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主子不如奴才

  徐夢雅立刻明白了小鴿子話里的意思，微微挑了挑眉，頭一次仔細打量這個總是垂目低首的小太監，緩緩問道：「照你這麼說，你的意思是……」

  小鴿子淡淡一笑，躬身道：「不如讓小鴿子同您一起去看看迎祥苑院和凌雲閣中的各位主子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吧？」

  「也好!」

  徐夢雅意味深長的掃了小鴿子一眼，說道：「那就按你的意思，請小鴿子公公你給我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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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上官姐姐!」

  小鴿子說著，提起食盒引著徐夢雅穿過靜庭宮的宮門，輕車熟路的向北側迴廊走去。

  徐夢雅看著小鴿子車熟路通的模樣，就知道他絕對是這裡的常客，這也說明眼前這個小公公別有用意，早就已經對靜庭宮裡的秀女們留了心。

  「小鴿子，我們這是往哪裡去啊？」

  跟在小鴿子背後，徐夢雅故意裝作毫無心機的問道。

  小鴿子口中回答，腳步不停，「上官姐姐，這便是通往迎祥苑的方向，院中住著吏部尚書徐大人的千金徐夏雨小姐。」

  徐夢雅挑了挑眉，不由的想，這位徐小姐倒和自己是一個姓。

  「除了這位徐小姐，院裡可否還有他人？」

  小鴿子疑惑的回頭看了徐夢雅一眼，想說其他三人沒有提起的必要，話到嘴邊便沒說出口。

  「呃……除了徐小姐，院中還有第三位秀女，這第三位秀女雖然姿色皆屬上乘，但家世卻難與徐小姐相提並論，所以……」

  徐夢雅故意當沒聽懂小鴿子話里的意思，好奇的問道：「原來這迎祥苑裡一共住了五位秀女啊？那其他四位貴姓啊？」

  「呃……其他三位秀女都選自民間，她們分別是書雨天，童雅秀和劉雨萌，張歡歡。」

  「童雅秀？」徐夢雅一愣，暗忖前幾日，在御膳房被王大廚當做偷吃的小偷的，竟然真的是靜庭宮的秀女，而且似乎還頗受重視。

  「上官姐姐，你與這位秀女你認識？」小鴿子聽出徐夢雅話中有異，警惕的問道。

  徐夢雅當然不能和小鴿子說實話，畢竟人心叵測，微微一笑說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很可愛。」

  小鴿子半信半疑的轉了轉眼珠子，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態度已經擺明了不信。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迎祥苑的大門前。

  這座院落不同於其他宮殿的宏偉大氣，反而多了些江南水鄉的精巧雅致。

  徐夢雅一進院門，就看到院子中央著裝五位的淡粉色宮裝的少女一字排開，而在她們面前，站著一位衣著華麗的老嬤嬤正態度傲慢的對她們訓話。

  「這位是朱嬤嬤，她是負責教導迎祥苑四位秀女宮內各種禮儀的。」

  徐夢雅心裡正在納悶，小鴿子解說的聲音已經低低傳來。

  朱嬤嬤正扯著大嗓門，對著秀女訓話，忽見徐夢雅和小鴿子兩人的身影，立刻扭著她肥厚的臀迎過來，黑著臉質問道：

  「你們是幹什麼的？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竟然敢擅闖！」

  徐夢雅一見朱嬤嬤這副滿臉橫肉、殺氣騰騰的尊容，不難猜出此人一定正處在中年婦女的饑渴期的階段。

  徐夢雅不敢得罪，小心翼翼的行禮，「朱嬤嬤安好，本……婢女是御膳房的上官，這幾天靜庭宮各位主子的膳食，就由奴婢負責。」

  朱嬤嬤翻著一對死魚眼，上下打量了徐夢雅幾遍，冷哼了一聲道：「幾位主子正在接受本嬤嬤的教誨，你們把食盒放到一旁，退下吧！」

  朱嬤嬤話音未落，徐夢雅已經聽到院中五位粉衣少女騷動起來，總有忍不住的時候，更有一人毫不客氣的罵道：「死老太婆，臭老太婆，都已經站了一整天了，還不讓我們吃飯？」

  朱嬤嬤一聽，陰笑著向那名粉衣少女走去，狠狠的說道：「怎麼又是你？徐小姐，你想讓我說多少次你才明白，這裡是皇宮內院，不是你徐家的尚書府!」

  徐夏雨毫不示弱的狠狠瞪了朱嬤嬤一眼，冷冷笑道：「哦？原來這裡是皇宮內院啊？你不說，我還以為，這是你嬤嬤的家呢!這麼盛氣凌人！」

  「伶牙俐齒的丫頭!你可別忘了，我可是你們的老大!只要我一句話，你們誰也別想留在迎祥苑的殿選。」

  朱嬤嬤氣得臉上的橫肉抽搐的幾下，本來就黑的臉就得更陰沉了。

  徐夏雨一點也不懼怕徐嬤嬤的威脅，嘲諷的說道：「我看老糊塗的人是你，你以為憑你一個奴才，能阻擋我們的成妃之路嗎？恐怕你沒有這個能力吧！」

  朱嬤嬤聽完徐夏雨的話，不怒反笑得意的說道：「那你可錯了，我在這皇宮這麼多年還沒見過你這麼囂張的。你以為這個後宮裡，還由得了你做主嗎？我告訴你，就算沒有我，你一樣也見不到皇上。」

  朱嬤嬤興災樂禍的話讓所有人心頭一動，立刻聽出來她的弦外之音。

  「你把話說清楚，你什麼意思？」

  對於徐夏雨出身大戶人家來說，這種你死我活的爭寵，她早就司空見慣了。

  朱嬤嬤話讓她當即明白在朱嬤嬤的背後，肯定有人從中動了手腳。

  朱嬤嬤不屑的白了眼，看著氣焰已經不若剛才張狂的徐夏雨，冷笑說道：「我個奴才，我敢有什麼意思嗎？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如果你們乖乖聽話，我或許會讓你們留到殿選的那一天，否則……哼!後果你們心裡自然明白！」

  徐夢雅垂首站在一旁，朱嬤嬤和徐夏雨之間的爭吵，她聽得一清二楚。

  不禁暗忖道：「這破後宮裡的事情只要一沾上皇帝的邊兒，那肯定就是一場腥風血雨。

  以前看電視劇，只覺得女人們的鬥爭很殘酷。今天才算真正見識到其中的驚險，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好你個楚墨軒，讓我當你的盾牌，做夢去吧你！」

  意識到自己和這院裡女人，必定有一場腥風血雨的搏鬥，更加堅決要逃離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