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祭奠先夫

  我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居然連晚飯都沒有吃。

  迷迷糊糊中，我覺得身邊又多了個人。用手一摸，原來還是個女人。我激靈一下，趕緊跳了起來。

  我以為還是小麗，或者是紅艷。雖然，紅艷從來不會這樣地來到我的身邊。看來，是我想她想得太厲害了。

  「吳磊，」模模糊糊地，我聽到有人在叫我。顯然，這不是那兩個女生的聲音。

  我順手一摸，也是一樣的柔軟，只是溫暖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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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裡的燈光，很是昏黃。有不少的病號，甚至還需要關燈睡覺呢。我還算好，沒有那麼多的挑剔。

  最主要的，在孤單中，我一般喜歡這種昏黃的燈光。我覺得，這樣會帶來安全感。

  美貌女子正躺在我的身邊，她的手還放在我胸口。這就是我醒來的原因。

  我的另一隻，則被她緊緊地攥住，放在她的胸口。見到我坐起來，她睡眼惺忪地說：「吳磊，你介意我睡到這裡麼？」

  「當然不，」我趕緊給了她信心，「只是我現在口渴得很。」

  「沒關係，我去給你倒開水，」說著，她就只一襲睡裙，就跑了出去。在昏黃的燈光下，都能看到白天看到的好多風光。

  我也是醉了。

  待到她回來時，我已經拭目以待了。不光是待開水，還在待她。她的好多，現在已經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我對她，已經沒有一點點的怨恨了。

  一剎那間，什麼榮華富貴，什麼美若天仙，都仿佛是過眼雲煙，微不足道。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閒風光易銷魂。酒筵歌席莫辭頻。

  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

  什麼也不如現在，我拉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她：「美女，謝謝你，謝謝。」之後，她也環抱了我，再不放手。

