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你說誰小賤人
2024-08-02 18:52:29
作者: 沐玲瓏
喜梅低著頭,不敢反駁,一味認錯;「奴婢知錯,郡主要打要罰,奴婢絕對毫無怨言。」
「沒有怨言?哼,若是區區認錯,便能挽回局面,倒也值得。剛才情形你也看到,我和那小賤人一番對峙,沒撈到什麼便宜,罰你們又有什麼用?關鍵時候不在,不需要的時候都冒出來請罪,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在我的身邊呆煩了,想要去宮中當那三等宮女?」
郡主現在也唯有拿這些下人出出氣,撒撒火了罷了。
她倒是想找莫小麼,奈何人家早跑得沒影兒,就算在跟前兒鬥嘴,也說不過,反倒被對方嚇的一愣一愣的。
喜梅慌忙跪在地上,這一鬆手,郡主站立不穩,「撲通」摔倒在地,結結實實坐了個屁股墩兒,疼是其次,最主要的,這是在長廊,來來往往的那麼多下人,可都看在眼裡,丟人呀!
郡主有火發不出,此時大聲呵斥,那不是自找讓別人關注嗎?越多的人看到她這狼狽相,她越是丟臉。
喜梅也沒料到,郡主腿腳這般不利索,心裡還琢磨,一個人就算被嚇,能嚇成什麼樣兒?如今倒是看到了,也嚇壞了。
得,請罪沒請成,又加了一項罪名,回到宮中之後,可有她受的。
「郡主……」喜梅忙去攙扶,郡主甩手便打了她一耳光,把喜梅打的身子一歪,也摔倒在地,卻不敢有絲毫的怨言和痛苦之色,上趕著去攙扶郡主,一邊道歉一邊請罪,一邊求原諒。
「都是奴婢的錯,奴婢該死,郡主,奴婢扶您起來,回到宮中之後,您要打要罵,悉聽尊便,只是求郡主開恩,不要讓奴婢離開您,奴婢對郡主絕對的忠心耿耿,望郡主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郡主可沒有功夫在這聽她懺悔,不耐煩的對她呵斥:「行了行了,趕緊把我扶起來,待會表哥找不到我,該著急了,若是被那賤人搶先一步,在表哥面前給我告狀,看我回頭不收拾你!」
明明是她自己的錯,反而全都賴在丫鬟身上,喜梅有苦說不出,忙順從又卑微的將郡主給扶起來,朝著偏廳走去。
偏廳上,飯菜都已經備好,軒轅焱和秦王端坐餐桌旁,莫小麼垂手站在軒轅焱身後,秦王目光時不時的瞟向她,臉上帶有喜色之意,看的軒轅焱心裡越發不舒服。
「秦王,你府上女眷也不少,機靈的丫鬟更是一個賽一個,為什麼獨獨看上我身邊這個?做事笨手笨腳,不闖禍就已經不錯了,她究竟什麼地方吸引了你?」
秦王咧嘴笑著,聲音裡帶著歡快:「二哥,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昨日在大街上,因為她我才沒有丟人,也沒有被人欺負,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秦王頓了頓,又看向莫小麼,「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她很有趣,不斷想要親近。二哥,你若是把她給了我,日後三弟什麼都聽你的。」
恰逢郡主走了進來,聽到了秦王這一番話,不由得譏諷:「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我一向以為秦王是個例外,沒想到也不過如此,給了點甜頭,便被迷的暈頭轉向,表哥若真將這丫鬟給了你,以你對她的仰慕之情,莫不是要將她當菩薩般供奉在府上?表哥,秦王屢次請求,你也不好拂了人家的意,不如就將莫小麼給他算了。」
郡主自然巴不得莫小麼走,只要不在跟前兒晃,不在軒轅焱身邊轉,在何處,過怎樣的生活,郡主毫不關心,就算有心剷除,她也覺得跟在秦王身邊,比跟在表哥身邊更容易動手。
她明著,似乎在為秦王說話,實際上,她言語中無不暗示出秦王與莫小麼有不可言說的勾當,也是在激軒轅焱的怒火。
軒轅焱早在大廳的時候,心中便已經怒火中燒,幾番克制才落得現在這個平靜的場面,但誰都能感覺到有暗流涌動,尤其是莫小麼。
如今郡主火上澆油,在長廊被莫小麼刺激一番之後,越發的口不擇言,不計後果的對軒轅焱一頓刺激。
軒轅焱怒視郡主,冷聲道:「來府上時間不短,你也該回去了,喜梅,送你家主子回宮。」
郡主沒想到表哥未責怪莫小麼,反而要將自己給送回去,她預感到接下來表哥會對莫小麼發火,這樣精彩的場面又怎能錯過?再者,表哥氣急之後,受傷的心靈誰來安撫?越是脆弱的時候,自己越不能離開。
這麼好的和表哥建立感情的機會,她怎能錯失?
「表哥,你說什麼呢?我和太后請旨,晚上回宮,現在時辰還早,只是午飯時間,飯都不讓吃便讓我走嗎?你這待客之道,是越發沒有章程,看來莫小麼還真不是當貼身丫鬟的料,帶的表哥也如此不懂規矩了……」
「你說什麼?」軒轅焱聞言更生氣了,本是對莫小麼的氣憤,可如今郡主這麼沒有眼力勁兒,三番五次觸碰他的底線,軒轅焱順勢便將怒火轉嫁到她的身上,「我不懂規矩?」
郡主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解釋:「表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那個小賤人……」
「你說誰小賤人?」
軒轅焱聲音越發狠厲,咄咄逼人,空氣中氛圍凝重,旁邊的下人大氣兒都不敢出,心裡都替郡主捏了一把冷汗。
嘖嘖,這個郡主啊,人不會做,事兒不會辦也就罷了,說話也屢屢錯,王爺不罵你罵誰呀?這不是找罵嗎?
府上誰不知道王爺對莫小麼一往情深,兩人再如何鬧矛盾,再怎麼彆扭,也是因為王爺對她在意,若不在意,又何須在矛盾激化之後,不將其驅逐出府或嚴厲責罰,而只是冷戰?
你見過哪一對主僕之間冷戰的,那不都是小情侶之間鬧脾氣吵架才有的嗎?
這個郡主,也難怪無法呆在王爺身邊,旁人都看得出來,偏她自己不明其中道理,還在太后身邊呆這麼多年,一點人情世故都沒學到,做人做事太自我,就連偽裝都難掩他人對其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