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無人駕駛
2024-08-02 18:11:07
作者: 夜梟257
「只有鬼知道,」她說了個模稜兩可的話,手卻指向了天。輝哥一看,立馬拉下了她的那隻手。
「不要忤逆上天,」輝哥交待道,「別的都可以。惟有這上天的旨意,忤逆不得。」
「哦,哦,」燕子趕緊回復。天有些涼了,她還穿著碎花裙子,這時她打了一個寒噤。
頓時把一個嬌美異常的身子,弄得花枝亂顫。
輝哥想要跟她拉拉衣服,卻發現無從下手。沒有辦法,他只得象徵性地提了提她的吊帶。
沒想到,燕子衣服裡面的貓膩,瞬間就被帶了出來。原來,燕子的豐腴,嬌艷,都是假扮出來的。
她的身材,本來根本沒有那麼完美!
看到這裡,輝哥瞬間也就爆發了:「燕子,我一向認為,只有寒國,東瀛才有人造美女,原來這個小小的壬田也有!」
太失望了,太失望了。這是輝哥臉上的表情。
燕子立即哭泣起來:「輝哥,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前一段時間,我外婆去世,我哭得太痛了……」
「哭得痛,能哭小兩個號碼?」輝哥已經準備離開了,是燕子拉住了他。
「能,能的,」燕子辯駁道,「輝哥,你認識我燕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的那些個小秘密,難道你還不知道麼?」
輝哥站定了,沒有再繼續向前。過了一會兒,我準備離開了,他倆也終於又挽在了一起。
杜子騰,對於我現在來說,就是一個夢魘。
揮之不去。
不找又不行,找又找不到。其實,我也早就有預感,他是不可能長久待在一個女生身邊的。
燕子,不過只是一個過客而已。燕子後面,定然還會有海鷗,天鵝什麼的。那麼現在,微信電話不通的情況下,我也只有繼續去「尋花問柳」了。
沒有第二個辦法。
一輛計程車停在了我的面前,剎那間靈光一閃,又有了第二個辦法了。於是,我坐了上去,開始詢問。
「師傅,」我先遞給他一支煙。這煙,還是唐萍留給我的,多米尼加雪茄。在她的心目中,男人只有抽大雪茄,才是大男人,大丈夫。
看到他別在了嘴巴上,沒有去點,我立馬伸出了火機,給他點燃。
在道義上,我這一招,就占盡了先機。我給他點菸,是在放低姿態,我是在向他示好。
「小伙子,牛,有前途?」這個世界上,計程車司機絕對是憋屈的一類。他們天天開車,卻幾乎沒有時間是為自己開的。
所以,他們的肚子裡,早就是一肚皮的「憋娃」,不吐不快的那種。
「師傅,」我問道,「有沒有見過一個兜風的男生?」
「兜風的男生,」他一接口,就滔滔不絕起來,「哪種的男生?你是殺馬特髮型的,還是約翰列儂那種的?」
哇噻,我在心裡頓時起了敬意。這個師傅,好像是什麼都懂的那種了。
「殺馬特那種,」我說話時,也不敢肯定杜子騰現在的髮型了。那個小子,激情一來,可以一天換幾種髮型和顏色。
頹廢起來,也可以一個星期不洗澡,不洗頭。所以,這種話,可真的不好下定論
「反正,他的髮型就像他的臉色,也會隨時都換的那種。」我又加了一句。
「外地人,」他又加了一句。我說的是普通話,當然他也就應該是外地人了。
「是的,師傅,你見過麼?」我又給了他一條信息,「年齡,也像我這麼大的。前幾天,也開著一輛紅色的計程車,在壬田亂晃的……」
最後一條,終於給了他信心。他一拍大腿,「兄弟,這前幾天開著別人的車子的司機,我還真的有些印象。」
「這幾天,車子已經沒有了,」我輕鬆地就估計到了他的現狀。
「不是沒有了,」計程車司機說,「是被局子裡收回去了。那個死於快活林的女司機,叫什麼盧紅艷的,她的近親找到了,是她的一個外侄女。」
「哦?」這麼一說,快活林女司機的話題又被扯了出來。雖然,這個盧紅艷不是那個盧紅艷,我的心裡,還是起了好大的漣漪,「那,她的其它近親,都沒找到麼?」
我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只是想再去打聽一下。
「哦,」計程車司機肯定了我的話,「盧紅艷,她老家還真的有些遠。聽局子裡的人說,她老家好像還是個景區,叫什麼百島湖。她家還是移民,從湖底移出來的……」
我立馬陷入了深思。如此有深度的話題,他居然也有研究。難怪人家說,給我三千成管,我可以收復寶島;給我三個計程車司機,我可以再寫一部「聊齋」。
「……別的我就不說了。這個盧紅艷,」計程車司機接著說,「小的時候,命也很苦。五六歲時,父親就因建房摔死在過道里。後來,她的媽媽又給她找了個繼父。只是她媽媽已經絕育,沒有再生孩子,她的繼父,也就不再往家裡拿錢。」
這麼複雜?
