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捨得過去

  莫小麼說的很是自得，那架勢好像手中真的有指認兇手的東西。

  嬉霜在下面一聽，不由得提了一口氣，對身邊的丫鬟使眼色，讓她們暫且先行離開，自己悠悠然的上了樓閣，一邊還聽著莫小麼和春桃的對話。

  「太好了，這回你能跟王爺交差了！不過，對吳婆下毒和對你綁架的人，是一夥的嗎？」

  「自然，兇手唯恐我將她給調查出來，故意將我綁架，無非是想要殺人滅口，無奈我福大命大，死裡逃生，想必那兇手現在都還在想著，該怎麼將我給除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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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角餘光，看到嬉霜走了上來，莫小麼更是故意壓低聲音，卻以嬉霜足以聽到的聲音道：「王爺還說，若是查出了兇手，給我賞銀一百兩，至於兇手的懲治嘛，就交給吳婆親自發落，我也問過吳婆了，吳婆反而交給我來處置，說在綁架一事上，我也是受害者，要好好報復才是。」

  這些話壓根兒沒有，她胡亂編的，就是要讓嬉霜聽了心裡發毛，轉告給郡主，好讓對方漏出馬腳。

  春桃更是替她高興：「太好了，你一定不能手下留情，將遭受的折磨都給討回來！」

  跟莫小麼在一起時間長了，春桃一直都隱忍的性子，漸漸有了改變，雖沒有莫小麼膽子大，任性，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般的怯懦，對欺負上門的人一直忍讓，而不做反抗。

  「那是自然，我這個人，對於欺負過我的人，向來都不會手軟，不好好報復一番，對不起我遭的罪！」

  嬉霜走上樓閣，冷哼一聲，就是不開口說話，不知道是在找存在感，還是故意打壓兩人。

  魚餌撒下去了，莫小麼拉著春桃便要走，嬉霜一腳攔住了去路。

  「兇手是誰？」那傲嬌的姿態和命令無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某個主子，實際上不過也是個丫鬟罷了，偏偏擺出一副我比你高一級的樣子，著實令人厭惡。

  莫小麼不理會，直接繞過她。

  嬉霜氣不過，又攔了過去。

  「問你話呢，是耳聾還是啞巴，小心我告訴郡主，讓她縫上你的嘴，如了你當啞巴的願！」

  春桃下意識躲在莫小麼身後，她是個二等丫鬟，和嬉霜自然是沒的比，可莫小麼如今是一等丫鬟，她和嬉霜不分上下，沒什麼可忌憚的。

  「給我一個必須告訴你的理由。」

  莫小麼也不急，冷冷地看著嬉霜。

  「郡主要知道。」嬉霜還挺來勁，拿郡主壓她。

  莫小麼一臉可惜：「那怎麼辦，王爺說了，不能告訴其他人誰是兇手，要暗中將兇手抓到牢房裡，好好審問！」

  「郡主可不是其他人，她和王爺是至親，你說話要小心，惹惱了郡主，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又威脅，莫小麼氣血上涌，老娘可不是被嚇大的，小毛孩一個，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狐假虎威的傢伙，沒了郡主，你算是個鳥啊。

  「你說的我都記下了，會如實轉告給王爺的，天冷的很，不怕凍就在這兒待著吧，我們可要走了。」

  拉著春桃，一把將嬉霜給撞到一邊，樂顛顛的走了。

  兇手最怕的是提心弔膽的被敲打，莫小麼有了上一次對付春花的經驗，這一次更是熟練不少。

  證據什麼的，她沒有，但是嚇唬人，她技高一籌。

  因吃准了兇手心虛，所以無論自己說的真假，對方都會有所行動的。

  嬉霜哪兒敢停留，幾乎是一路小跑的回了凝香苑，氣喘吁吁的給郡主稟告聽到的。

  「什麼，她手裡竟是有證據？」郡主一聽，氣的差點兒奔出去搶奪證據，之前被表格搪塞的還沒緩過勁兒來，這會兒又得到一個驚心動魄的消息，讓她難以消化。

  「郡主，您不要著急，總要辦法解決的。」嬉霜見主子激動，忙去攙扶，安撫她坐下，「奴婢派人去把證據銷毀，莫小麼饒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對郡主怎麼樣的。」

  她想的很簡單。

  「蠢死了，她既然掌握了證據，知道誰是兇手，證據又豈是輕而易舉讓你找到的？能找到自是最好不過，可若是找不到，反而像之前的春花那樣，自投羅網，豈不是功虧一簣！」

  郡主絕對不能讓表哥知道她的用心，否則她和表哥的關係只會越發的僵化，還如何贏得表哥的心？

  「那……郡主，怎麼辦，眼睜睜的看她將證據交給王爺？」嬉霜也是同謀，一旦主子遭殃，她這個丫鬟所受的責罰必定是主子的十倍，她當然不願。

  郡主瞪著一雙帶血絲的眼睛，對嬉霜一再逼問：「你確定她的手上當真有證據？」

  嬉霜一愣：「奴婢聽見她是這麼說的……」

  「所以她的手上是否真的有證據，你並不知道，對不對？」

  「這……」

  「回答我！」

  郡主猛然提高的音量，震的嬉霜一哆嗦，不自主的後退了兩步，差點兒踉蹌跌倒。

  「奴……奴婢不知……」

  「不知道？你還知道什麼？」一個耳光扇到嬉霜臉上，把人直接給呼到地上，「挨了打還不長記性，讓你去幹嘛了，打探消息，你就打探了些沒用的！」

  嬉霜委屈，又不好表現，忍著哭泣，憋著嘴，低垂眼帘，不敢再說一句辯駁的話，生怕那耳光再次招呼過來。

  在宮裡的時候如此，到了宣王府上依舊如此，嬉霜直覺得自己上輩子就是欠郡主的，不然這輩子為什麼給她當牛做馬，還要遭受折磨。

  「去給我確定了她手裡的證據是什麼，然後想辦法銷毀，絕對不能有絲毫的閃失！否則，春花的下場便是你的下場！」

  春花當了蘇紅燕的替罪羊，嬉霜自然不願做第二個春花，忙不迭的答應。

  「奴婢遵命，一定會將證據銷毀的！」這是表決心，也是表忠心。

  節日的氛圍隨著夜深漸漸消散，趨於平靜，鞭炮聲也只有遙遠的地方傳來淅淅瀝瀝的幾聲，輕如呢喃，似是在留戀這難得的一年一度的佳節。

  莫小麼記得媽媽曾說過，選擇在深夜才開始歡呼節日的人，是最念舊的，因為不捨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