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你重來一次

  恨他對自己的冷熱交替，恨自己對他所有決定的無可奈何與無奈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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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兩人的相處中，所有短暫的關心和溫暖，都成為她當下心軟的理由。

  鬆了口，莫小麼只覺得自己牙疼，這小子，一身的肌肉，真要用了狠勁，指不定是她骨頭碎了，還是自己牙掉了呢？

  「放開我。」莫小麼惡狠狠道，渣男第一次聽話的鬆開了她，只是四目相對。

  莫小麼眼中滿是戾氣，渣男的眼中則多了幾次溫柔。

  「如果剛才的話傷害到了你，我向你道歉，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我只希望你明白，將你帶來前線，遠離京城，支走秦王，避免他和你接觸，都是因為我喜歡你，別無其他。秦王不是你能招惹得了的，在我這兒，你不能容忍一夫多妻，在他那兒，你便更不會得到一夫一妻的待遇。他令太多女人傷心，也毀了不少女人的一生，這是事實，並非詆毀。我是他二哥，最清楚不過，他的為人，兄弟情義上自是沒得講，可在男女情愛上，你不是他對手。」

  渣男一臉嚴肅，說的十分認真，莫小麼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接話。

  「或許……是你想多了，他從沒想過要對我怎樣，我幾斤幾兩是有自知的，怎敢高攀秦王……」

  「是我想多了嗎？還是你太過遲鈍？太沒有警惕之心？你坦誠率真不假，可是過於大大咧咧，忽略了他人對你的感情，無形中是給自己帶來危險！」渣男說的越是認真嚴肅，莫小麼就越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定已經對你表達了情意吧。」

  他的話提醒了莫小麼。

  細細想來，秦王那晚在竹林的表白並非玩笑，不然也不會千里奔赴至此，一同隨軍。

  「我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既然你，我都不接受，何況是秦王，所以不勞你操心，我會保護好自己。倒是秦王，日後要做好被我多次拒絕的準備。我這個人做事，向來不考慮後果，但願不會影響你和秦王的兄弟情誼。」

  莫小麼說的輕描淡寫，一副毫不上心的姿態，更是讓渣男心急焦慮。

  「我很認真的在和你說這件事，你不要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要是真因為他受了情傷，這輩子你都可能深陷其中，相反對他來講毫無傷害，想要嫁他的女人京城裡多的是，不缺你一個。」

  莫小麼越聽越生氣，剛剛才因為咬了人家產生的愧疚，都被渣男的話刺激的煙消雲散。

  「你這人說話真逗，京城傾慕他的女人多的是，你還不是一樣！憑什麼我疏遠他，卻要和你日夜相處？你怕他傷害我，情願自己來在我心裡扎刀子？王爺可真夠自私的！」

  「我……」渣男語塞，不知如何反駁，莫小麼所述為事實，他和秦王相比，好不到哪兒去。

  兩人沉默相對，氣氛瞬間變了下來，甚至帶著幾分肅穆。

  「你很聰明，我相信你能分辨的出來，我只希望你不要受到傷害，僅此而已。」渣男的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懇求，讓莫小麼吃驚不小，倔強的自尊心又不好表現出來，只得恨恨道：「你走吧。」卻沒了之前讓他離開的決絕。

  她不傻，能感受到對方的真心，可她有自我的是非分辨，總不能因為他三兩句話，就斷定秦王的人品，從此疏離吧？就算不成情侶，當朋友也不錯啊。

  暗夜沉沉，鑑於睡的早，給了莫小麼充足的思考時間。

  奈何一天太累，才剛尋思秦王和渣男的不同與相同之處，頭一歪便睡著了，夢鄉里都是兩人的面孔，吵的臉紅脖子粗的，愣是沒個結果，早上醒來的時候，腦子裡也是一團亂麻，回想不出夢境的具體。

  早飯過後，例行茶水伺候，莫小麼端著茶水在帳外深呼吸，整頓自己的情緒，力求進去別和渣男吵起來。

  走到帳前，追風一動不動，目視前方，似乎根本沒看到莫小麼過來。

  呵，當我透明人？你行！抬腿朝著他的腳踩過去，本想享受勝利果實，得意的看他吃痛的樣子，沒想到人家躲得快，自己又用勁猛，一下子跺在地上，站立不穩，差點兒崴到腳，腳底吃痛，「啊」的一聲叫出來。

  聲音不大，卻也驚動了營帳里的人。

  渣男第一個大踏步走出來，看莫小麼的架勢，再看追風站位的移動，立刻明白了。

  「追風，誰讓你動的？」皺著眉，瞪著眼，虎視眈眈的，好像追風動了他極為珍貴的東西一樣。

  追風心知理虧，自己於王爺，與莫小麼於王爺來講，自然不同，無奈認命的又移了回來，站在莫小麼的腳邊，還不忘承認錯誤：「屬下知錯，小麼，不如你重新來一次。」

  莫小麼托盤差點兒沒端穩，什麼？她沒聽錯吧，重來一次？看向渣男，那神色似乎默允了追風所言。

  媽呀，這主僕二人沒發燒吧？第一次勉強算是惡作劇的小報復，重來一次可就有點兒幼稚了。

  「呃……還是算了吧。」懶得搭理兩個幼稚鬼，饒過渣男，徑直往營帳里走，進去才愣住。

  這個場面實在有點兒……

  渣男走進來，坐到主位上，對莫小麼招手：「愣著做什麼，還不過來？」

  莫小麼走過去，放下茶盞，忙道：「奴婢不知道王爺和諸位將軍在談事，告退。」說著便要走，卻被渣男一把給拉住，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無妨，既然你要跟著上前線，軍事上的事情多了解一些未嘗不可。」然後看向在做的諸位將軍，「咱們繼續。」

  不背著她談論軍事，北齊這一方的軍事策略，按理來講應該算得上是機密吧，莫小麼一個下人，本沒有資格來聽這些。

  她望向認真聆聽諸位將軍建議的渣男，只覺得有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顯得那麼俊朗，迷人，哎呀，果然認真工作中的男人最是有魅力。

  她完全忽略之前兩人的矛盾，美男在側，還總是時不時不遺餘力的表現出對她的特別和在意，很難不讓女人心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