「……後來,她的媽媽不在了,弟弟也出了車禍。現在找到的她的外侄女,事實上是她堂姐的孩子,平時給她來往頗多,也就來了。」計程車司機說到這裡,我都忍不住熱淚盈眶了。
一個普通的司機,卻有著這麼坎坷的人生。看來,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真是一句真理。
壬田縣城,已經跑了個遍,話題還在繼續。這時,他又忽然聊到了在千仞山下摔死的那個橫肉女了。
「那個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他接著說,我遞給他一杯水。他幾乎看都不看,就一飲而盡。
現在沒有關係了,我們已經停下。沒有危險的情況下,他的話題也就越聊越大了。
「大哥,你今年多大了,」我不由得就問出這個話題。在華夏,似乎除了哪裡人,多大了,幾個孩子,就沒有別的話題了。
「我嘛,」他咳了一聲,隨口一說,「三十八九歲了。老了,老了。」
「那你有幾個孩子?」這個話題也很愚蠢,但還是問了出來。
「三個,」他剛一說出,就又加了一句,「三個,都是女兒。嘿嘿,……」他以笑意,結束了這一介紹。
又抽了一支我遞上的多米尼加大雪茄,他的話匣子,也就又打開了:「那個死女人,可是個狠角色。當年,為了獨霸家財,她先是整死了公婆,又整死了老公,小姑子等人……」
!我也立馬記起來了,她在懸崖上面警告我們的話:「做人一定要狠,不狠就活不下去……」
漸漸地,我也參與進來了。只聽人說,不發表意見,不是我吳磊的風格。很快地,我就去所在橋頭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好多零食,飲料過來。
有了零食,飲料,司機大哥的話也就更多了。
很快地,我倆就聊了個不亦樂乎。於是,從三皇五帝,盤古開天闢地,量子物理,到相對論,黑洞啥的,也都通通地端了出來。
太陽已經開始偏西,居然還沒有一絲的倦意。我在暗地裡欣喜,今天也終於算找對地方,找對人了。
我發現了一條哲理,人在這個世界上,其實根本不是需要討論,而是需要一種傾訴。
司機大哥碰到了我,就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於是,他的話就如同滔滔江水,綿延不絕了。
正在這時,前面突然駛出一輛大卡車。它橫衝直撞,仿佛根本不把前面的事物放在眼裡。
「小心,有二百五!」司機大哥說著,一把推開了我。我們所在的地方,就是橋頭。那裡的欄杆,也都很低。
最重要的,還有一條通向下面河灘的幾十級台階。大哥一推,就把我推到了那道台階上面。
我一個趔趄,差點兒就栽了下去。好容易才站穩腳跟,再去看大哥時,他已經血肉模糊,人事不省了。
一輛大卡車停在他的面前,他被撞了,還被碾了。只是,由於他的躲閃及時,只被碾斷了一條腿。
那條腿,是從膝蓋上面碾過去的,目測過去,至少是粉碎性骨折。
我立馬匯報了局子裡,何雨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她還帶了不少的人,他們也帶了不少的器械。
大卡車的司機,首先是要調查的對象。可是眼下,救人才是最重要的。一番的忙碌過後,人們才想到了大卡車上的人。
再去看時,驚悚的一幕出現了。原來,司機大哥還有呼吸,除了失血量大,可能失去一條腿外,還會活轉過來。
而大卡車上的那位,則早就人事不省了。可以理解的是,大卡車可以無人駕駛,橫衝直撞。
可是,無論如何也研究不透,它又是如何能無人駕駛,又停放到位的。要知道,在司機大哥前面,就是一位美女的車子。
不僅車子無恙,美女也無恙,美女的男寵當時也算無恙。不過,他已經嚇出心臟病,在送去醫院的途中提前過世了。
何雨找到我,先問了個沒頭沒腦的問題:「你還好麼,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