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從不用無用之人

  春翠一番話出口，蘇紅燕哪兒還好意思再提及剛才的話題，這要真是刺激到了趙玉靜，真倒下了，那春翠還不得向王爺告她的狀啊？人家這番話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蘇紅燕傻了眼，想出言譏諷，又礙於春翠所言，怕王爺當真來找她的麻煩，好不容易才克制下去。

  趙玉靜卻是藉機對春翠道：「倒也沒什麼，只不過蘇姨娘對我那日落水一事有諸多的懷疑，認為是我陷害的莫小麼，你說可不可笑，這種事情，我怎麼會做呢？」

  春翠得到信號，立即皺眉，擺出一臉的狐疑之色，看向蘇紅燕，很是憤憤不平道：「蘇姨娘，您一向同我家主子交好，為何要為外人說話？那日在場的有多人，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是莫小麼將我家主子給推下去的，不成想這會兒您卻是為了她說話，難怪我家主子傷心。」

  說完，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隨後加了一句「枉費我家主子對您那麼信任和上心，姨娘，咱們走吧。」

  趙玉靜順坡下，點頭任由春翠攙著離開。

  等她們走遠了，蘇紅燕才反應過味兒來，氣急敗壞的對苗婆婆一通埋怨：「你怎麼不幫我說著點兒話啊，眼睜睜的看我被她們主僕玩弄於手掌，三兩句話就將我說的里外不是人，人家的丫鬟怎麼當的，你這個下人又是怎麼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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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婆婆忙不迭的道歉，心裡覺得委屈，可她只能受著。

  「罰你一個月的月錢，除非將功補過！」蘇紅燕每次生氣，便是手底下人最倒霉的時候，「還有你，同樣要扣除月錢，一個個都不盡職，還好意思說是王爺親自挑選的人，一點兒都不會辦事！」

  才剛獲得誇獎不久，春景和苗婆婆便雙雙被責罰，可見蘇紅燕的喜怒無常。

  回到玉香苑，蘇紅燕將下人轟出房間，自己生悶氣。

  庭院裡，春景一如常態，苗婆婆連連嘆氣，春景走到她跟前勸說：「主子心情不好，可以理解，過去這一段時間，心情好了，咱們的月錢還是會照常發的。」

  苗婆婆看了眼春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無奈扯動嘴角：「借你吉言吧。」轉身自己到一個角落繼續嘆氣去了。

  深夜臨近，玉香苑蘇紅燕房內的燈火熄滅，春景和苗婆婆一直守在門外，直至燈火熄滅都不見主子叫人伺候，苗婆婆一邊捶著腰，一邊對春景道：「主子歇息了，咱們也趕緊去睡吧，免得明天主子喊人伺候的時候，咱們沒精神，少不了又要挨罵什麼的。」

  「婆婆你先去睡吧，我再待會兒。」

  苗婆婆一副為春景著想的樣子，十分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你是個好孩子，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王爺會將你派來服侍蘇姨娘，苦了你了，快回去吧，這夜深露重的，要是病了，蘇姨娘又不知道該怎麼整治你呢，回去睡吧。」

  「可是蘇姨娘這……」

  「放心吧，我跟她時間最長，一般沒什麼事兒的。況且咱們的房間就在旁邊，你耳朵靈，就算有什麼動靜也完全能聽得見。」

  鑑於苗婆婆的好意，春景沒有堅持，回屋歇息了。

  看著春景回屋，苗婆婆臉上的慈祥緩緩收起，一臉的嚴肅。

  暗夜高空，一輪明月高懸，不多時，便被陰雲遮蔽，暗沉的夜，顯得越發的陰森和詭異。

  一個輕盈的身影，朝著蘇紅燕的房間走去。

  不是旁人，正是苗婆婆，她那般的步履輕盈，走路哪裡還像往常在他人面前的沉重，根本一點兒聲音都沒有，若是沒有功夫在身，如何能這般走路如風還身輕如燕？

  走到房門前，兩聲貓叫，房門便從裡面打開，苗婆婆閃身走了進去。

  暗夜中，她的手被一人抓住。

  「小妹，你去吧，我在房內給你打掩護。」苗婆婆再出聲，竟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一個時辰後，我回來。」

  蘇紅燕和苗婆婆換了裝束，走出房間，去了後院的小竹林。

  順著竹林旁的圍牆，跳出府邸，在暗夜的巷子裡七拐八拐，來到了一處小河旁的林子。

  一個全身黑衣裝束的人早已等候在此，蘇紅燕見狀，忙跪倒行禮：「公主，屬下來遲，請公主責罰。」

  那人轉身，不是別人，正是白天參加生辰宴會的遼國公主。

  「多日不送信，以為你死在遼國了，要不是這次我提出來遼國看看，與你通信，你還真當自己是北齊人，要在這裡紮根過日子不成？」

  對於蘇紅燕，公主很是氣憤，並質疑她的不忠。

  「公主，眼下屬下在府上的地位您也看到了，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妾室，在王爺面前也說不上什麼話，就算是有軍事上的秘密，我也鮮少能成功的套出來，況且王爺以及他身邊的侍衛武功極其高強，想要偷取密報，可謂難於登天。」

  「在你看來，這便是你不作為的理由？」

  公主眼睛一瞪，嚇得蘇紅燕登時一激靈：「屬下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就要有行動，若是三個月之內，我還是收不到你的密報，想想如何給自己收屍吧，遼國可從來都不用無用之人！」

  「是。」蘇紅燕哆哆嗦嗦應答。

  公主腦海中一想起軒轅焱，便忍不住嘴角上揚，只可惜，他鍾情於一個下人，著實讓她著急和不忿，更多的是不甘心。

  她堂堂一國的公主，相貌和才能，乃至是權勢身份，完全碾壓莫小麼，如何讓他看不上眼？

  「我問你，你不是說，軒轅焱一向都不近女色，所娶之人從未觸碰，那為何他對莫小麼完全不如你所講？」

  其實軒轅焱對女人不近人情，不憐香惜玉，早在傳言中就領略一二，後來她穿鎧甲上戰場，同軒轅焱交手，被他吸引，不斷同他靠近，也覺得傳言是對的，可她堅信憑藉自己，完全能讓其特殊對待。

  然而，打臉來的太快，她的諸多示好，都被軒轅焱熟視無睹，反而是莫小麼的讓軒轅焱痴迷，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