  這個樣子，直到天亮。

  天亮之後，我被同意出院。可是，下一步，去哪裡都成了問題。手機壞了，杜子騰找不到，真的就沒了方向。

  「那個，簡單，」美貌女子嫣然一笑，「手機進了水，才多大點兒事。拿來，我去給你修。」

  「時間久了，」我告訴她，「昨天中午，掉進水塘里了。現在才去，怕是不行了呢。」

  「啥子牌子？」她輕輕地問。

  「Vivo，」我也輕聲地回答道。

  「妥了，」她還是風風火火地回答道，「我的朋友，正經營著一家Vivo專賣店。這點小事情，怕是用不了半個小時，也就好了。」

  「那，」我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咱倆一塊去吧？」

  「不用，」她果斷地拒絕了我，「也就半個小時吧，我去去就來了。你先在這裡等一下。」

  我於是就坐到了醫院的大廳里。哪裡有半個小時，才十來分鐘，她就開車回來了。

  「修好了？」我關切地問道，在我看來這麼短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將手機修好。

  它進水了，只有去烤。天底下，似乎也沒有這麼牛的機器，能把手機這麼快地烤好。

  「修好了，」她興高采烈地說，「剛好他在。我直接斥退了那一幫小弟們，叫他直接給你修的。」

  「我看看，」我說著，就想立即拿來看看。

  手機一到手，完全一模一樣，只是又新鮮了許多。打開一看，連壁紙都換了。第一感覺，她重新給我買了部手機。

  「這樣，不值得的，」我接了過來，又不好意思去拿了。

  「這有不好意思的，」美貌女子信口說道，「你的手機，重裝了個系統，就不認識了麼？」

  我只得接了回來，也不再去拆穿她善意的謊言。

  現在，我的心裡，感動滿滿，信心滿滿。世界上，若是都是這種人，那也就不再有傷感和悲哀了。

  「現在，」我小心翼翼地問道，「咱們，要去哪裡？」

  「回去呀，」美貌女子笑了，「回我的家裡，行不行？」

  我退縮了回去：「那樣，不好吧？」我擔心的是，她的老公看到，還不打斷她的腿？

  「哈哈，你想多了，」她一笑了之，「我的家裡，只有我的老媽媽。其他的，都是下人。」

  「你，老公呢？」我輕聲地問了一句。在我心裡，這個才是最重要的。我雖然年輕，但也是個男人。

  對於這個，我是很敏感的一個人。

  「他呀，」美貌女子的臉色一寒，「早就死了，死在國外了。你，不要再提到他，OK？」

  「OK,OK。」我趕緊回復道。

  我坐上了她的車，那輛酒紅色的帕薩特。她一踩油門，就飛馳了出去。十幾分鐘後，就又到了西山。

  我的詞典里，它的名字叫千仞山。

  到了那裡，她下了匝道。我不由得問了一句：「美女，你到這裡幹嘛？」

  「不要一句一個美女的叫，」她還沒下車，就開始抗議了，「人家有名字，我叫唐萍。」

  「哦，唐，萍，」第一次，我不好意思地連起來叫。

  「就叫唐萍好了，不用不好意思。」說著話，她一捏我的手，兩個人就都下了車。

  西山腳下，再往上，就是那個讓人魂牽夢繞的地方了。在那裡，有三個人死了。

  當然，其中的兩個女人，都是死於八十年前的。另外一個清潔工大叔，應該死得時間更長了。

  所以，在壬田縣的局子裡，是沒有絲毫檔案可查的。人們也察覺不到他們的離開。

  「咱們，來千仞山幹嘛呀。」我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什麼山，千仞山？」她立馬追問了起來，「這個名字，是你取的麼？」

  我點了點頭，「是的，我取的。這個名字，怎麼樣，好聽不？」

  「唔，好聽，好聽。」她趕忙回復道，「為了這座山，我還去過縣文化館，查詢相關資料。」

  「大博士，」我說著話，就豎起了大拇指，「厲害，厲害。我生平最佩服的，就是你這樣的大博士了。」

  「可是，」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我查詢來查詢去，也沒找到過這樣一個文雅的名字來。」

  「隨口一說，不要當真，」這一回，倒輪到我不好意思了。

  「那好，」美女唐萍接口道，「我明天就去縣文化館，申請將西山改成千仞山，要多少錢也不怕。」

  「不就一塊石碑的事兒麼，還要錢？」我大惑不解。

  「這個，你可能就不懂了，親。」說著話，她就攀上了我的手，「改天有空，咱們再好好聊聊吧。」

  她挽著我的胳膊，繼續向上。不到一會兒，就爬了大約五十米高。我還沒有感覺，她已經累了。

  於是，她就從包包里取出一罐紅牛來：「可惡，只有一罐了，怎麼辦？」

  我當即表態：「我還不渴呢，你來喝吧。」

  「不行，這樣多不夠朋友呀。」說到朋友二字時，她的臉色無形中就紅了一下子。

  結果，她剛喝了一口，就送到了我的嘴邊。這樣一弄，我不喝都不好意思了。

  沒辦法，只得喝了一口。就是這一口，像是個定時炸彈，瞬間將隱藏在我倆身上的利比多給引爆了！

  我倆緊緊地擁抱在一處，再也不能分開。

  旁邊就是灌木叢，草叢。沒有幾分鐘，兩個人就雙雙地滑了進去，好久沒有出來。

  出來之後，已經是中午時分了。唐萍滿臉通紅地爬了起來，拍了拍旁邊的我。無疑，我比她更加地睏倦。

  我的體力，消耗得更多。

  唐萍拿來了紅牛，早經是底朝天了。她羞赧了笑了一笑：「好久，都沒有過男人了，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我也不知該怎麼說。

  「你還年輕，吳磊。」她說著話，臉色一紅。

  「你也沒有很大，」我立即反駁她。我的心裡很是清楚，沒有女人會討厭別人誇她美，誇她年輕。

  哪怕她是無鹽氏，哪怕她是天山童姥。

  「我到底有多年輕，」唐萍說著話，心裡那個甜蜜勁又涌了上來。於是，她濡濡地來到了我的懷抱。

  「二十三歲，」我信口開河，說出一個數字。

  「不是，」唐萍笑著，「你再這麼誑我，我就小拳拳捶你胸口。」說著，她就掄起了小拳頭。

  她的手，的確美得驚人。我一把捉了過來，克制不住，就在上面親了一口。她的臉，瞬間也紅潤了起來。

  「吳磊，」她甜甜地叫著，「你就是我生命中那個大克星呢。我愛死你了，都有想吃掉你的想法了。」

  「這裡，」我一指千仞山的上面，「有好多的狐狸精，你也是她們當中的一員麼？」

  開玩笑的，不想她卻當了真：「說心裡話，我真的想變成一隻白狐，天天來陪伴你。」

  山上忽然起了一陣陰風，這是這裡的常態。陰風起時，我趕緊抱緊了她，不給她吹到風。

  美女唐萍也報之以李，將她的身體，緊緊地貼緊著我。有那麼一瞬間，我的心甚至都快要融化了。

  終於到了分開的時候，她一指山上的那些個墓碑：「呶，我的那個他，那個死鬼，就葬在那裡呢。」

  我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