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大雁

  紅艷本身已經躺在床鋪上，正在瑟瑟發抖。看到了溫小麗進來，她霍地從床鋪上一躍而起！

  「好，好的，」她激動地叫喚起來，「小麗，我最愛你了呢！」

  說著，她就來搶那些個狐狸。小麗交出三四隻，自己留下了兩隻。紅艷也並不生氣，抓過一隻狐狸，就放到了嘴邊。

  這時，她突然意識到了我的存在：「吳磊，要不，你先去門口那裡坐一會兒吧。」

  我知道，她又喝血了。不喝血，她現在是活不下去的。要不然，她就又要咬我的手指頭了。

  當時我還不知道，她咬我的手指頭，實際上還是她努力克制後的效果。如果她不克制，早就一口咬上我的脖頸，將我汲幹了！

  她愛我，才用手指頭去充飢。而那裡，只有極少量的血流可供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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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不想離開，一個已經被她汲取過的男生，是不會害怕這種場面的。這時節，小麗走了過來。

  二話不說，直接吻上了我的臉龐。我清楚地感覺到，她的嘴唇，包括臉頰，都冰涼得可怕。

  「你，可不要那個呀，」紅艷關切發交待道，「小麗，你要克制點兒。」

  「知道呢，」她抬起嘴巴，回復她道。我一把推開了她，我根本不喜歡她。這種瘦骨嶙峋的女人，只有在小鼻子那裡，才會受到追捧。

  我是極力討厭的。我的價值觀，也代表了相當國人的看法。

  小麗被推開後，立馬就生氣了。她也生氣地推開了我，紅艷那邊，已經開始饕餮盛宴了。

  她不僅喝了兩三隻狐狸的血，還將它們硬生生地撕開，正在吞噬它們的肉。那幾隻可憐的狐狸，只是一刻鐘，就完成了從活體到白骨的演化。

  小麗被晾在了一旁，她羨慕異常地看著紅艷。沒有多大一會兒，她的身體，也起了變化。

  幸好，還有兩隻是她的備用品。現在，她也加入了饕餮盛宴的一族。只有我，餓得稀里嘩啦，卻不得不獨自忍受著。

  沒有辦法，我又不能去跟她們搶東西吃。

  三支煙的工夫過去，她們兩個，都已經進食完畢。小麗突然想起了我的情況，她關切地問道：「吳磊，要不，你也吃點這個肉吧。」

  「不要，不要，」我趕緊搖手，「那些個東西，是你們的最愛，又不是我的。我不要。」

  「呵呵，」紅艷插嘴了，「不過是些狐狸，味道要騷一些而已。別的，它們也沒有什麼。」

  說著，小麗就將一隻還有呼吸的小狐狸丟了過來。「我知道，你們活人，要吃熟食。去，把它的皮扒了，烤熟了再來吃。」

  「呵呵，」我再度婉言地謝絕了。

  小麗偎依了過來，直接就在紅艷面前，跟我抱在了一起：「不行吶，親。如果你沒有能量，待會兒休息的時候，就沒有熱量了呢。」

  這倒是條真理。沒有能量的人，怎麼還會有過多的熱量。

  但是我，實在是吃不下那種味道的東西呀。別說是狐狸，即便是只兔子，我也不能活生生地將它烤吃掉呀。

  至少也要加點鹽巴，加點調料。不然，那種東西，任是誰也吃不下的呀！現在，這些事情，就壓根兒不用想的啦。

  小麗又靠了過來，我不好意思地又推開了她。在紅艷面前，我是絕對不會跟她親熱的。

  背地裡還行，但也不能過分親昵了。至少，在這方面，我的心智還是正常的。

  小麗微微地慍怒了起來：「吳磊，我都告訴過你了，在這裡，你不是哪一個人私有物品，你是我倆共有的。」

  我把眼光投向了紅艷，希望她來說一句公道話。沒有用，她倆私底下，已經達成了一致。

  「這樣吧，」我提出一個折衷的方案來，「在這件事情上，我希望保持主動。」

  「主動？」溫小麗頓時笑得像是一朵打顫的花兒，「主動，這不是說笑的話麼？在這裡，還有什麼主動被動之說？」

  「是呀，」紅艷終於開口了，「吳磊，你不要忘記，在一九三九年之前，咱們就是這樣的呀。」

  「那時，」對於前世的事情，我是根本沒有印象的，「咱們也是這樣，三個人麼？」

  說話時，我一把將三個人都攬了進去。在我的想像里，三個人，三角戀，至少也是不會公開的。

  現世的我，至少是這樣的。

