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牛仔音樂

  不要說紅牛了，連頭黑牛，水牛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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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哪怕有頭黑年，水牛也是好的啊。正在思索間，有個稚嫩的聲音傳了過來。

  「叔叔，叔叔……」稚嫩的女聲，好像很遙遠，又好像很切近。

  我不由得渾身發麻，這樣的場景里，怎麼只有一個女生呢？我放眼四望，卻什麼也沒看到。

  我不想再離開了。我害怕女司機那殘缺的身體，再因為我的離開而變得支離破碎。

  我回到了樹丘那邊，正準備抽支煙來解乏時，卻發現身上根本沒有火機。

  現在的火機商，已經返樸歸真。離開之前，在市面最流行的火機，居然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汽油火機。

  不同以往的是，現在的汽油火機，被設計成了火柴盒的形狀。有一支細長的火柴般的鐵軸，頂端有些棉花。

  平時不用時，把火柴一般的鐵軸收納進去。使用時，拔出鐵軸，在火柴盒一般的邊緣用力一划。

  ?昀慘簧?，火柴就被點燃了。

  想了一想，我決定再按捺一會兒。幸好，我這人平時並沒有菸癮，抽不抽都是可以的。

  「叔叔，」那個稚嫩的女聲，突然就出現在我的眼前了。我定睛一看，這個女生，原來沒有眼球！

  眼睛的位置，只有兩個碩大的窟窿！

  「你，是誰？」我問話時，已經迅速地後退了。我想要趕緊逃離這個人鬼同途的地方！

  「我麼？」小女生柔和地回答道，「我，是這裡的住客呀。」

  「哪裡的住，住客？」我大惑不解。

  「這裡呀，」小女生一指腳下，樹丘那裡，「就是我的家。叔叔，要不，你也進來坐一會兒吧？」

  「不，不要，」我回答著，一邊就準備開溜。

  小女生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我：「叔叔，爸爸在的時候，總是教導我，客人來了，要往家裡請。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啊，啊，」她越這麼說，我就逃得越快。

  但是可惡，她一個區區的小姑娘，居然就能死死地拉住我的衣襟，叫我欲逃不能。

  「你，」我幾乎是在哀求了，「小姑娘，麻煩你放開叔叔，好不好？」

  「不能，」小女生執著地說，「都到我的家門口，你怎麼也要進來喝杯水再走麼？」

  「不，不要了，不要了！」說著話，我連手帶腳地都用上了。這樣子，總歸逃開了一小步。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大人的身影閃現了出來。

  我清楚地看到，小姑娘的身後，好像是她的父親回來了。那人的肩膀上，還扛著一個重物。

  再仔細看時，不是方才的那個女司機又是誰呢？

  她的父親，一見自己的女兒，立馬高興起來：「姑娘，快來看呀，爸爸又給你弄肉來吃了呢？」

  「好呀，好呀，」小女生一聽，頓時激動起來，「爸爸，肉在哪裡呢？我要吃，我要吃！」

  「這裡，」她的父親，向後一指，就是那個美艷不可方物的女司機。我的頭一下子大了起來！

  只見那名女司機，像卷被褥似的，被搭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隨意地一動，她也就跟著動一下。

  小女生一見，連忙伸出手來觸摸。當她注意到父親肩膀上的所謂的肉，不過是個女人時，小姑娘有些失望。

  「爸爸，」她說，「你不是說要吃肉的麼？怎麼，怎麼弄來了一卷被褥呢！」

  「不是被褥，」男人高興地說，「是肉食，寶貝兒。」

  說著，男人將女司機放了下來，舉起了他的女兒。小姑娘被舉起的那一剎那，她叫了出來。

  「好了，」舉了一會兒高高，男人將女兒放下了，「現在，咱們開始吃肉吧？」

  「還有媽媽，」小姑娘說。

  「那個，當然，」男人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尖刀來。之後，他只是輕輕地一划拉，女司機的身體，就從中間分作了兩半。

  一剎那，血腥的一幕出現了。我的頭腦立即一片空白，這個世界上，怎麼還會有如此的畫面出現？

  讓人意外的是，刀子過後，女司機的身體裡面，並不是鮮紅，而是蒼白。那種白花花的顏色，給了我極大的陰影！

  不要，不要。我在心裡，竭力地抑制著眼前的一幕。

  「好了，」小姑娘說，「現在，媽媽回來了。咱們開始吃肉吧。」她的身後，立即出現了一整副人體骨骼。

  骷髏並沒有散架，只是她起身的角度有些詭異。

  她並不是從地下鑽出來的，好像原本就躺在樹丘那裡，現在只是站起來了一樣。

  小姑娘一看，立即高興起來：「媽媽，咱們有肉吃了呢。好了，咱們現在開動吧？」

  「好，」骷髏說話時，並沒有人的聲音。她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偌大的樹林裡，很是恐怖。

