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屍骨無存的下場

  「該我問你什麼意思才對！還不說實話？出府究竟做什麼去了？」渣男猛然一臉嚴肅，語氣滿是質問，沒了之前的挑釁，更像是在審犯人。

  

  莫小麼火氣更大了，跪直了身子，毫不畏懼的回應對方的目光：「既說了散心，還能去做什麼？王爺三更半夜來質問，莫非是懷疑我有不軌居心，那剛剛眾人都在的時候，為什麼不問，又或者，有不軌居心的不是我，是你！」

  臭小子，跟我槓，老娘長這麼大就沒怵的時候！

  渣男神色越發沉重，靠近莫小麼，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目光如同利刃，聲音像是奪命繩索，一點點的勒緊莫小麼的脖子，心臟也跟著「突突」跳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留你已是天大的恩賜，賞你是看的起你，並非你有什麼能力，一切都是我施捨給你的，你還敢在這兒同我討價還價，不想活了！」

  手的力道越來越緊，莫小麼急的伸手胡亂去夠渣男的臉和脖子，下手一點兒都不留情，很快，渣男脖子上現出抓痕，還帶著血絲。

  「嘶――」渣男吸一口涼氣，暮的放開了莫小麼，伸手去摸脖子上的傷痕，擰眉冷眸看向莫小麼，「好大的膽子！」

  「咳咳……」好容易重新舒暢的呼吸，莫小麼大口喘氣，不服氣的瞪著渣男，聲音有些嘶啞，「郡主也去了華豐道，為什麼你不問她，反而問我？我區區一個下人，能有什麼企圖？你手下兵馬數萬，難不成還怕我一個下人？」

  這話是實話，按理來講，渣男沒怕的理由，這樣反常的審問，反而越發顯得奇怪。

  「在我這裡，只講規矩，沒有其他。」渣男氣勢很是強硬，莫小麼知道和他講道理也是白講。

  「那既然照規矩來，罰也罰了，你還想怎樣。明明白白的說吧，我就是去看熱鬧，沒別的。」

  足夠坦誠了，他不信也沒辦法，完全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死小子，你想要和我犟，那就犟到底，誰怕誰啊。

  軒轅焱是見識過她死纏爛打和潑皮無賴的本事的，也知道糾纏下去沒結果，何況他也沒真想將這丫頭怎麼地。

  「我走的這些時日，府上都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要你一五一十的道出來。」渣男的話鋒斗轉，讓莫小麼一時摸不著頭腦。

  什麼情況，不是來找茬兒的嗎？這會兒又問起府上的情況了？

  怎麼，她走了之後，依舊沒向追雲，追月詢問府上的情況嗎？非得巴巴的等著來問自己，這是什麼操作？

  「這是你最後一次贖罪的機會，否則你的結果會比現在更慘。」

  莫小麼心說，那就是讓我接受出府的責罰唄，有什麼大不了的，搞得老娘真怕似的。

  「你走的這些日子吧……」一轉眼，求生欲便出賣了所謂的自尊，嘰里呱啦將府上發生的，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訴了渣男，當然，說的還算簡潔，沒帶情緒，畢竟郡主是人家的表妹，真要帶上氣憤和嫌棄，還不知道有什麼責罰等著自己呢。

  看她唾沫橫飛的講述，軒轅焱悠悠的轉過身，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神色緩和了許多，和之前的凜然完全不同，從進府到現在，這一刻是他覺得最放鬆，也才真切的感受到回家的時候。

  半晌，沒了聲音，面前丫頭眨著大眼睛看著他：「王爺，我所知道的就這些了，若是府上有其他的事情，大概是我不知道吧。」

  軒轅焱點頭：「這間屋子裡有個套間，被褥什麼的都有，你去裡面睡吧，早上再出來跪著，沒人再監督你了。」

  撂下這話人就走了，留下莫名其妙的莫小麼。

  這人……有人格分裂吧？陰晴不定，對人冷暖不定，這會兒說話的語氣都溫柔了幾分，只因為自己順應他之意講了府上的事情？

  話說這個理由也太牽強了些吧。

  現在她也想不了那麼多，困的要死，酸麻的腿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起身去裡間，直接合衣睡去。

  追風將莫小麼的情形稟告給了軒轅焱，他這才合上書本，對追風叮囑：「郡主請巫師一事，著重調查，我不希望她在王府再出事。」

  從追雲，追月以及莫小麼的講述中，他得知，郡主在府上噩夢不斷，並未驚擾宮中，可若是他在的時候還如此，一旦郡主告訴太后，他勢必要迫不得已的對郡主有所交代。

  所謂的交代是什麼，不用言明也知道，而這，是他最不願的。

  日子一如既往，只不過郡主比以往更勤快的往軒轅焱的屋子裡跑了，饒是他從一開始的平靜，到最後很明顯的表現不願，郡主也還是鍥而不捨的送吃的和用的，大多還是她親手做的。

  府上不少人對郡主此舉十分詫異，於趙玉靜和蘇紅燕來講，更是覺察到危機四伏。

  趙玉靜一向不主動討好諂媚，外人眼中不爭不搶的淑女典範，可看到郡主對王爺開啟猛攻的模式，也莫名的有些心慌。

  慕府家的千金是沒嫁進來，可若是郡主成了正室，可有的她們這些妾室受的了。

  蘇紅燕就此事還來專門找了她一趟，極盡勸說兩人聯手對付郡主，藉以拖延成功的可能性，絕對不能讓郡主得逞，成為府上的當家主母。

  「姐姐，這件事情所關係的利益並非只有我一人，你一向都管家府上大小事務，府上的人都服你，說你菩薩心腸，從不隨意責罰任何一個下人，咱們這日子過的也算是相對順遂平安，可若是郡主掌權，不用我言明，你也理應知道是怎樣一番光景，難道你就不覺得心慌嗎？」

  蘇紅燕勸人總是專門往人的心窩裡捅，看似無章法，實則一語中的，讓趙玉靜連反駁的理由都沒有。

  「可她是郡主……」

  「姐姐！這種時候你還管她是不是郡主，想想自己吧，總不能備受欺凌，然後灰溜溜的落得個被休，或者屍骨無存的下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