  誰知，紅艷接下來的話，讓我頓時傾覆了三觀：「你呀，吳磊，如果能有上輩子的三分之王風流，也不會是現在這麼木訥了呢。」

  「哦，」這麼一說，我的前世，定然是位風流魔王，無愁公子了。如果不是去打小鼻子，不定還會整出多少子女出來。

  我說出我的想法來，二位女生，一剎那間也紅了臉。

  「她，她！」兩個人，頓時相互地指正，「她，會生兒子！」

  「你的臀部大，」溫小麗羨慕至極地說，「紅艷，你一定會有很多的孩子，很多的兒子。」

  「臀部大，」紅艷極為專業地辯駁道，「只是說明會生孩子。臀部小，才是生兒子的表象呢。」

  我捂住了耳朵，在這些事情上面，我實在不想參與進去。插一句嘴，也是嫌多餘的。

  一夜終於天亮，我一覺醒來，看到了滿地的陽光。

  我回頭一望，睡覺的地方，原來居然是西山上的一處平地。這塊方圓幾百步的地方，惟一的一塊平地。

  所謂的房頂，不過只是幾根樹枝而已。而我，吳磊，居然就在這裡?蹴了一夜。

  不僅不自知，還樂不思蜀！

  「紅艷，」我大聲地叫喊道，沒有回音，當然沒有回音了。

  「小麗，」我再一次地大聲叫喊道，自然也是沒有回音了。一剎那間，我甚至自己做了南柯一夢。

  百無聊賴，只能在原地踱步。沒有多久，我就在草叢裡，發現了幾堆骨頭。骨頭的確很小，不像是大動物。

  她倆吃剩下的狐狸骨頭。

  我一摸自己的臉頰。還好，沒有瘦弱下去。一切的一切，不過只是夢一樣的過往罷了。

  我找出手機來，去查詢一下昨晚的信息。

  一打開，杜子騰的信息，就源源不斷地湧出來了。原來，在昨晚的時候，他小子想方設法地弄到我的位置信息。

  他當時就嚇得魂飛天外，而我居然一無所知。這也難怪，當時的天氣那麼黑，兩個女生又在那裡給我講歷史。

  我自然是暈頭一個了。

  昏頭。我自己下的定義，我要以此自勉了。

  我逡巡了一會兒，準備離開。這時，我才發現，下山的路，幾乎沒有了。我所在的這個地方下面，原來是一道絕壁！

  左邊也是，右邊也是。

  放眼四望，只有向上走，似乎才是惟一的出路了！媽呀，這兩個女生，怎麼選擇這樣的地方。

  我十分後怕，昨天晚上，幸好睡在金字塔里。不然，多向前一步，甚至是半步，就會跌入萬丈深淵！

  沒有辦法，只得繼續向上。動身之前，我又不放心地向下觀望了一下。哇噻，至少也有五六百米高了。

  不過，向上更高，至少還有一千米的高度。

  有部小說裡面，作者給三兄妹分別取名千丈，千仞，千尺。這裡的海拔，千丈顯然沒有，千尺顯然不止，說是千仞，那真是名符其實！

  靈感一來，我就又胡亂地取名了。西山，多麼俗氣的名字，不如就叫它千仞山算了。

  向上的過程中，我不禁沉吟了起來：千仞山，高千仞，人難留，惟雁信。

  吟哦了一陣，我也就爬過千仞山的山腰地帶了。累，當然是累了，別說腹中還處於乏食的狀態了。

  撲稜稜！一聲巨響過後，一隻碩大的大雁，從草叢裡一翅沖天，直飛天際去了。

  我的心裡，頓時一陣感動。在我老家那裡，現在哪裡還能見到那些個東西！我對野生動物，是有天生的感情的。

  我向著那隻大雁伸出了手，希望它能夠飛回來。

  當然是不可能的。它已受到了驚嚇，短時間內，是絕對不會回來的了。

  內疚，心裡很是內疚。我停留了一會兒，突發奇想，開始在草叢裡尋找鳥蛋。

  果然，在一處高可十幾米的峭壁那裡，有一窩超大的鳥蛋。而我，是站在一株大樹上面，才望見那裡的情形的。

  鳥巢裡面，已經有小鳥在活動。

  看來，我是想多了的。大雁本來在草叢裡，是找尋小蟲子來吃的，來餵給雛雁們吃的。

  那它現在直飛天際，是定然可以飛回來的??。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一陣安慰。我做了一個決定，窩在草叢裡，等待著那隻大雁回來。

  沒過十幾分鐘，大雁就開始在天空中盤旋了。它的巢穴，它是清楚的。這麼地盤旋，無非是在打探危險。

  我藏在草叢裡，已經不構成危險了。它盤旋了幾圈，開始向著它的巢穴那裡飛進。

  巢穴那裡，雛雁們已經開始張開可愛的黃嘴巴，等待進食。

  大雁收回寬大的翅膀，開始給小傢伙們逐一的餵食。不大一會兒，進食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