  幾個人，瞬間就坐在了一起，開始享用女司機的身體。

  「……吳磊，吳磊！」有個聲音，在我的耳邊，大聲地呼喊著，「你快醒醒呀，快醒醒呀！」

  我睜開了眼睛，原來方才的那一切，不過只是個夢而已。至於何時睡著的，睡著在哪裡了，我都一概不知。

  醒來之後，這才發現，樹丘其實就是我的棲身之所。我正蜷縮在它的上面，雙手死死地護住胸膛。

  「夢魘了吧，」杜子騰微笑著看著我，「我說，你怎麼能睡在這麼個地方？你也不看看……」

  說著話，他一指周圍的環境。

  「不要說了，」我已經領教過這裡的陰氣了，「這裡的情況，我比你熟悉呢。」我很想跟他講講夢裡的情況。

  只是時間不夠了，局子裡的人來了，至少也有七八個的模樣。

  我被留了下來，向他們匯報情況。出乎意料的是，方才已經慘不忍睹的女司機，此時已經恢復到完好無損的狀況。

  在檢查她的身體時，帶頭的那位微微一笑，說：「都怪你，杜先生，我們忘了帶一位女同事來。」

  「啊呀，」杜子騰叫喚了一聲，「領導，這個不能怪我。方才我在局子裡時，特意地強調了，要帶位美女過來，是你們……」

  「那個呀，」帶頭的那位冷冷一笑，「不是你的話有錯，是你的態度錯了……」

  我捅了一把杜子騰：「明白了，你太猥瑣了，人家在懷疑你的人品，不是說話的內容。」

  「哎呀，」杜子騰冤枉地叫了一聲，「我說的是實情，他們都不信。我，我，不過是朝那個妹子臉上多看了四五眼而已。」

  「不要廢話了，」帶頭的那個，已經微微地生氣了，「你，可以離開了。這邊，我們只需要一個證人就可以了。」

  他說的那個人，當然就是杜子騰了。

  杜子騰一聽，頓時火冒三丈：「這裡，還是我不遠幾十公里，開車去找你們匯報的呢。怎麼，剛找到現場，就想拋棄我啦？好了，好了，我走我走，有什麼需要我的，也別給我打電話！」

  「呵呵，」那個領導微微一笑，「杜先生，看來你在家裡時，一定是個小皇帝吧。對不住，這邊真的不需要你了。」

  杜子騰離開後，我簡要地說明了情況，也就離開了。杜子騰已經杳無蹤跡，他甚至開走了女司機的車子。

  我走出榆樹林，正在納悶時，另一輛黑色的車子開了過來。車子上下來一位美女，穿著局子裡的衣服。

  「大哥，」那位的眼神，一定不好。她一邊走路，還在一邊探路。看到我之後，先來了句問候，「這裡的現場，在哪裡？」

  「裡面，」我對她的人很是欣賞，對她的話卻很是排斥。照我的目光，她應該是個小姐姐才是，「小姐，我要吐槽你的稱呼。」

  「噢，噢，」她美美地笑了，「不願當大哥，是吧？那，就是我的小弟了，如果你願意的話。」

  說著話，她已經從車子上拎下不少的工具，準備進入現場了。

  就衝著她的後一句話，我又提醒了她一句：「裡面的路，還很遠吶，你就想這樣拎著東西過去？」

  「不就是一片樹林麼，還有多遠？」她好奇地問。

  「看你的樣子，」我也冷漠起來了，「你是不相信我的話。那你自己去摸索吧，摸索了一陣，也就知道厲害了。」

  我說著話，就轉過了身，準備離開。

  「不要，不要。」她趕緊迴轉身，一把捉住了我的胳臂，「小，弟弟，你留下來吧，給小姐姐帶路。」

  「不敢當，」我酸酸地說，「不到三分鐘，稱呼換了兩次，真是不敢當得緊吶。」

  她哈哈一笑：「一個男子漢，要頂天立地那種，不能跟女生計較的，懂？」

  「不懂，」我搖了搖頭。

  這些話，根本沒能打消她的快意。她將車子打著，一踏油門，車子就火速地鑽進了樹林。

  車子裡還播放著音樂：《鄉間小路》。

  待會兒，我在心裡詛咒她，你就不會再做牛仔了。待會兒，你就該做傻子了！

  那裡的情況，雖然不再血腥，但依然詭異得很。我就不信，她進去之後不會害怕！