王一臉疲倦之色，看起來像是經過長途奔波，再見到莫小麼，也不是曾經那般喜悅，彎起的嘴角多了幾分勉強，連說話的聲音都不再似之前那般嘹亮爽朗，多了幾分無奈。

  見他這般疲憊，莫小麼也不好問出心中所想，愣是忍著，待他休息兩日之後，才在一天的晚飯之後，終於說出了口。

  「你回了京城？」

  秦王並不否認：「皇上之命總不好一直違抗，若再不回去，只怕要發火了，瑤山的匪賊一隻都是朝廷的一跟刺，與朝廷抗爭數年，一直都未將其斬草除根，是皇上的心病，皇上想要剷除，回京也是商議此事。」

  秦王的回答夠詳細具體了，可莫小麼知道，他越是解釋的這般細緻，越說明他在盡全力掩飾真正目的。

  「你回京，除了因為皇上讓你剿匪一事，是不是……也見了他？」

  秦王凝眉，看向莫小麼：「你希望我見他，是嗎？你希望從我嘴裡聽到他的消息，對不對？比起我為什麼回京，你更盼望的是我回來之後所傳達他的話，是不是？」

  秦王的語調有些著急，聲調提高，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恨意，「他都那麼對你了，你對他竟然還有期待，在你眼裡，我做的再多，也比不上他對你的冷若冰山和殘忍嗎？」

  秦王越是這樣，莫小麼便越篤定自己的猜測：「所以你對他當面質問，他說了更多難聽的話吧。」

  秦王作勢要發火，可終究泄了氣，攥著拳頭重重地捶打桌子，一下，兩下，三下，一聲聲「砰砰砰」的捶打，像是捶在他自己的心上，又像捶打在莫小麼心上。

  他那對莫小麼無奈的而又氣憤的模樣，讓莫小麼的愧疚更深，她欠秦王太多了，秦王從始至終都是為她好，而她呢？開口問的便是渣男，秦王不氣才怪。

  「你除了問他，就沒有其他的想要問我？我疲勞奔波，回來之後你半句安撫慰藉的話都沒有，張口便是問二哥，他有什麼好？值得你這般惦念！他對你做了那樣的事情，你還想著他，在你心裡，我們兩個究竟誰更重要？」

  秦王一臉晦敗，像是打了敗仗的落魄將軍。

  「你跟我在一起這麼久，我做的那些還不夠嗎，不夠打動你的心？或者我做的什麼地方不滿意，你完全可以指出來，我改便是了，只求你的心不在他那兒，這很難嗎？」

  秦王的一番質問，讓莫小麼頓時語塞，良久沒有說話，屋內陷入一片死寂。

  秦王自覺失態與暴躁，可他不後悔，剛剛質問的那些話，是他憋悶了這麼多天，一直都想問的。

  三個人感情的問題，總歸是要有一個解決的辦法，要有一個了斷。

  莫小麼心裡惦念著二哥，這邊又和自己相處，秦王雖說付出無悔，可他終究希望莫小麼的心在自己身上。

  付出有回報，這是大多數人都想要的結果，沒有回報的付出，傷痛的，也只有他一人。

  「我一直相信，天下沒有定數的事情，人的感情亦是如此，你既然能對他心生情愫，那麼只要我努力，你我二人亦能如此。天底下哪有不變的事情，你我朝夕相處，你當真對我沒有一點點的感情嗎？」

  莫小麼無奈的笑了，只是這笑，摻雜了苦澀：「我不想騙你，更不能騙你，我對你一如從前，只有朋友情誼。對不起，你對我的付出，我不能同等回報，但凡日後有我能夠力所能及幫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義不容辭，可在感情這件事情上，我幫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